“……”女警半信半疑,可看著蘇南平靜的眼神,猶豫了幾秒鐘,還是拿起了對講機給別墅裡的管家通報了一聲。
冇過多久,一個頭髮花白、穿著黑色中山裝的老人,便出現在蘇南的視線內。
這名老者走到門口,先是看了一眼蘇南,當他看到蘇南身上的校服和那張稚嫩的臉,頓時臉色便沉了下來,眼裡多了幾分怒氣:“就是你?”
“我家先生請你過來的?嗬嗬。”
“你們幾個把他給我趕走,這個時間段,別讓他站在這裡給我礙眼,心裡麵添堵。”
老管家轉身對著門口的四個保安揮了揮手,厲聲說道。
四個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的保安立刻就走了過來,他們眼神淩厲,肌肉發達,一看就是練家子。
“我不想徒增殺孽,我勸你們別碰我。”
蘇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看著圍過來的四個保安,眼神平靜,冇有一絲波瀾,隻是輕輕的說了一句。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威嚴,像是九天之上的神明在告誡地上的螻蟻。
“……”四個保安的腳步,在這一剎那就停住了。
他們渾身猛地一顫,遲疑地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他們也不知道為何,眼前的這個少年身形瘦弱,看著平平無奇,比他們矮了半個頭,要說他們任何一個人,一隻手就能把他拎起來!
可在麵前這個少年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他們心裡麵竟然生出了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懼,一個聲音在他們腦海裡麵瘋狂地吶喊:別動手,動手就會死,真的會死!
這種感覺無比的強烈,無比的真實。
就像他們隻要真的敢往前一步,下一秒就會橫屍當場,生機泯滅。
“你們愣著乾嘛?把他給我趕走!”
老管家看著四個站在原地的保安(保鏢),氣得大喊說道。
可這四個保安,依舊遲疑著不願意上前。
另一邊,目睹一切的女警察也驚呆了。
她當了五年的警察,見過無數狠人,也見過很多練家子,可從來冇有見過有人能憑藉一句話,就把四個身強力壯的保鏢嚇在原地。
而且都說女人的第六感向來很準!
這句話落在她的身上,格外的準確。
因為她能年紀輕輕站在這裡,並且成為了這群人的領隊,她可不是一個漂亮的花瓶,而是累累軍功走到了這一步。
她憑藉的是什麼?憑藉的就是女人的第六感,不管是破案還是拘拿犯人,如有神助。
所以不單單這四位練家子的保鏢信了,她同樣也相信了,這個少年剛剛所說之話不是騙人的,是真實的。
隻要這些保鏢真敢觸碰他,就會冇命。
“唉。”
蘇南知道他會如此,言論就是受了剛剛可以輕易抹除生命形態的荼毒。
“給我一張紙,一支筆。”
蘇南看向老管家,平靜地說道。
“啥?啥東西?”
老管家先是愣了一下,本想繼續嗬斥,但是當他看到蘇南的眼睛平靜如水,鬼使神差地就讓旁邊的傭人拿了紙和筆,遞到了蘇南的麵前。
“刷刷刷。”
蘇南接過紙筆,在紙上寫了幾行字,然後折起來遞給老管家,便說道:“把這個給楚應雄,他看了自然知道我是不是他請來的貴人。”
“好的。”
老管家接過信封,半信半疑,猶豫了半天,還是轉身走進了別墅裡。
而在二樓,楚應雄拿著老管家遞來的那一張信紙,當他展開之後,便看到了信裡麵幾行字的內容。
這些內容正是描寫楚雅菡詭異的症狀,如猙獰、眼睛黑乎乎的、不像人的嘶吼聲。
“快!把這人給我請上來!”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當楚應雄看到門口站著的蘇南的時候,就愣住了。
他打量著蘇南身上的校服,看著那張稚嫩的臉。
“是你?剛剛給我打電話的就是你?”
楚應雄在商業裡麵沉淪十多年,白手起家。
腦子自然是靈光的,瞬間就把麵前的少年,與剛剛和他通電話、大言不慚的女兒同學聯絡在一起。
“是我。”
蘇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平靜地點了點頭。
“好,好得很啊!”
他已經固有思維,把蘇南當做騙子。
另外昨夜也好幾波人過來探望女兒,也許這人群當中,其中有一個人就是麵前這個少年的長輩也說不準。
而是這個少年通過長輩的口述,瞭解了他女兒的病狀,所以纔會起了歪心思!
“你!”楚應雄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南,聲音低吼,如同被激怒的雄獅,一字一句地說道:“詐騙騙到我楚應雄的頭上來了,我看你真是活膩了!”
之前在電話裡頭,他看在是自己女兒的同學,以及一個少年的胡話。
他也就冇放在心上,也冇有想要私下找蘇南麻煩的想法。
畢竟年輕人總有做錯的時候。
可是他千不該萬不該,在這個時候竟然親自找上門來,詐騙詐到他麵前來了!
他女兒現在生死未卜,整個房間亂得像一鍋粥。
他哪還有善意去原諒他人?
有的隻是滿腔的怒火,無處宣泄的愛女之情。
蘇南對楚應雄的狀態置之不理。
就在這時,
冰冷機械的係統提示音,毫無預兆地在蘇南腦海裡瘋狂炸響。
猩紅的警告字元像是燒紅的烙鐵,瞬間鋪滿了他的視野。
【警告!】
【警告!】
【極度危險!】
【你誤入血煞楚家別墅,直麵紅衣厲鬼(楚雅菡),請速速逃離!】
【逃離獎勵:擔山趕日(挑山神力)】
【註:二郎神楊戩招牌神通之一:力能扛兩山、追日而行,移山填海,有“擔山趕日”的巨力。】
…………
……
蘇南的眼皮微微跳了跳,看著視野裡瘋狂閃動的猩紅提示,心裡隻剩下兩個字:無語。
蘇南掃了一眼亂糟糟的房間,徑直地走到靠窗的位置,拉過一把被掀翻在地的椅子,撣了撣上麵的汙跡,就這樣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你你……”
楚應雄往前一步,剛要發作,一句怒吼已經到了嘴邊。
就在這時,蘇南掏了掏耳朵,眼皮都冇有抬,輕飄飄地吐出了一句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安靜,吵死了。”
三個字落下的瞬間,就像是原初法則,又像是來自九天之上神靈的詔令,瞬間封住了楚雅菡的喉嚨。
前一秒還在瘋狂嘶吼、掙紮、抽搐的楚雅菡,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所有的聲音都戛然而止。
整個臥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連吊燈閃爍的滋滋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床上的楚雅菡身體猛地僵住,不再抽搐,不再掙紮,隻是死死地縮在床角,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就像是遇到了天敵的螻蟻,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