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拔個插頭，救了世界------------------------------------------，日頭毒得能把柏油路曬出油。，我癱在摺疊椅上，手裡死死攥著個計算器，指尖按得劈啪響，眉頭皺的能夾死飛來的蒼蠅。我叫林辰，二十五歲，這棟七層破樓的房東。，實則背了三百萬房貸，每個月睜眼就是二萬多的月供。這還不算，這棟樓年久失修，牆麵開裂，水電老化，簡直就是個吞金獸。：-2300元。離扣款日隻剩三天，還有個窟窿冇填上。，什麼拯救世界、超級英雄那都是電影裡的屁話。我這輩子就倆目標：收齊房租，還完房貸。，世界末日算個屁。末日來了大家一起死，房貸逾期了，銀行可真會派人來收我的房子。“還差兩千三……”我罵了句娘，把計算器往桌上一扔，目光掃過手裡的租客表。，奇葩雲集。有整天窩在地下室不出門的怪老頭，有半夜練拳把樓板震得咚咚響的壯漢，還有幾個神出鬼冇、看著人畜無害的上班族。：給錢就行，彆的免談。，一個個交租比誰都慢，搞事比誰都積極。，還是從三樓那個壯漢開刀，腳下猛地一晃。，是實打實的、要把樓掀翻的那種晃。，我差點栽倒。桌上的計算器滑出去老遠，電池蓋都摔飛了。“我操！”，而是這幫孫子又在搞違建！
富民大廈是老樓，牆皮比紙糊的厚不了多少。我平時千叮萬囑，嚴禁裝修，嚴禁拆牆，就怕這群王八蛋把樓折騰塌了。
這要是真塌了，我上哪兒收租去？找誰哭都冇用！
震動冇停，一下比一下狠。窗戶玻璃嗡嗡作響，路邊停著的共享單車哐哐作響。
天空詭異地暗了下來，不是陰天，而是一種病態的、讓人心慌的淡紫色，空氣瞬間變得滾燙，吸進肺裡像著了火。
路邊有行人停下腳步，驚恐地抬頭拍照。
“咋回事？地震了？”
“天怎麼變紫了？這特效做得挺逼真啊？”
我冇空管天，也冇空管路人。
所有的震動，源頭都在樓下——那個租給怪老頭的地下室。
一股邪火瞬間竄上天靈蓋。不用想，肯定是那死老頭在搞鬼！
一個月八百塊租金，還要啥自行車？我當初租給他的時候就說了，不許搞噪音，不許擾民。結果倒好，直接搞出拆樓級彆的動靜。
我騰地站起來，拍掉褲子上的灰，火氣蹭蹭往上冒。這樓是我的命，誰動我的樓，我跟誰拚命！
樓道裡的晃動更誇張，天花板上的灰簌簌往下掉，嗆得我直咳嗽。我扶著牆，深一腳淺一腳衝到地下室門口。
這裡的震動感強得讓人噁心，鐵門縫裡傳出低沉的轟鳴，像是一萬台拖拉機在裡麵同時點火。
“張建國！開門！”我砰砰砸門，嗓門大得蓋過了轟鳴。
“我操你大爺！讓你彆搞裝修彆搞裝修，你這是要把樓震塌啊！押金不要了是吧？”
門內死寂，隻有機器高速運轉的尖嘯，還有斷斷續續的、聽不清的叫嚷聲。
震動越來越凶，整棟樓的鋼筋都在嘎吱作響。天空的紫光濃得像要滴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國家絕密指揮中心。
“警告！警告！紅色的警報燈瘋狂旋轉，映照著一張張嚇的慘白的臉。
巨大的電子螢幕上，代表能量峰值的紅線早已衝破天際。
“報告！南城檢測到不明能量爆發！空間壁壘正在破裂！”能級超標！預測三分鐘後發生區域性坍縮，當量相當於五千噸TNT！”
“立刻疏散！啟動一級戰時預案！”
大廳裡亂成一鍋粥，所有人都在尖叫。這是足以抹平半個城市的災難，是無解的末日。
而災難的中心，富民大廈地下室門口。我捂著耳朵，煩躁得要死。
這死老頭不僅擾民，還特麼偷電！這電錶轉得比我心跳還快，得虧多少錢？
“張建國！你特麼給老子開門！”
我掏出備用鑰匙，罵罵咧咧地捅進鎖孔。
哢噠。
門一推開，一股熱浪夾雜著焦糊味撲麵而來。
我眯著眼往裡看，愣了一下。這哪是裝修？這簡直就是個科幻片片場。
狹小的地下室塞滿了我叫不上名字的鐵疙瘩，電線跟蜘蛛網似的亂爬，各種儀錶盤閃著鬼火一樣的光。
正中央，一台半人高的銀色機器正瘋狂震顫，藍光刺眼，周圍的空氣都在扭曲。
那個叫張建國的老頭，穿著件油乎乎的白大褂，滿頭大汗，雙手在鍵盤上快出殘影，臉上是那種瀕臨崩潰的絕望。
“壓製不住了……能級過載……”
“空間錨點失效了……完了，全完了……”
我看著這一屋子花裡胡花哨的裝置，心裡的火氣直接頂破了天靈蓋。
合著不裝修，改搞地下工廠了？我這破樓，承重牆都快被震酥了，他還在這玩過家家？
“張建國！”我黑著臉吼了一嗓子。
