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核彈鍵盤手------------------------------------------，心臟還在砰砰跳。，家裡立著個會說話的“老婆”靶子。這畫麵衝擊力太強，我一時半會兒消化不過來。“這破樓……真特麼臥虎藏龍。”，那條關於“戰爭機器”的簡訊還在，但我冇敢刪。萬一刪了那靶子真衝下來把我扔出去怎麼辦？，房租晚點收也行。，那就去五樓。五樓住的是個看起來最正常的租客，叫趙明，據說是個搞IT的程式員。，天天加班，沉默寡言，肯定不會有什麼“老婆是機器人”這種離譜事。，深吸一口氣，往五樓爬。富民大廈冇有電梯，爬樓是個體力活。等我爬到五樓，已經有點喘了。，隻有最裡麵那間屋子傳出一陣陣急促的鍵盤聲。“噠噠噠噠噠——”像是在機槍掃射。，整理了一下衣服，讓自己看起來威嚴一點，然後抬手敲門“趙明！開門！收房租了！”。，門開了。趙明站在門口，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頭髮亂得像雞窩，身上套著一件不合身的格子襯衫，典型的程式員打扮。，掛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眼神渙散，像是幾天幾夜冇睡了。
“房東……大哥？”趙明聲音沙啞，帶著一股濃重的泡麪味，“這……這才月中啊，房租不是下個月交嗎？”
“合同改了，現在實行預付費。”我麵不改色地撒謊，眼睛卻忍不住往屋裡瞟。
這哪裡是住宅，簡直就是個機房。
不大的客廳裡，擺著五六台顯示器，螢幕上的程式碼綠油油地滾動，速度快得讓人眼花。主機箱堆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轟鳴聲，散熱風扇轉得飛快，吹得地上的灰塵打著旋兒。
最紮眼的是，趙明的桌上擺著一排泡麪桶，全都吃空了，壘得跟金字塔似的。
“預付費？”趙明一臉懵逼，“房東大哥，我最近手頭真緊，公司裁員，我都幾個月冇發工資了……”
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螢幕。
就在他回頭的那一瞬間，我看到他螢幕上閃過了一行紅色的字型，不是程式碼，而是幾個大字：防火牆已被擊穿！核心資料泄露！
我心裡咯噔一下。這小子不會是在搞網路詐騙吧？
如果是那樣，那可是刑事犯罪，我這樓要是成了詐騙窩點，以後誰還敢租？
我得進去看看。“手頭緊也得交！”我一把推開趙明，徑直走了進去，“我得檢查一下房屋使用情況，防止你搞違法亂紀的活動。”
趙明想攔冇攔住，隻能跟在我屁股後麵急得跺腳：“房東大哥！彆動我東西！我正在跟人對線呢！”
屋裡熱得像個蒸籠，幾台主機發出的熱量驚人。
我走到那堆顯示器前，看著滿屏的綠色字元，雖然看不懂，但我能看出趙明的滑鼠正在瘋狂點選。
“你在乾什麼？”我問。
“我在防守！”趙明滿頭大汗，“有人黑進了我的係統，想偷我的資料！房東大哥，你彆碰那個回車鍵！”
我低頭看向鍵盤。那是一個機械鍵盤，已經被趙明磨得油光鋥亮。鍵盤上有一個鍵特彆顯眼，那是最大的回車鍵，上麵還貼了一張便利貼，寫著“核彈發射”四個字。
我以為他在玩遊戲，順手按了一下那個鍵。
“彆按！！！”趙明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啪嗒。我按下去了。
就在指尖觸碰到按鍵的那一刻，所有的螢幕瞬間黑屏。
屋裡的主機轟鳴聲也停了。
整個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趙明僵在原地，雙手捂著臉，肩膀微微顫抖，像是在無聲地哭泣。
“那個……黑屏了？”我有點心虛，“冇事，重啟一下就好了。重點是房租，三千塊，微信還是支付寶？”
趙明緩緩放下手，眼神空洞地看著我，嘴唇哆嗦著：“房東……你知道你剛纔按的是什麼嗎？”
“回車鍵啊。”我不屑地說，“還能是什麼？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小氣，按一下鍵盤就要死要活的。”
趙明指著那一排黑掉的螢幕，聲音顫抖：“那是我的‘天網’防禦係統。剛纔有人入侵，我正跟他殊死搏鬥。你按的那一下，是‘格式化硬碟’的終極指令。”
我愣了一下：“格式化？就是把桌麵清空那種？”
“比那個嚴重一萬倍！” 趙明崩潰地抓著自己的頭髮，“那裡麵存著我這輩子所有的研究成果！還有我黑進高維文明防火牆、宇宙聯合銀行後台的所有後門程式！全冇了！全冇了啊！”
我聽得雲裡霧裡。高維文明？宇宙銀行？這小子吹牛逼也不打草稿。
“行了行了，彆吹了。”我擺擺手，“趕緊給錢。三千塊，少一分都不行。”
就在這時 ——嗡——！原本死寂一片的主機箱，突然發出一陣低沉的重啟聲。
所有黑屏的顯示器，瞬間同時亮起！
滿屏綠色程式碼瘋狂滾動，最後定格在一行巨大的金色大字：天網係統終極防禦成功！
所有入侵源已徹底清除！
敵方核心資料庫已反向捕獲！
防禦等級：宇宙級
整個房間安靜了兩秒。
趙明整個人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看看螢幕，再看看我，再看看螢幕，再看看我……
眼神從崩潰、絕望，一點點變成震驚，再變成一種深入骨髓的…… 敬畏。
“房東大哥，”趙明聲音變了，變得異常恭敬，“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收租的。”
“不，”趙明搖搖頭，指著那黑掉的螢幕，“那個入侵者，是世界排名前三的黑客。我守了三天三夜都冇守住。你輕輕按一下，就把他的所有進攻路線全切斷了，甚至連他的老巢都給端了……”
趙明站起身，對著我深深鞠了一躬：“受教了。原來最高階的防守，就是‘格式化’。把一切歸零，重新開始。這是大道至簡啊！”
我：“……”這小子是不是被我氣瘋了？
不管了，反正房租有著落了。
“既然你這麼崇拜我，”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房租就打個九折吧，給個2700就行。”
趙明二話不說，掏出手機，哆哆嗦嗦地轉了賬。
“謝謝房東大哥指點！”他一邊轉賬一邊喃喃自語，“我這就去買個新的鍵盤，我要把回車鍵扣下來供起來……”
拿到錢的我，心情稍微好了點。
走出趙明家，我看著手機上的入賬通知，那個“-2300”的缺口終於補上了。
我鬆了口氣。
手機又震了一下。還是那個號碼，簡訊內容如下：
資產“富民大廈”估值更新。租客“趙明”身份確認：前賽博空間守護者。因其精神狀態不穩定，係統已對其植入“房東崇拜”補丁。請繼續保持這種“無知者無畏”的管理風格。
我看完簡訊，直接把手機塞回口袋。
我算是看明白了。這棟樓裡的租客，不是瘋子就是傻子。
不管他們是搞空間實驗的，還是拿老婆練拳的，或者是把鍵盤當核彈發射器的。
隻要能按時交房租，他們愛乾嘛乾嘛。
我走到樓下，重新癱回我的摺疊椅。
夕陽西下，富民大廈在餘暉裡顯得格外破敗。但我知道，這破樓裡藏著的秘密，恐怕比我這輩子見過的錢還多。
隻是我現在還不知道，那個一直冇露麵的“係統”，到底想讓我乾什麼。
我隻想把房貸還完。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