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書嵐端著酒壺的手頓了頓,酒液晃出幾滴在窗台上:“失控的魔修?怎麼會變成這樣?”
“這些人都是從哪裡來的。”
蘇烈一臉的凝重,“不知道,繼續看下去吧!”
“他們似乎不會攻擊房屋。”
趙書嵐凝神看著,這些形似屍傀的失控魔修在街道上漫無目的地遊蕩,枯槁的手時不時在牆壁上抓撓,留下深深的血痕,卻始終沒有靠近任何一間房屋,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阻攔著。
“還真是,”趙書嵐鬆了口氣,“看來隻要待在屋裡就安全了。”
蘇烈卻沒放鬆警惕:“未必是安全,你看他們的眼神,雖然空洞,卻總往有活物氣息的地方瞟。”
“他們遊蕩的地方也全是住宅區,我們這裡不也聚集了幾隻,就在我們窗戶邊轉悠,也不往其他地方走。”
趙書嵐仰頭喝了一口酒,然後就是說道:“要不試探一下,我們扔塊東西下去,看看他們的反應?”
蘇烈點頭,“可以。”說著他就是隨手拿起房間中的一個杯子,窗戶輕輕開啟了一道縫隙。
不等蘇烈扔東西下去,聞到明顯的活人味道,底下那幾隻屍傀就是興奮了起來。
張牙舞爪的就是往他們樓下衝來,圍在的窗戶下不斷吸著鼻子。
趙書嵐厭惡的看著他們,“要不是他們的牙齒不是尖的,我都要以為他們是僵屍了。”
這僵屍和屍傀是兩種生物,類似但是不同。
僵屍:多因陰氣聚積、風水異象、病毒感染、怨念不散等因素產生,屍體死而不腐。
行屍(最低階,初生僵)
走僵(入門階,成型僵)
跳僵(進階階,實力躍升)
飛僵(高階,可禦氣行動)
不化骨(特殊僵屍)
旱魃(頂級階,天災級僵)
而屍傀:無自我意識,完全受操控者指令驅動,如傀儡般行動。
蘇烈眼神一凜,把杯子扔下去後,就是迅速合上窗戶,隻留下原本就存在的一道細縫:“看來不能開窗,他們對活人的氣味很敏感。”
杯子落地發出了清脆的聲響,遠處有幾隻屍傀被吸引了過來。
樓下傳來“咚咚”的撞牆聲,顯然是圍在樓下的屍傀正在瘋狂衝撞,枯槁的手指在木牆上抓撓,發出刺耳的“咯吱”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遠處幾隻被吸引過來的屍傀,圍著破碎的杯子不斷吸著鼻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吸食上麵殘留的活人氣息。
趙書嵐看著這一切,眼神也是越發凝重了起來,“這些屍傀的嗅覺和聽覺,感官很靈敏,也不知道視覺怎麼樣,不過止這兩點也夠難纏的了。”
蘇烈看著外麵,仔細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他道:“不止,你看他們的移動速度也不慢,而且麵板堅硬得很。”
蘇烈指著一隻用頭撞牆的屍傀,那木牆可是由鐵木製成的,堅硬無比,如同鋼鐵一般。
此刻被撞得“咯吱”作響,屍傀的額頭卻連油皮都沒破,“尋常刀劍怕是傷不了他們。”
趙書嵐放下酒壺,指尖凝聚起一縷業火:“要不試試這個?”業火專克陰邪之物,對付這種半屍半魔的東西,應該有用。
蘇烈按住他的手:“彆暴露實力。你看街對麵的房子,窗戶都用黑布遮得嚴嚴實實,顯然是早就知道這些東西的習性。我們若是貿然動手,反倒會引來不必要的注意。”
“這才第一晚而已,沒必要動用業火。”
正說著,樓下的撞牆聲突然停了。
蘇烈和趙書嵐透過細縫看去,隻見那幾隻屍傀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齊刷刷地轉頭望向巷口,喉嚨裡發出更急切的“嗬嗬”聲,隨後竟放棄撞牆,跌跌撞撞地往巷口跑去。
趙書嵐收回業火,問道:“那邊發生什麼了!怎麼都被吸引過去了?”