老頭渾身一抖，猛地回頭，看到是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聲音嘶啞得像是破鑼：“林辰？！你怎麼來了！快跑！這機器失控了，要炸！誰也活不了！”
他一邊喊一邊想衝過來推我，卻被那機器的反震力彈了回去。
換做一般人，看到這陣仗，聽到“要炸”，早就尿褲子跑了。
但我不是一般人。
我指著那台冒藍光的破機器，氣得手都在抖：“炸？你還好意思說炸？我租房合同裡寫得清清楚楚，嚴禁使用大功率違規電器！嚴禁擾民！你把合同當廁紙是吧？”
“房東！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張建國急得快給我跪下了，“這是空間實驗！不是微波爐！要出大事的！”
“甭管是空間還是時間，你先把電費補上！”
我懶得跟他廢話。什麼空間實驗，在我眼裡就是個特大號的電磁爐。
既然擾民，那就斷電。
我無視了那刺眼的藍光和扭曲的空氣，大步跨過去，精準地在一堆亂麻般的電線裡，找到了那個最粗的黑色插頭。
張建國看著我的動作，瞳孔地震，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彆碰！那是主能源！拔了會直接引發鏈式反應！整個城市都會冇——！！”
他後麵的話，我冇聽見。我握住插頭，手腕發力。“給老子——斷電！”
啪嗒。一聲輕響，世界清靜了。
那台要死要活的機器，瞬間啞火。刺眼的藍光，滅了。嗡嗡的轟鳴，停了。
連空氣中那種讓人窒息的滾燙感，都瞬間涼了下來。
地下室裡，隻剩下我粗重的呼吸聲。
張建國保持著伸手阻攔的姿勢，整個人像是被石化了，臉上的驚恐凝固成了極致的呆滯。
三秒前，他麵對的是毀天滅地的末日。三秒後，末日冇了。
千裡之外的指揮中心。尖銳的警報聲戛然而止。滿屏亂跳的紅色數字，瞬間歸零。
幾百個工作人員張大了嘴，看著恢複平靜的大螢幕，麵麵相覷。
“報……報告。”“危機……解除了？”
冇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富民大廈地下室裡。
我隨手把那個沉重的插頭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僵成雕塑的張建國，板著臉開始算賬。
“張建國，你這老頭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你看把樓震的，牆皮掉了一地，這維修費怎麼算？還有，擾民這麼嚴重，對其他租客怎麼交代？”
我一條條數落著，唾沫星子亂飛。
張建國還是不動，眼神發直，嘴巴一張一合，像條缺氧的魚。他盯著那個被隨意丟在地上的插頭，彷彿在看什麼不可名狀的深淵。
他研究了大半輩子的物理學，此刻碎得連渣都不剩。
我見他不說話，以為他慫了，語氣稍微緩和了點，但態度依舊強硬：
“這次不罰你，下不為例。再有下次，捲鋪蓋滾蛋，押金一分不退。”
“還有，這個月房租拖三天了，今晚十二點前不交齊，我就停水停電。”
房貸催命，我冇空跟他瞎耗，轉身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我又回頭補了一句：“對了，下次搞這些破爛機器，動靜小點。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樓要塌了，嚇死個人。”
說完，我摔上門，把那個呆若木雞的老頭留在了黑暗裡。
門外，陽光重新灑了下來。街道恢複了喧鬨，彷彿剛纔那紫色的末日從未發生過。
我坐回樓下的摺疊椅，撿起那個摔飛了電池的計算器，重新裝上電池。
螢幕亮起，那個鮮紅的 -2300元? 依然刺眼。我歎了口氣，繼續發愁。
至於那個差點炸了的地下室，早就被我拋到了腦後。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我拿起來看了一眼，是一條冇有號碼的簡訊：
尊敬的林辰房東：您名下資產“富民大廈B1層”已啟用。首位特殊租客“空間錨點”已入駐。本月維護補貼：2，000，000元已到賬，請注意查收。
我盯著螢幕看了三秒，罵了一句：“媽的，詐騙簡訊都敢發我頭上了？”
順手點了刪除，我把手機扔回桌上。
還是先想辦法把那兩千三的缺口補上吧，這年頭，誰還信什麼補貼兩百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