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人帶繼承人是族長定下的規矩,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搞得這麼麻煩……不是不是,我沒有不願意的意思,我很樂意帶雁哥的!”
沒等雁離說什麼,萊塢就趕緊解釋了自己話語中的歧義,生怕雁離誤會的樣子。
雁離見狀,也很是善解人意的點點頭,表示不在意。
畢竟他隻是一個佔了繼承人身份的玩家。
對方要是知道他的身份,情願帶一個“臥底”瞭解自家才就怪了呢!
不知道雁離心中所想的萊塢繼續說道:“不過咱們好歹是埃裡克森名副其實的繼承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哪用得著親力親為?”
萊塢的語氣輕快,帶著一絲不自知的倨傲。
他推開一扇不起眼的、由黑鐵鑄造的厚重偏門,“喏,家族裏早就備好了專門培養的執事團,個個都是千挑萬選、訓練有素的工具人。除了那些真正核心的、觸及家族根本的秘密他們接觸不到,其他雜七雜八的事情,直接丟給他們辦就行,省心省力!”
門後是一個類似小型會客廳的空間,陳設簡單冷硬,隻有幾張黑曜石椅子和一張長桌。此刻,房間中央正安靜地佇立著四道身影。
兩男兩女,皆穿著剪裁考究、樣式統一的黑色執事製服,銀線綉著埃裡克森家族的徽記。
他們姿態恭敬,垂手侍立,如同四尊沒有生命的精緻人偶,連呼吸都微不可聞。
雁離看著幾個穿著執事服的男女,一時無言。
——因為他在裏麵看到了不久前才和他分開的江勉。
——他的第一個血裔。
還真是妙不可言的緣分,對方剛離開莊園下副本就遇到了他。
不過……這就意味著,這裏也是個副本。
雁離忽然想到了他穿進的遊戲——《繼承人》。
也許,這個副本就叫‘繼承人’?找機會可以和江勉確定一下。
想著,雁離打量了一番前麵的四個執事,準確的說是江勉。
江勉那頭標誌性的紫羅蘭色半長發被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俊美卻稍顯蒼白的臉龐。
他微微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眸中所有的情緒。
一身筆挺的執事製服將他頎長的身形勾勒得愈發挺拔,卻也掩蓋了他身上屬於獵食者的那份危險氣息,隻剩下刻板的服從。
他看起來和其他三位執事毫無區別,彷彿隻是這冰冷宮殿裏又一個被設定好程式的零件。
雁離點評:教科書級別的演技。
他餘光瞥過旁邊的萊塢,確認對方好像沒發現他們之間的關係……
想來應該是某人披了一層玩家馬甲的原因。
萊塢見雁離打量完,他清了清嗓子,正準備讓這些執事自我介紹一番,好讓他的親親六哥方便挑選。
突然,他身體猛地一僵,彷彿聽到了某種無聲的召喚或嚴厲的斥責,那張明媚的臉瞬間蒙上了一層顯而易見的陰霾和慌亂。
“呃……”
斂去眼底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幾分煩躁,萊塢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這幾個已經是我替六哥精心篩選過的了!絕對忠誠可靠,能力全麵,保證無可挑剔!雁哥你看中哪個,直接領走就行!”
他語速飛快,眼神飄忽地掃過門口,腳下已經下意識地挪動,“雁哥,我突然有急事!大哥那邊催得緊!我就先……”
“等等。”
雁離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讓萊塢抬起的腳硬生生頓在半空。
“雁哥還有什麼事嗎?”
萊塢回過頭,麵色不解,因為焦急神情帶著幾分催促。
雁離看著麵前裝傻充愣的人,語氣篤定,“把夏還給我。”
在試煉空間時,夏因為規則被強製陷入沉睡帶離。離開試煉空間後,夏理應被歸還到他身邊。
然而,從他出現在那個臥室直到現在,除了萊塢,他完全沒感知到夏那熟悉的氣息。
夏絕不會自行離開,唯一的解釋,就是眼前這個看似陽光無害的九弟——順手牽羊了。
“啊……”
萊塢臉上的笑容垮了下來,像是被戳破的肥皂泡,他拖長了調子,帶著點被抓包的遺憾和微妙的委屈,“被發現了……”
他磨磨蹭蹭地把手伸進自己那件寬鬆外套的衣兜裡,摸索了幾下,然後掏出一個蜷縮著的小小身影。
夏依舊雙目緊閉,小小的身體被一層柔和的淡金色光暈包裹著,似乎還在沉睡。
萊塢的動作帶著點不情不願。
“雁哥是怎麼發現的?”
看著少年將那小玩意拿走,萊塢沒有一點被發現的心虛,反而好奇詢問。
他可是特意穿了一件不修身的衣服,很休閑,揣一個東西進去也完全看不出來的!而且他還遮蔽了這小玩意的氣息!
“……算了,沒時間了,有機會咱們再聊,雁哥再見!”
萊塢匆匆忙忙離開前最後看了少年一眼,心想雖然這幾個執事都很不錯,但是他私心不是很喜歡那個紫毛,希望雁哥不會選那個紫毛吧!
但是其實,選執事一事其他繼承人是不能乾預的,更別提他還幫篩選的行為了!
所以後麵的話他就沒說,不然被關禁閉室肯定跑不了了!
想著,他一個轉身人就沒影了。
瞬間消失的那種。
雁離沒看懂對方最後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將夏擺正放進衣兜裡,免得睡落枕了,隨後看向萊塢消失的地方,心想這應該是對方的能力。
羨慕,想學。
最後,雁離毫無意外的選擇了江勉。
比起本質上忠於埃裡克森的執事,一個完全可控的執事會方便他做一些“不符合人設”的事。
而恰好,他的血裔完美符合這一點。
…
…
在雁離將江勉帶走後,對方就一直在他的身後保持半步之遙,亦步亦趨,完美的執事姿態無懈可擊。
儼然一副第二個莊園管家的姿態。
雁離:演上癮了?
雁離心理剛吐槽完,在步入他的專屬區域範圍後,某個裝模作樣裝了一路的青年嘴角的弧度悄然上揚幾分,腳下步伐變大,幾步貼近了走在前麵的少年。
這副逾矩的樣子,要是放在其他繼承人和執事身上,多半這個執事要廢。
不過雁離隻是瞥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
…
/某些彈幕/
[七號你……]
[初見麵就扣大分,還順手牽羊偷走三號,沒救了沒救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