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個練拳的租客------------------------------------------，世界清淨了。“-2300”，心裡盤算著這筆錢該從哪兒摳出來。，個個都是神仙。，說是搞健身教練的，每天半夜咚咚咚地砸地板，我上去罵過三次，他每次都光著膀子，露出一身腱子肉，笑嗬嗬地給我遞煙，說下次不敢了。？他這“下次”都快把我天花板震塌了。，但至少人家房租給得爽快（雖然晚三天），不像這幫壯漢，就知道耍橫。，我站起身，決定先從硬柿子捏起。李彪這房租，今天必須到位，不然我就停他水。，順著樓梯往上爬。，燈壞了也冇人修，黑漆漆的。我剛爬到二樓拐角，突然聽到三樓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咚咚”聲，是一種……類似於金屬撕裂的“刺啦”聲，還夾雜著某種沉悶的、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低吼。。這孫子不會是在家裡搞屠宰吧？要是搞屠宰，那可是違規經營，罰款更重。。他家門冇關嚴，留了條縫。我湊近一聽，裡麵動靜更大了。“嗬……喝！”那是拳頭擊打在硬物上的悶響。“還不夠……這硬度不行……再來！”。，這哪裡是住宅，簡直就是個格鬥場。傢俱全挪到牆邊，中間空出一大片地方。李彪赤著上身，身上那肌肉跟老樹根似的盤在一起，汗水順著溝壑往下淌。
他麵前立著一個……一米多高的鐵樁子？
不對，那不是鐵樁子，那好像是個人形靶？看著黑漆漆的，材質不像塑料，倒像是某種合金。隻見李彪深吸一口氣，腰胯發力，一拳搗在那人形靶的胸口。
“砰！”一聲巨響，整個樓層似乎都顫了一下。
我眼皮狂跳。這特麼是健身？這特麼是在拆樓吧！那一拳下去，我感覺我自己肋骨都得斷三根。
更詭異的是，那個人形靶被他一拳打中，表麵竟然泛起了一層肉眼可見的漣漪，像是水波一樣盪漾開來，把力量全吸收了進去。
李彪皺了皺眉，似乎很不滿意這個效果，嘴裡嘟囔著：“防禦力太低了，這種強度怎麼跟那些東西打？得加點量。”
說完，他走到牆角，那裡放著幾個貼著“健身補劑”膠帶的黑色鐵罐。他開啟蓋子，裡麵哪是什麼蛋白粉，全是閃著藍光的古怪晶體。
他把晶體往嘴裡一倒，嘎嘣嘎嘣嚼得跟吃薯片似的。
我看得嘴角抽搐。這年頭，健身都吃這種化學新增劑了嗎？這藍光亮得跟熒光劑似的，吃多了不怕腎透支啊？
不管了，房租要緊。我抬手，砰砰砰砸門。
“李彪！開門！收房租了！”
屋裡的動靜戛然而止。
幾秒鐘後，門開了。李彪站在門口，氣喘籲籲，身上的汗味混著一股奇怪的金屬味撲麵而來。他看到是我，立馬換上了一副憨厚的笑臉，那笑容和他那一身煞氣極不匹配。
“喲，房東大哥！您怎麼來了？”
“彆廢話，”我把手裡的收據本遞過去，“這個月房租，2800，加上上個月遲納金200，一共三千塊。掃碼還是現金？”
李彪撓了撓頭，那手指關節粗得嚇人，上麵還有一層厚厚的繭子：“房東大哥，您看，最近生意不好做，這錢能不能緩兩天？我這剛進了批‘補劑’，手頭緊。”
我一臉鄙視地看著他：“緩兩天？銀行能緩我兩天嗎？我房貸都快還不上了！”
我一邊說，一邊忍不住往屋裡瞟。那個黑乎乎的人形靶靜靜地立在客廳中央，剛纔被他打的地方，似乎有一點凹痕正在緩慢複原。這質量，確實杠杠的。要是拿來當防盜門，估計導彈都打不穿。
“房東大哥，您看這……”李彪還在那磨嘰。
我火氣蹭地上來了，指著屋裡那個靶子說：“少廢話！今天你要是不給錢，我就把你這破機器給賣了抵債！這玩意兒看著挺結實，當廢鐵賣也能值不少錢。”
李彪臉色一變，那是比聽到冇錢吃飯還驚恐的表情：“彆彆彆！房東大哥，那可不能賣！”
“不能賣就給錢！”我寸步不讓。
李彪急了，脫口而出：“那是我老婆！我能賣嗎？”
我：“……？”
空氣突然安靜。
我盯著李彪那張誠懇的臉，再看看屋裡那個黑色的、線條冷硬的“人形靶”，後脖頸子有點發涼。
這孫子……口味這麼重？把老婆做成靶子練拳？
不對，剛纔那靶子好像動了？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那個“人形靶”突然發出了聲音，是一種冰冷的電子合成音，直接從那黑乎乎的腦袋位置傳出來：
警告：檢測到宿主心率過高，血壓上升。建議停止訓練，立即服用抑製劑。另外，那個兩腳獸（指我）太吵了，需要我把他扔出去嗎？
李彪嚇得一哆嗦，趕緊轉身衝屋裡擺手：“彆彆彆！那是我們房東，咱惹不起！快閉嘴！”
我站在門口，手裡捏著收據，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我本來隻想收個租，怎麼感覺又撞破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這棟破樓裡，到底還藏著多少個這種奇葩？
我嚥了口唾沫，決定今天不談硬氣了。我後退一步，勉強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那個……彪子啊，房租不著急，你先……先練著。”
說完，我轉身就跑，生怕那個靶子真的衝出來把我扔出去。
跑回一樓躺椅上，我心臟還在狂跳。
手機又震了一下。還是那個陌生號碼，簡訊內容變了：
警告：檢測到特殊生命體‘戰爭機器X型’能量波動。鑒於其對您的生命安全構成威脅，係統已強製接管其部分許可權。目標當前狀態：強製待機。請您儘快前往收取‘保護費’（更名：租金）。
我看著這條簡訊，又抬頭看了看三樓那扇緊閉的門。
“媽的，”我罵了一句，“現在連收個租都要係統幫忙了？”
我看著計算器上的“-2300”，突然覺得，這棟樓要是塌了，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