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的很快,一晚上就這麼過去了,後半夜蘇烈和趙書嵐,沒有在發現其他的收獲。
兩人把各自的一壺酒喝完後,就空坐在了窗邊,直到天亮。
趙書嵐打了一個哈欠,伸了一個懶腰,對著蘇烈說道:“也不知道師姐她們醒了沒,這坐了一晚上我屁股都有點疼了。”
蘇烈這時突然打趣道:“師弟不會是長了痔瘡吧!一個晚上屁股就疼了。”
趙書嵐一臉黑線,他用幽怨的眼神看向了蘇烈,說道:“師兄你變了,你以前不會這樣的,說是不是被什麼臟東西上身了。”
蘇烈挑眉,抬手拍了拍趙書嵐的後腦勺:“少胡說八道,還要正經一點。”
趙書嵐捂著後腦勺,嘟囔道:“師兄不是你先開始的嗎?”
之後他站起身活動了下筋骨,骨骼發出一陣“哢哢”聲,“說真的,天亮了就是不一樣,心裡都踏實多了。我們去叫師姐她們吧?”
蘇烈點頭,整理了下衣襟:“走吧,動作快點,爭取早點到碎星樓去。”
兩人推開房門,正好撞見李南安和慕楠雪從對麵房間出來。
李南安眼尖,注意到蘇烈眼底的紅血絲,問道:“你們昨晚沒休息?”
蘇烈點了點頭,“嗯!”
趙書嵐眨了眨眼睛,說道:“一直坐到剛剛。”
“師妹你們呢!休息好了嗎?”
慕楠雪問道:“你們晚上看見什麼了?”
蘇烈道:“之後再說,先退房吧!”
慕楠雪很好奇,不過也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此時客棧已經開始熱鬨起來了。
四周緊閉的房間門,也有人出來了。
四人來到樓下,那掌櫃的不在,櫃台後麵是一個陌生的年輕男子。
蘇烈走上前,開口道:“退房,多少魔石。”
這年輕男子看了蘇烈一眼,又看了看身後的李南安三人。
平淡開口道:“掌櫃的說了,你們一個房間免費。”
“一晚上就是10塊黑魔石。”
“另外客人你們打碎的杯子一塊黑魔石。”
“在加上吃食酒水,還有昨晚的安保費,總共五十塊黑魔石。”
慕楠雪聽著就是想要爆粗口了,屁的安保費,李南安連忙拉住她。
小聲說道:“師姐忍住。”
蘇烈對著那年輕男子淡淡道:“五十就五十,我們付。”說著,他從儲物袋裡摸出五十塊泛著黑氣的魔石,放在櫃台上。
年輕男子清點過後,收了魔石,依然平淡的說道:“慢走,歡迎下次光臨。”
“下次?這輩子都不可能了!”慕楠雪低聲罵了一句,轉身就拉著李南安往外走。
蘇烈和趙書嵐緊隨其後,李南安最後出門時,回頭看了眼櫃台後的年輕男子——對方正低頭用布擦拭著一個漆黑的算盤,手指修長,動作機械,眼神裡卻沒有絲毫活氣,倒像是個精緻的人偶。
這不由讓她心中微動,思索了起來。
出了客棧,慕楠雪忍不住發作道:“什麼破店!還安保費?”
“那酒裡可是被下了藥,還有那三個雜碎,我們自己也能解決。”
“吞了我的東西也就算了,還要我們出錢給什麼安保費,憑什麼!“
“還有什麼杯子,我可沒扔過。”
“彆氣了師姐,”趙書嵐勸道,“那杯子是我們扔的,你就當是喂狗了。”
蘇烈道:“那人不對勁,身上沒有活人氣息,倒像是……被操控的傀儡。”
李南安點頭:“我也察覺到了。那客棧果然有問題,從掌櫃到夥計,怕是都不簡單。”
“管他簡不簡單,反正我們都走了。”慕楠雪揮揮手,“趕緊去碎星樓,我現在隻想離那破地方越遠越好。”
四人不再耽擱,加快腳步往城東走去。
清晨的魔神城褪去了夜晚的陰冷,街道上擠滿了形形色色的魔修,叫賣聲、爭吵聲此起彼伏,倒有幾分尋常城鎮的熱鬨。
隻是空氣中彌漫的魔氣和偶爾閃過的凶光,時刻提醒著他們身處何地。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高聳的建築群,其中最高的一座通體漆黑,樓頂鑲嵌的巨大夜明珠即便在白日裡也散發著微光,正是碎星樓。
樓前的廣場上停著不少異獸拉的車駕,往來的修士多氣息沉穩,腰間或多或少都掛著碎星樓的令牌,顯然都是常客。
“這排場,比那破客棧強多了。”慕楠雪咋舌道,“光是門口這兩隻石獅子,怕都有護山大陣的功效吧?”
李南安抬頭望去,隻見碎星樓門口立著兩隻丈高的石獅,眼睛是用紅色晶石鑲嵌的,陽光下閃爍著詭異的紅光,確實蘊含著淡淡的陣法波動。
“進去吧。”蘇烈道,“記住我們的身份,隻是來參加慶典的散修,少惹事。”
四人走到門口,兩個銀甲護衛攔住了他們:“請出示令牌,登記身份。”
“我們是來住店的。”蘇烈道。
護衛點點頭,側身讓開道路:“請隨我來登記處。”
跟著護衛走進碎星樓,大堂內比外麵看起來更寬敞,地麵是用黑曜石鋪成的,光可鑒人。
四周的牆壁上掛著不少卷軸,上麵寫滿了任務和交易資訊,不少修士正圍在那裡挑選。
登記處的管事是個留著絡腮胡的中年修士,見他們過來,熱情地招呼道:“幾位客官是住店還是交易?住店的話,我們有上中下三種房型,上品房每日十塊魔晶石,帶獨立修煉室,內有五個房間;中品房五塊……,下品房兩塊……”
“一間上品房,先住十天。”蘇烈直接說道,然後就是從儲物袋裡摸出一百塊魔晶石放在了桌上。
管事的眼睛一亮,態度越發恭敬:“好嘞!客官稍等,這就給您辦手續。”
他手腳麻利地寫好房契,遞給蘇烈一枚黑色令牌,“客官住四樓,那邊清淨,魔力也足,小的這就帶您上去。”
“不必了,我們自己上去即可。”蘇烈道。
“那客官慢走,有任何需要,按房內的傳訊鈴就行。”管事笑眯眯地說道。
四人拿著令牌上了四樓,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每間房門口都掛著一塊刻著星辰圖案的木牌。
找到對應的房間,蘇烈輸入靈力,房門應聲而開。
房間內佈置簡潔雅緻,靠窗的位置有一張玉質的修煉椅,牆角燃著安神香,魔氣確實比客棧外濃鬱不少。
“總算能喘口氣了。”慕楠雪往椅子上一坐,舒服地歎了口氣。
趙書嵐則走到窗邊,撩開窗簾往外看:“這碎星樓確實氣派,就是不知道安保怎麼樣,彆跟那客棧似的,儘是些陰溝裡的手段。”
“應該不會。”李南安道,“碎星樓能在魔神城立足這麼久,靠的就是中立和安全,若是連住客都護不住,早沒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