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流湧動------------------------------------------,江南市地下世界已經炸了鍋。,從北郊茶莊炸開,衝擊波橫掃各大堂口。三十七條人命,一個明勁巔峰的武師,全折在一個晚上。牆上的四個血字被人拍照傳遍了各個微信群,每個看到照片的人後背都一陣發涼。。,比三十七條人命還重。,趙德彪坐在沙發上,手裡的煙快燒到濾嘴了都冇察覺。他的腿在抖——從淩晨接到訊息到現在,腿就冇停過。昨晚是他親自把楚默從酒桌上攙下來的,是他親手發的訊息說“廢物一個”。如果楚默能一夜之間滅掉九龍會,那楚默知不知道他趙德彪是孫德彪安插的眼線?“趙哥,楚少請您上去。”服務生走過來傳話。,菸灰掉在西褲上燙出一個小洞。他站起身,跟服務生進了電梯。電梯上行的那十幾秒裡,他腦子裡飛速轉著各種念頭——裝傻充愣?表忠心?還是乾脆跑路?可跑得了嗎?九龍會那麼多人都跑不掉。。楚默正坐在落地窗前吃早餐,白粥油條,兩碟小菜,吃得慢條斯理。他還穿著那件白色浴袍,頭髮隨意散著,整個人慵懶得像隻曬太陽的貓。“老趙來了?”楚默抬眼看他,笑容溫和,“吃了嗎?廚房剛送來的,還是熱的。”。他站在門口,臉上堆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楚少,九龍會的事,您聽說了嗎?”“什麼事?”楚默咬了口油條,含糊不清地問。“九龍會……被滅了。韓老虎手底下三十七個人,全冇了。”趙德彪壓低聲音,像是在說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牆上還寫了‘楚家不亡’四個字。楚少,這擺明瞭是有人在給楚家——”“給楚傢什麼?”楚默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忽然發現自己冇法把“栽贓”兩個字說出口。因為他心裡很清楚,這絕不可能是栽贓。哪個栽贓的人會為了害一個剛回國的廢物太子,去殺三十七個人、其中包括一名明勁巔峰的武師?代價太大了,大得不合邏輯。那就隻剩一種可能——真的是楚默乾的。“給楚家……”他咬了咬牙,“漲威風。”
楚默笑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趙德彪的肩膀:“老趙,你很聰明。聰明人該做什麼,不用我教吧?”
趙德彪腿一軟,差點跪下去。楚默的手冇用力,但那掌心的溫度透過浴袍傳過來,讓他覺得像是被烙鐵燙了一下。
“楚少,我趙德彪從今往後就是您的人。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彆。”楚默收回手,語氣淡然,“你不是我的人。你是孫叔的人。該做什麼繼續做什麼,該通風報信繼續報。隻有一條——”
他湊近趙德彪的耳朵,聲音很輕,輕得像刀刃劃過麵板:“報什麼信,讓我知道。”
這是要讓他當雙麵間諜。趙德彪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他連連點頭,退出去的時候後背撞上了門框,狼狽得連句對不起都忘了說。
楚默重新坐下,將碗裡最後一口粥喝完。
趙德彪這樣的人,在江南市的渾水裡混了十幾年,早就冇有忠誠可言。他們隻忠於強者。今天他能為孫德彪監視楚默,明天就能為楚默出賣孫德彪。隻要讓他們相信——你比他更狠。
而這,正是楚默最擅長的。
與此同時,江南市公安局刑偵支隊。
蘇晚晴坐在辦公桌前,麵前的證物袋裡裝著一枚鈕釦。深灰色,樹脂材質,邊緣有一圈細密的防滑紋路。這是痕檢科在九龍茶莊正廳的沙發底下提取的——不是任何死者的衣物上脫落的,也不屬於九龍會的統一著裝。
蘇晚晴拿起放大鏡,仔細觀察鈕釦背麵的刻字。
GIVENCHY。
法國紀梵希。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三天前的機場監控畫麵——楚默穿著深灰色襯衫走出到達大廳,那件襯衫的鈕釦,就是這個顏色、這個材質。她當時在監控室看完了一整段錄影,每一個細節都記得很清楚。
六年刑偵經驗告訴她,能在犯罪現場留下品牌鈕釦的人隻有兩種:一是蠢貨,二是聰明到不需要在意被髮現的人。
直覺告訴她,楚默是後者。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周正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報告:“蘇隊,九龍會現場的血跡分析出來了。所有人的傷口都呈現同一個特征——致命傷在要害,非致命傷集中在關節韌帶。法醫說,凶手對人體結構的瞭解程度,不亞於一個外科醫生。”
蘇晚晴接過報告,快速掃了一遍。
“還有,”周正壓低了聲音,“我們在後門的圍牆上提取到了攀爬痕跡。鞋印紋路和走廊裡的一致,四十二碼。圍牆外麵是一條小巷,巷口的監控探頭三天前剛好壞了。”
蘇晚晴放下報告,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的江南市沐浴在午前的陽光裡,車水馬龍,繁華安寧。但這安寧下麵,暗流正在湧動。
“監控壞了。”她輕聲重複這三個字。
又是“壞了”——君豪酒店的走廊監控壞了,巷口的監控也壞了。一個是楚默住的地方,一個是他逃離的路線。壞了的時間節點精確得令人髮指。這絕不可能是巧合,這是佈局。一個早在回國之前就開始收網的佈局。
“蘇隊,我們還查嗎?”周正問得小心翼翼。
蘇晚晴轉過身,那雙冷冽的眼睛裡映著窗外的日光。她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桌上拿起那枚裝在證物袋裡的鈕釦,對著光線端詳。
鈕釦在透明的塑料袋裡折射出一絲微光。她想,楚默留下這東西,大概是在等她——等她來,等她問,等這場貓鼠遊戲正式開始。
她站起身,將證物袋揣進風衣口袋。
“走,再去找他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