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正麵交鋒------------------------------------------,蘇晚晴再次站在了君豪酒店總統套房的門口。,而是直接用拳頭敲了三下。力道不重,但節奏乾脆利落,帶著一股不容迴避的強硬。。,釦子隻繫到鎖骨下第二顆,露出一截線條淩厲的鎖骨。看到蘇晚晴的瞬間,他挑了挑眉,嘴角浮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蘇警官,一天之內登門兩次,我會以為你對我有意思。”“楚先生想多了。”蘇晚晴越過他走進房間,目光在室內快速掃了一圈。窗簾半開,陽光在地毯上鋪出一塊明亮的光斑。茶幾上放著膝上型電腦和半杯黑咖啡,旁邊攤著一本英文書——《博弈論》。,旁邊用鉛筆做了批註,字跡潦草卻有力。“楚先生對博弈論感興趣?”“隨便翻翻。”楚默關上門,走到沙發邊坐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蘇警官這次來,總不會是想跟我討論讀書心得吧。”,放在茶幾上。透明的塑料袋在陽光下折射出一小塊光斑,裡麵那枚深灰色的鈕釦安靜地躺著,邊緣的防滑紋路清晰可見。“這枚鈕釦,是在九龍茶莊的案發現場找到的。”蘇晚晴直視他的眼睛,“紀梵希,深灰色樹脂材質。楚先生,你三天前在機場穿的那件襯衫,也是這個顏色。”,冰冷的聲線壓得很低:“這個品牌。”,然後抬起頭,表情冇有絲毫波動。“蘇警官,紀梵希的襯衫江南市至少賣出過幾百件。一枚鈕釦就想定我的罪,是不是太草率了?”“那你介意把那件襯衫拿給我看看嗎?”“不巧。”楚默向後靠在沙發背上,姿態舒展,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那件襯衫昨晚送去酒店洗衣房了。你可以去查記錄——大概在晚上十點左右,接風宴回來之後。”
蘇晚晴的眼神驟冷。
又是一個時間節點。接風宴回來之後——也就是案發之前,那件襯衫就已經送洗了。如果楚默說的是真的,那麼案發時那件襯衫根本不在他手上,鈕釦自然也不可能是現場掉落的。如果他說的是假的,那麼洗衣房的記錄一定有漏洞。
但蘇晚晴心裡清楚,不會有漏洞。
這個男人在每一個環節都做了佈置。從酒店的監控,到巷口的攝像頭,再到一件襯衫的送洗記錄——他把所有的退路都提前鋪好了,每一條都嚴絲合縫。
“楚默。”她忽然叫了他的全名,語氣不再是公式化的審問,而是一種冷到骨子裡的篤定,“你知道我為什麼確定是你嗎?”
楚默冇有接話,隻是微微歪了歪頭。
“因為你太乾淨了。”蘇晚晴在他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一張茶幾,距離不到兩米,“正常人被警察懷疑會緊張、會憤怒、會辯解、會找律師。但你什麼都不做——你給我看洗衣記錄,你讓我去查監控,你從容得就像早就知道我會來。這不是無辜者的底氣,這是佈局者的傲慢。”
她微微前傾,冷冽的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像是要把他的麵具一層一層剝開。
“你故意留下那枚鈕釦,故意在監控裡穿那件襯衫,故意在酒宴上把自己灌醉。你做了那麼多準備,就是為了製造證據鏈的斷層——讓我明明知道是你乾的,卻永遠找不到法律意義上的鐵證。”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楚默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然後將杯子輕輕放回碟子裡,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蘇警官,”他笑起來,那個笑容裡居然帶著幾分真誠的欣賞,“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警察。”
這幾乎是變相承認了——承認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對的,卻偏偏冇有留下任何可以被錄音存檔的供詞。
“但不是所有的案子都需要證據。”蘇晚晴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總有一天,我會親手給你戴上手銬。”
楚默也站起來,比蘇晚晴高出大半個頭。他垂下眼睛看她,目光裡冇有了之前的慵懶和戲謔,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讀不懂的深沉。
“蘇警官,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好人和壞人嗎?”
蘇晚晴冇有回答。
“我告訴你一個故事。”楚默轉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她,“三年前,有一個警察,他花了八年時間臥底在一個犯罪集團裡。他幫警方破了二十一件大案,抓了一百三十多個犯人。然後有一天,他的身份暴露了。殺他的不是犯罪分子,是警局內部泄露的情報。”
蘇晚晴的呼吸微微一滯。
“這個警察死的時候,身上穿了八年的偽裝,連親生兒子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楚默轉過身,嘴角掛著一抹說不清是嘲諷還是苦澀的笑,“蘇警官,你覺得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兩人對視了整整五秒。
蘇晚晴忽然發現,她在這個男人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種她從未預料到的東西——不是殺意,不是狂妄,而是一種藏得很深的、幾乎不可能被察覺的疲憊。
那不是一個殺人犯看警察的眼神。
那是——
她掐斷了自己的念頭。她是一個刑警,她隻相信證據。
“故事很好。”蘇晚晴轉身走向門口,“但不妨礙我抓你。”
這一次楚默冇有迴應,隻是沉默地看著她的背影。風衣下她腰肢纖細而挺拔,靴跟敲在地板上的聲音不緊不慢,像一種不動聲色的承諾。
等她消失在門外,楚默收回目光,拿起茶幾上的手機,撥打加密頻道。
“龍,江南市孫德彪那一脈,有冇有我要查的東西?”
對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那個永遠不緊不慢的聲音響起:“你直覺很準。孫德彪從去年開始,每個月都有一筆不明資金彙入境外賬戶。我們懷疑,他和你父親的暴露有關。”
楚默的瞳孔微微收縮。
良久,他笑了——那是一種獵手聞到血腥味的、冰冷又亢奮的笑意。
“給我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