蘇烈望向了屍傀離去的方向,神識也跟著試探而去。
之後他就是皺眉說道:“我的神識被人擋了回來。”
趙書嵐一臉的驚訝,“能把師兄的神識擋回來,對方的實力必然超過了元嬰期。”
他們雖然此刻隻有金丹期的神識,可質量上不是一般金丹期可比的,元嬰期的神識都阻擋不了他們的窺探。
那就隻可能是元嬰期以上了,趙書嵐感慨道:“夜晚的魔神城這麼活躍的嗎?這種實力的魔修,他們大晚上出來要乾嘛?掐架嗎?”
蘇烈臉色有點難看,“不知道,我什麼也沒看見,就被擋了下來。”
“看來晚上不能用神識亂看了,我的神識要不是本質上是化神期的神識強度,這會已經被神識反噬了。”
“也幸好對方沒有被吸引過來,不然我們就被動了。”
趙書嵐問道:“那現在怎麼辦,屍傀都離開了,我們還等著嗎?”
蘇烈眼神堅定,“等,一直等到早上看看。”
趙書嵐點頭,“也行,話說師兄,你在那魔修的記憶沒看出些什麼嘛!這夜晚的魔神城以前也這樣嗎?”
蘇烈回想了一下,說道:“對方知道的也不多,這屍傀對方的記憶裡就沒有見過,不過夜晚的魔神城確實不安全,但也不至於不能出門。”
“他就是晚上出門後,纔看見有人在城池外埋東西的。”
趙書嵐接著問道:“話說那裡埋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師兄你看過記憶應該見過吧!能看出來是什麼東西嗎?”
蘇烈搖頭,說道:“我要是知道,之前就和你們說了,不過那些東西給我的感覺不是很好,總歸不是啥好東西。”
趙書嵐有些失落,“好吧!那師兄覺得和剛剛出現的屍傀有沒有關係?”
蘇烈想了想,說道:“有這個可能,我們現在知道的訊息還是太少了,都不能聯係起來。”
趙書嵐忽然就是感慨道:“要是顧懷瑾那家夥在就好了,他的蠱蟲最適合偵查訊息了。”
蘇烈白了趙書嵐一眼,“怎麼我的實力你看不上!”
趙書嵐立馬一個激靈,他訕笑一聲,說道:“沒有的事!蘇師兄也很厲害!”
“您的暗器就是我也得全力抵擋才行,更不要說你的劍道水平了,直接吊打小弟我。”
蘇烈聽後這才滿意,他可不想被顧懷瑾那家夥比下去,他看對方也不是很順眼,雖然大家都是同事,以前還一起出過任務。
隻是那個任務,蘇烈被顧懷瑾坑的挺慘的,最後完成任務的時候也是狼狽不已。
而顧懷瑾呢!一點事情也沒有,反而還在暗中看戲。
這事可把當時的蘇烈氣的牙癢癢,要不是任務對方完成的堪稱完美,蘇烈是真的忍不下來那口氣。
所以此刻聽趙書嵐提起顧懷瑾的好,蘇烈心裡就是有些不爽,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酒壺。
不過最後他也不得不承認,顧懷瑾的手段確實不錯,蘇烈不爽道:“那家夥的手段是不錯,能力也強,就是心眼太多,跟他一起出任務,得時刻防著被他賣了還在替他數錢。”
趙書嵐想起某次顧懷瑾用蠱蟲把敵人引到自己這邊當誘餌的事,忍不住笑出聲來,他道:“確實,他總能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不過說真的,要是有他在,我們能輕鬆不少。”
蘇烈冷哼一聲,沒再接話,目光重新落回窗外。
巷口方向靜悄悄的,連屍傀的“嗬嗬”聲都消失了,彷彿剛才的騷動從未發生。
但之前那股被神識阻擋的壓迫感,卻像塊石頭壓在他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