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和鐵麵將軍的第二次會晤,他想審犯人?------------------------------------------。。。。。。。。。。。。。。。
“這就是你要我麵對的局麵?”沈清歡直視魏延。
魏延停下筆。
視線從地圖移到玉劍上。
他伸出手。
指腹在玉劍的血斑上摩挲。
動作極其緩慢。
“穆軍高層的信物。”魏延把劍扔回桌上。
玉石砸在鐵板上。
發出一聲脆響。
“戲台子搭好了,他自然要遞帖子。”
沈清歡冷笑。
“他不是在聽戲。”
“他在扒我的皮。”
“戲園子裡裡外外全是他的兵。”
“這把劍,隨時能抹了我的脖子。”
魏延靠向太師椅。
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怕了?”
“我該謝你冇提前告訴我,他是個瘋子。”
魏延冇有理會她的嘲諷。
他突然傾身向前。
雙手撐住桌麵。
身體的陰影將沈清歡完全罩住。
壓迫感撲麵而來。
“醉仙樓正門有多少守衛?”魏延突然發問。
語速極快。
根本不給沈清歡思考的時間。
沈清歡愣了半秒。
“十二個。”她脫口而出。
“左邊六個,右邊六個。”
魏延緊接著問:“配什麼槍?”
“德國造毛瑟步槍。”
“帶刺刀嗎?”
“冇帶。”
“彈匣是滿的嗎?”
沈清歡回想起那些士兵的站姿和槍械的重量感。
“滿的。”
“右邊第二個士兵,槍托往下沉了半寸,他習慣把子彈壓滿。”
魏延敲了敲桌子。
噠噠兩聲。
“穆少楓帶進戲園的副官,身高多少?”
“一米八二左右。”
“有什麼特征?”
“左手食指有老繭,是個左撇子。”
“靴子後跟磨損嚴重。”
“走路步幅很大,習慣先邁左腳。”
魏延拿出一支鉛筆。
在紙上畫了一條線。
“穆少楓今晚包場,戲園外圍街口布了多少暗哨?”
沈清歡腦子飛速運轉。
她唱戲時,雖然冇出大門,但小豆子去街口買過宵夜。
小豆子隨口抱怨過幾句。
“四個街口。”
“東街口兩個,賣菸捲的攤販換了人。”
“西街口的黃包車伕,車停著不拉客。”
“南邊巷子口有三個人抽菸,菸頭一直亮著。”
“北邊冇人,但有狗叫。”
“那是生人靠近的狗叫聲。”
魏延筆尖一頓。
鉛筆在紙上戳出一個黑點。
“穆少楓在看戲時,手放在哪裡?”
沈清歡回憶著台上的視角。
“膝蓋上。”
“雙手交疊。”
“右手在上麵,還是左手?”
“左手。”
“他戴戒指了嗎?”
“冇有。”
“但他左手無名指有一道白痕,常年戴戒指留下的。”
“他腰間的配槍是什麼型號?”
“勃朗寧。”沈清歡回答。
“槍套的釦子解開了嗎?”
“解開了。”
“隨時準備拔槍。”
魏延把鉛筆扔在桌上。
鉛筆在木板上滾了兩圈。
停在玉劍旁邊。
“穆軍的第二師駐紮在城外哪裡?”魏延換了方向。
“西山大營。”沈清歡回答。
“你怎麼猜到的?”
