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勉與傅主席你一言我一語，互相虛與委蛇的許久。
最終，江勉還是順利借到了傅主席手裏的許可權。
“終歸是我們虧欠你，既然隻是想借一點許可權，我也沒什麼好推阻的。”
“站在我自己的立場上，我是信任江小博士的，但身為主席，我無法將我的全部許可權借給你，我需要對全世界的人負責……”
反正，最終的意思就是，他隻能借給江勉5%的許可權。
看似很多，實際上也就比與江勉合作的女人多給了2%。
畢竟，女人是沒有任何退路了，而傅主席是高高在上的施捨者，兩者最開始所佔據的位置就不同。
所以江勉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
“謝謝主席。”
傅主席看著眼前連他都不得不稱之為天才、為之側目的少年，輕嘆了口氣。
他不是看不穿江勉的目的就是想要許可權，甚至還藏了想要佔許可權為己有的心思，想著以此為自己謀一條生路，以此翻盤。
但是他已經在位四十多年了，遇到的天才數不勝數，或溫順的，或叛逆的，或想要改變這個世界的，自然也有將主意達到“借許可權”身上的。
但，無一人成功。
所以江小博士沒死心，他也不介意給他一點希望。
反正，最後的結果不會與以前有什麼不同。
而此時傅主席的一切反應，都被小A如實反饋給江勉：“檢測到對方內心極度自負，對方短時間內發現問題的概率為10%。”
‘知道了。’
作為一個同樣自信自負的人，江勉不難想像傅主席的心理。
——對方現在還可能在心裏可憐他。
但對方越是這樣，就越是如了江勉的意。
一時間，兩個笑容相似的人心思各異。
…
…
傅主席見了。
違禁品的影響也退散了。
手術實驗再次提上了日程。
這次，江勉表現的十分配合，其他高階人見了，也不由得連連稱讚。
“這次懂事多了，唉，還是老金你太獨裁了，但凡你好好哄哄你的學生，也不會出現上次那種事。”
結果白來一趟，浪費了他們時間，讓他們炫耀在外麵的話成了空話，丟了麵子。
金sir聽出了老朋友話裡話外的不滿，嘴角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
他嚥下了那口氣，隻是在心裏默默地盤算著——等這場手術實驗結束，他身為主要貢獻人，肯定能分到更多的許可權，到那時候……
想著，金sir眼底劃過一道不明顯的厲色。
是了，在他們這群高階人頂級人中，哪有什麼真正的朋友？不過是被短暫相同的利益捆綁在一起的罷了。
脆弱，不堪一擊，隨時都可能背刺。
“先做檢查吧。”
金sir收回思緒，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看看各項資料如何，然後準備手術實驗。”
提到“手術實驗”四個字，所有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一個中年女人走到操作檯前，開始除錯儀器：“腦電波監測就位，心率監測就位，麻醉係統待命……”
“α阻斷劑和β催化劑的劑量準備好了嗎？”另一個人問，聲音裏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急切。
“準備好了，各兩支，按照上次會議確定的劑量。”
“生命維持係統呢？再檢查一遍。”
“檢查過了，一切正常。”
“取腦裝置的無菌狀態確認了嗎？”
“確認了，所有器械都已經過三次滅菌處理。”
金sir站在手術台旁邊，低頭看著躺在上麵的江勉。
少年的眼睛閉著，呼吸平穩，麵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比上次好了不少。
一切準備就緒。
金sir環視一圈，最後點頭，“開始手術實驗。”
“注射α阻斷劑和β催化劑。”
一個穿著全套手術服的人拿起注射器，透明的針管裡裝著淡黃色的液體。
他走到手術台邊，用酒精棉在江勉的上臂擦了擦，然後針尖刺入麵板，冰涼的液體緩慢地推進肌肉。
江勉閉著眼，感受著針頭刺入時那一瞬間的刺痛，然後是液體在肌肉間擴散開的脹感。
他在心底默默地數著數。
三。
二。
一。
“嘭——！”
一聲巨響在實驗室外炸開，震得地板都微微顫了一下。
緊接著是一陣刺耳的電流聲，然後，整個實驗室的燈光忽然熄滅。
手術室裡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隻有少數幾個儀器的備用指示燈發出微弱的光。
“怎麼回事？！”
有人在黑暗中喊了一聲，聲音裏帶著明顯的慌亂。
“誰碰到了電源？”
“不是電源的問題——外麵傳來的聲音，是什麼東西炸了？”
“別擠別亂動——誰踩到我的腳了！”
“都別動！站在原地別動！萬一碰到儀器——”
“備用電源呢？快啟動備用電源！”
高階人頂級人惜命的很，擔心這是一場襲擊，都想躲起來會離開，實驗室內亂成了一鍋粥。
手術實驗再次被打斷，金sir憋著怒氣，質問巡查的機械人，“外麵發生了什麼？你們是幹什麼吃的，竟然能讓電源斷了？！備用電源呢？這都多久了，備用電源也沒啟動，你們是想回爐重造嗎？！”
“咳咳，老金……”
一旁的高階人看得出金sir是在拿機械人撒氣，見說的差不多了，他沒有說更多的話，隻是咳了兩聲，語氣裏帶著一種“差不多得了”的暗示。
金sir壓下胸口的火氣，忽然發現這件事有點不對勁。
積分係統的確可以輕鬆管製整個城市，但是它存在的前提是有電。
所以，為了防止斷電後積分係統癱瘓，他們是準備了充足的充足的後備電源，至少可以應對至少一個月的斷電。
但現在，電不僅斷了，備用電源還沒有立刻啟動……
金sir越想越心慌，隨手指了兩個機械人吩咐下去，“你，還有你，去看看什麼情況。”
“是。”
機械人恭敬的領命，向著門口走去。
金sir吩咐完，就沒再去看那邊，轉過身看向他那安靜的出奇的學生，忽然眼皮狂跳。
這時，有其他人摸到了備用燈，實驗室再次亮了起來。
正是這再次出現的光亮，讓金sir看到，他親愛的學生，正對著他笑。
明明那笑容他曾在對方臉上看過無數次，但是這一次，他瞬間感受到一股寒意湧上心頭。
“滴——”
實驗室大門開啟的聲音輕輕響起。
金sir還沒回頭，就聽到了什麼物體穿透血肉的聲音，隨後是重物倒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