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慢悠悠將其帶到自己的小客廳,雁離在中央那張鋪著暗色天鵝絨的寬大沙發裡坐下。
他一手支著扶手,目光從頭到腳掃過站在麵前的江勉,然後眉頭微蹙,“怎麼把自己養的這麼差?”
雖然從外表看不出來什麼,但是因為對方是自己的血裔,雁離能察覺到對方的身體狀態非常不好。
毫不誇張的說,糟糕的隨時都能死掉。
但是身上也沒有傷……
雁離稍作思索,吐出了一個很是荒謬的答案,“你最近沒有進食?”
看青年笑而不語的那副樣子,雁離就知道自己說中了。
他抬手,像招寵物一樣將人招了過來。
出乎意料的,紫發青年沒有絲毫猶豫,他幾步上前,在雁離腳邊的地毯上單膝跪了下來。
他仰起的臉龐,正對著少年俯視的目光。
“為什麼不進食?”
雁離挑起青年的下巴,淡聲質問。
說實話,看著老實得出奇、利落跪在麵前的青年,雁離有些頭疼。
這人雖然骨子裏浸透了叛逆與狡詐,但是相當能演,知道自己的命捏在誰手上,所以很會審時度勢,向來不會在他麵前表現出反骨的行為,順從得很。
但偏偏有時候對方就是不知道抽什麼風作妖。
比如現在。
雁離思來思去,隻有一種可能了。
少年看著跪著的江勉,語氣說不出的古怪,“你不會挑食吧?”
他當初讓對方喝他的血隻是想要形成依賴,方便他更好的控製對方,他還不至於歹毒的讓對方什麼血也喝不下!
而且那要是真的如此,那他就不是‘歹毒’了,他是純純大善人!
除了會形成成癮性依賴外,他這個二代的血一滴都千金難求!
見江勉突然變得沉默寡言的樣子,雁離感覺自己隱隱腦殼作痛。
他就知道這人不好設計,這下好了,讓這人得寸進尺了。
不過,至少目前來說江勉還有用,雁離不介意讓他喝自己的血。
——就當作是給工具人的獎勵。
而且,反正量由他控製。
想著,雁離垂眸看向青年,好笑的問道,“我的血就那麼好喝?”
聞言,青年臉上忽然露出一抹笑容,他沒說自己挑食,隻是說:
“我是先生的所有物,當然隻吃先生給的。”
雁離輕笑一聲,“你這張嘴,在謊言欺詐裡高低拿個S。”
試煉之地的考覈不屬於什麼秘密,執事對此也是知曉的,所以江勉知道雁離的話是什麼意思。
——在點他假話說的像真話一樣。
即便就就差被指著鼻子說他沒一句真話,江勉依舊笑容不變。
“我說的句句屬實。”
雁離:你猜我信嗎?
不過,不管江勉出於什麼目的,他‘得寸進尺’給自己謀取到更多血液的事吃虧的都不是他。
畢竟成癮、形成依賴的是江勉,而不是他。
但是這就意味著他得定期投喂……
“麻煩。”
少年嘴上不耐煩的一出兩個字,但動作上卻是撩起了袖子,一截線條流暢、膚色冷白的小臂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麵板下,淡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
抬手輕輕握住那隻彷彿他用力就能掰斷的小臂,江勉指腹按在微涼的麵板上,不經意的摩挲。
他不經意的心想:表麵上矜貴又傲氣,還帶著貴族的小脾氣,但是卻意外的心軟……
眼中閃過一道紅光,冰冷的唇瓣帶著滾燙的慾望,精準地覆上那散發著致命誘惑的肌膚。
尖銳的獠牙刺破錶皮,血液如同甘泉,瞬間湧入他乾涸已久的喉管。
不過,即便慾望強烈,瞳色變成猩紅一片,他還是剋製的放慢了吸食的速度,同時有意無意的觀察少年的神情。
雖然他除了少年的血沒再喝過其他人的,但是他還是瞭解到血族在吸血時會使被吸血的物件意亂情迷、產生類似doi的爽感。
但是少年似乎沒什麼反應?
……他看的不會是什麼野史吧?
隻見,少年依舊慵懶地靠在沙發裡,一手支著額角,另一隻被吮吸的胳膊手腕自然地垂落。
他微微側著頭,祖母綠的眼眸半闔,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神情平靜得近乎淡漠。
沒有迷離,沒有喘息,沒有一絲一毫情動的漣漪。
隻有那微微蹙起的眉心,泄露了一絲被汲取力量的細微不適。
雁離壓製著身體的反應,瞥向江勉。
“在看什麼。”
被發現,江勉依舊鎮定自若。
他收回獠牙,看著冷白的小臂上的兩個血窟窿,用舌尖輕柔地舔舐掉傷口周圍殘留的血珠,認真清理著他留下的痕跡。
隨後,他抬起頭。
紫眸中翻湧的渴望被強行壓下,他重新換上那副溫順的、帶著思唸的麵具,聲音因吸血而略顯沙啞。
“想念先生,所以想多看看您。”
“你也就離開了幾天。”
雁離抽回手,袖口滑落,遮住了那迅速癒合、隻留下一點微紅印記的肌膚,語氣平淡地陳述事實。
本來想留著對方成長起來能給自己當助力,可是時間似乎不等人……
“在先生眼裏隻有幾天嗎?……我們副本內外的時間流速似乎並不相同,我已經快有半年沒見到先生了。”
江勉特意放低了語速,顯出幾分失落的意味。
聞言,雁離忽然看向江勉,眼中帶著幾分不遮掩的驚訝。
——這麼說,他的投資沒有失敗嘍?!
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他輕咳兩聲,裝似關心的問道:“所以你半年沒進食了?不再多喝一點?”
江勉輕輕搖頭,“謝謝先生,但已經足夠了。”
“以前偶爾會喝一點動物的血。但是太難喝了。”他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厭惡,“如同吞嚥腐臭的泥漿與鐵鏽的混合物,實在難以下嚥。隻有……在力量徹底枯竭,瀕臨失控的邊緣時,才會強迫自己灌下一點,如同飲鴆止渴。”
他坦然承認了自己的脆弱與極端的“挑食”,同時也在向雁離挑明一件事。
——沒有雁離的投喂他可能會活不下。
所以,
請信任我,將我留在身邊。
…
…
/某些彈幕/
[這還是四號哥嗎?不會被十號奪舍了吧?]
[是被新記憶奪舍了(狗頭)]
[想想四號哥以前說的話,等出副本知道自己在副本裡就差跪舔八號的這副作態,會是什麼反應就止不住的期待哈哈哈哈哈哈]
[其實已經跪舔了(。)]
[蚌埠住了]
[不過失憶的四號也是條毒蛇,也不知道他不斷示弱是在謀劃什麼]
[以下犯上?]
[?]
[pass,失憶四號哥明顯也不是戀愛腦]
[那能是什麼?]
[接著看唄,到時候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