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離對此不做評價,也沒再提及。
他重新靠回沙發,指尖無意識點著扶手,分散著身體的一絲虛弱和疲憊。
被吸的血不算多,但是對他的體質1來說就不一定了。
想起自己不久前直接睡冰涼的金屬地麵……他應該不會生病吧?
餘光瞥到還跪在一旁的青年,雁離心下暫時不糾結這個問題了。
“起來吧,別跪著了。”
“說說,你這次進的什麼副本?身份是玩家?還是NPC?”
江勉依言起身,動作流暢優雅,重新披上了那層完美執事的外殼,彷彿剛才跪地渴血的瘋狂從未發生。
隻有那微微泛著水光的唇角和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饜足,泄露了剎那的失態。
“副本名為《繼承人》。”
江勉的聲音恢復了慣有的低沉悅耳,帶著一絲玩味,“在這裏,我依舊是玩家身份,隻不過運氣不錯,隨機到了一個‘執事’的角色。副本的基礎任務是——”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紫羅蘭色的眼眸望向雁離,帶著洞悉的笑意,“‘探索埃裡克森永盛不衰的秘密’。”
青年笑意不明道,“這個副本和先生相關呢。”
雁離一聽,還真讓他猜了個正著。
而且玩家們的任務竟然和他的一樣……
不對。
應該是——他本來就是和那些那些人一樣的玩家,隻不過他穿進了遊戲,獲得了一個NPC的身份,變成了一個特殊玩家。
雁離壓下思緒,追問:“所以,除了基礎任務,還有什麼?”他需要知道這盤棋局的全貌。
“這個副本是我特意挑的一個,至今還無人攻略的那種,加上它還有一個隱藏任務,因此遊戲給出的獎勵非常豐厚。
但隱藏任務觸發後可選擇是否接受,隱藏任務的完成與否決定了通關獎勵的豐厚程度。”
雁離表示瞭解。
所以他自己真像是被拐來當‘黑奴’的。
獎勵是從來沒有提及過的,雖然給還是會給,但是給什麼他壓根不知道,所以即便對方賴賬不給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現在副本開始了嗎?”
“還沒有,玩家還沒有到齊。”
“還差多少人?”
江勉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歉意,笑容卻帶著一絲狡黠,“先生是想從我這獲取玩家的資訊嗎?雖然我萬分樂意為先生效勞,但是很遺憾,這個副本似乎為了杜絕什麼,隱藏了很多資訊,我這裏隻能知道玩家人數不足,副本還未正式開始。”
就在這時,雁離口袋裏一陣細微的蠕動。
一道柔和的光暈閃過,夏揉著眼睛,打著哈欠,像隻剛睡醒的雛鳥般晃晃悠悠地飛了出來。
他在半空中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小小的身體舒展著,發出滿足的嚶嚀。
“唔……”
總感覺自己好像睡了很久……
“你們在聊什麼?”
夏迷迷糊糊地嘟囔著,金眸還有些朦朧。
下一秒,他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唉不對,你怎麼在這?”
夏看著眼前的江勉眼中難掩的驚訝。
他記得這人不是在他和阿離進入那個瘮人的大門後就應該去下副本了嗎?所以他們怎麼會遇到一起?
而且,為什麼他沒有一丁點進入大門之後的記憶?!
夏小小的臉上神情不斷變化,腦袋左看右看觀察著四周,發現這裏好像和莊園有點像。
夏懵了。
金眸在雁離和江勉之間來回掃視,試圖理清這混亂的狀況。
他遲疑道:“……咱們,又回來了?”
江勉麵上掛著淺笑,並未言語,隻是看著夏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腦子沒救的蠢貨。
“……?”
夏氣鼓鼓,“可惡!你是什麼眼神!”
雁離則是有些忍俊不禁。
也不怪夏,畢竟對方從進入骸骨之門就沒記憶,乍眼看到現在這一幕,小小的腦袋能轉的過來纔怪。
不過,夏醒來的時機剛剛好。
借夏的緣由,雁離乾脆讓江勉先離開了這裏。
江勉也沒興趣和一個腦子空空的小東西交涉過來,沒有任何猶豫的離開了此處。
夏則是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在空中拳打腳踢。
——虛偽、表裏不一的邪惡男人!
“別生氣了,下次不高興就直接揍他,不用欺負空氣。”
雁離將半空中的夏撈了過來,稍作安撫。
他沒有偏心夏和江勉任何一方,在他看來,兩人之間微不足道的小矛盾自己解決就可以。
他們倆互相該打打該罵罵,隻要不太過分,雁離都不會幹預。
他相信他們自己有分寸。
如果沒分寸……
那他就教他們怎麼學會聽話。
…
夏其實沒太生氣,因為江勉在他眼裏隻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
他心裏唯一重要的就是雁離。
所以在雁離將他撈過來後,他瞬間就熄火了,抱著少年心疼道:
“可惡的壞男人又喝阿離的血!阿離身體本來就不好,這一下更虛弱……”
“沒事,過一天就好了,血族恢復的很快。”
雁離摸了摸夏的頭,邊聽著夏蛐蛐江勉,邊檢查著不久前在試煉空間收穫的一些東西。
【未知的注視】
【說明:你在試煉之地的優異表現引起了一些‘人’的注視】
雁離:……?
中譯中?有點意思。
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沒發現任何其他資訊,雁離便將其扔到了一邊,然後看向了另一個——‘未知的靈魂’。
——黑漆漆看不清輪廓的一團。
處於麵板中的黑漆漆似乎感受到雁離的目光,瞬間變得活躍起來。
見狀,雁離微微挑眉。
他還以為這東西是一個靜態圖呢,沒想到是實時視訊。
隻見黑漆漆不斷貼向麵板湧動著,似乎想要和麪板外的少年接觸,但任由它怎樣努力都是徒勞。
良久,黑漆漆似乎放棄了,蹲在麵板前盯著外麵,渾身莫名透露著幾分迷茫和委屈。
/某些彈幕/
[三號話多這點已經初露端倪]
[不過我記得三號不是挺怕四號的嗎?現在都已經可以蛐蛐對方了嗎哈哈]
[沒有記憶的大家是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