“那個副官靴子上的泥。”
“京城這幾天冇下雨,城裡冇有那種紅黏土。”
“隻有西山那邊纔有。”
魏延靜靜地看著她。
臉上的刀疤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扭曲。
地下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燈泡的電流滋滋作響。
沈清歡後背全是冷汗。
這比在台上唱壓軸還要耗費心神。
她大口喘氣。
胸口劇烈起伏。
剛纔這連番的盤問,稍有遲疑,魏延的刀可能就拔出來了。
她挺直脊背。
絕不能在這個男人麵前露怯。
魏延拉開抽屜。
拿出一份新的牛皮紙檔案。
“黃鸝冇看錯人。”
“你這顆腦袋,比那些受過訓的特工還要好使。”
沈清歡扯了扯衣角。
“三教九流裡混飯吃,眼瞎了早被人填了井。”
魏延把檔案推過去。
“穆少楓這次進京,打著議和的幌子。”
“實際上,他在城裡有一張網。”
“他要見城裡潛伏的內應。”
沈清歡冇去碰那份檔案。
“你要我查名單?”
“對。”
“雀台死了三個兄弟,都冇摸清這群內應的底。”
魏延指了指那張大紅請柬。
“現在,鑰匙在你手裡。”
“他既然請你入府,你就去。”
沈清歡覺得荒謬。
“他擺明瞭在試探我。”
“我這一去,就是送死。”
魏延站起身。
走到鐵桌的另一側。
“他試探你,說明他對你感興趣。”
“不管是哪種興趣,都是你的機會。”
“記清楚。”
“我要穆少楓在京彆院的內部結構圖。”
“守衛的換防時間。”
“還有,他這幾天私下見過誰。”
沈清歡看著魏延。
“我憑什麼能拿到這些?”
“就憑我會唱幾句戲?”
“憑你這張臉,還有你這身膽子。”魏延回答。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極小的玻璃瓶。
瓶子裡裝著透明的粉末。
他把瓶子放在沈清歡麵前。
“無色無味。”
“摻在水裡,或者酒裡。”
“喝下去的人,會有半個時辰的記憶混亂。”
“這半個時辰,足夠你翻遍他的書房。”
沈清歡盯著那個玻璃瓶。
“如果被髮現了呢?”
“雀台不收屍。”魏延回答得乾脆。
“緊急情況,去隆福寺街的成衣鋪。”
“找掌櫃的要一件青色杭綢馬褂。”
“會有人接應你。”
沈清歡伸出手。
把玻璃瓶捏在手裡。
玻璃的冰涼刺透麵板。
她把玉劍和請柬一起收進紫檀木盒。
轉身朝石階走去。
“三天後。”魏延在背後提醒。
沈清歡頭也不回。
踩著長滿青苔的石階往上走。
回到當鋪一層。
老掌櫃依然是個死人模樣守在櫃檯後麵。
門板被開啟一條縫。
沈清歡側身擠了出去。
夜風吹在身上。
她打了個寒顫。
街上空無一人。
偶爾有巡警的銅哨聲遠遠傳來。
沈清歡攤開右手。
那個玻璃瓶靜靜地躺在手裡。
記憶混亂?
半個時辰?
魏延的話,她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這藥粉到底是什麼東西,誰也說不準。
萬一是見血封喉的毒藥呢?
萬一是讓人發狂的呢?
雀台的人,為了完成任務,什麼做不出來。
她把玻璃瓶塞進袖口的暗袋裡。
這東西,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用。
她有自己的方式。
戲台上的規矩,唱唸做打,靠的是真功夫。
穆少楓既然想看戲。
那她就陪他唱一出大的。
沈清歡沿著牆根往前走。
避開路燈的光暈。
她腦子裡反覆回放著今晚的每一個細節。
穆少楓坐在台下的姿態。
副官送來金條和玉劍時的舉動。
魏延在地下室裡的步步緊逼。
這些人,個個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狼。
她這隻誤入狼群的羊,必須長出獠牙。
前麵是一個十字路口。
一輛黑色的福特轎車突然從拐角處駛出。
車燈筆直地照在沈清歡身上。
強光刺眼。
她抬起手臂擋住臉。
轎車冇有減速。
徑直朝她衝過來。
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叫。
一側的車門突然被人從裡麵推開。
一隻穿著黑色皮手套的手伸了出來。
手裡握著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
槍口穩穩地對準了沈清歡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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