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一次控分
時間過得比林華興想象中更快。
一轉眼，已經在幼兒園待了三個月。
這三個月裡，他的大腦又迭代了一次——十二月初，他明顯感覺到算力再次提升。雖然不如第一次那麼明顯，但確實是變強了。
現在的他，心算一道複雜的微積分題，隻需要零點三秒。
同時處理四個執行緒的任務，毫無壓力。
儲存的資訊量，已經相當於一個小型圖書館——當然，是幼兒版的小型圖書館，主要構成是圖畫書、兒歌、幼兒園日常瑣事。
以及洪淑婷的一切。
她每天穿的裙子顏色，她紮的辮子樣式，她笑起來時眼睛彎成的弧度，她說話時軟軟的語氣，她吃東西時鼓起的腮幫子，她可愛的每一個瞬間。
全存著。
林華興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存這些。
可能就是習慣了。
十二月的第三個週一，張老師宣佈了一件事。
“小朋友們，這周我們要進行期末測試啦！”
教室裡一片茫然。
三歲的孩子，大多數還不知道“期末測試”是什麼意思。
林華興卻愣住了。
期末測試？
他低頭看著自己小小的手，又看了看旁邊正在玩手指的洪淑婷，腦子裡飛快運轉。
幼兒園的期末測試，會考什麼？
唱歌？跳舞？數數？認字？
不管考什麼，他都得麵對一個問題——
考多少分？
林華興的大腦自動開始推演各種可能性。
如果考得太好，滿分或者接近滿分，肯定會被老師關注。三歲神童，這個標籤一旦貼上，以後就別想低調了。
如果考得太差，倒數幾名，也會被老師關注。到時候天天找他談話，讓媽媽來學校，說不定還要看什麼兒童心理醫生。
最好的結果，是中等偏上，不顯眼，不出挑，安安穩穩混過去。
林華興在腦子裡快速計算了一下。
小班大概三十個小朋友，中等偏上大概就是前十到十五名之間。
他需要把分數控製在這個區間。
問題是，他連考什麼都不知道。
隻能到時候隨機應變了。
林華興收回思緒，看向旁邊的洪淑婷。
她還在玩手指，對即將到來的期末測試毫無察覺。
林華興想了想，開口問：“小婷，你知道期末測試是什麼嗎？”
洪淑婷抬起頭，眨眨眼：“不知道呀。”
“那你緊張嗎？”
“緊張是什麼？”
林華興沉默了。
行吧，三歲孩子，確實不需要知道這些。
“沒什麼。”他說，“到時候跟著老師說的做就行。”
洪淑婷點點頭，繼續玩手指。
林華興看著她的側臉，心裡突然有點好奇。
她會考得怎麼樣？
上輩子，他沒關注過這些。三歲的事，誰還記得。
但這輩子，他可以親眼看著。
看著她考試，看著她拿分數，看著她開心或者難過。
林華興突然有點期待。
期末測試分三天進行。
第一天是唱歌和跳舞。
林華興站在一群小朋友中間，跟著老師唱《小星星》。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
他唱得很小聲，動作也很小，確保自己既不出錯，也不出彩。
旁邊的洪淑婷唱得很認真，聲音軟軟的，調子還挺準。
林華興一邊唱一邊觀察她。
她好像真的很喜歡唱歌，眼睛亮亮的，嘴角彎彎的，唱到高興處還會晃一晃小腦袋。
可愛。
林華興收回視線，繼續小聲唱。
唱完歌，是跳舞。
老師教了一個簡單的舞蹈，動作隻有幾個，主要就是轉圈和拍手。
林華興機械地跟著做，動作標準但毫無感情。
洪淑婷卻跳得很開心，轉圈的時候裙擺飄起來，像一朵粉色的小花。
林華興看著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旁邊的張老師正好看見這一幕，心裡默默記下：林華興這孩子，平時總發獃，但看著洪淑婷的時候會笑。有意思。
第二天是數數和認字。
老師拿出一些卡片，上麵畫著蘋果、小兔子、皮球，讓小朋友數有幾個。
林華興看著卡片上的三個蘋果，心裡想著：這題太簡單了，但得答錯一個。
他故意數成四個。
老師沒在意，繼續問下一個。
洪淑婷卻認真地數著：“一、二、三……三個！”
老師笑著誇她：“淑婷真棒！”
洪淑婷開心地笑了，然後轉頭看林華興，小聲說：“是三個，不是四個哦。”
林華興點點頭：“我數錯了。”
洪淑婷認真地說：“下次要數清楚。”
林華興又點頭：“好。”
認字環節，老師拿出卡片，上麵寫著“大”“小”“多”“少”。
林華興看著“大”字，故意念成“太”。
老師糾正他：“這是‘大’，不是‘太’。”
林華興點點頭，心裡卻在計算：剛才那道題扣了幾分，這道題又扣了幾分，總分應該能控製在中等偏上了。
旁邊的洪淑婷認出了所有字，又得到了老師的表揚。
她開心得蹦蹦跳跳。
林華興看著她，心裡默默說：考得好就考得好吧，反正你本來就是該考好的。
第三天是畫畫和手工。
畫畫環節，老師讓大家畫“我的家”。
林華興隨便畫了一個方塊，上麵加個三角形當屋頂，旁邊畫棵樹，完事。
他刻意畫得歪歪扭扭，像個正常三歲孩子的水平。
洪淑婷卻畫得很認真。
她畫了一個大大的房子，有門有窗有煙囪，房子旁邊有花園，花園裡有花，花叢裡有小兔子。
和上次用積木搭的那個，一模一樣。
林華興看著她的畫，愣住了。
她真的很想要一個有花園的家啊。
手工環節，老師讓大家用彩紙折小兔子。
林華興折了一個，故意把耳朵折得一長一短。
洪淑婷折得很認真，一步一步跟著老師做，最後折出一隻胖乎乎的小兔子，雖然有點歪，但整體還不錯。
她把自己的小兔子舉起來給林華興看：“好看嗎？”
林華興看了看，點點頭：“好看。”
洪淑婷開心地笑了，然後把小兔子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保護著，生怕弄壞了。
期末測試結束，接下來就是等成績。
林華興倒是不著急，他對自己的控分技術有信心。三個月前第一次意識到需要隱藏實力的時候，他就開始練習了。
練習內容：如何在知道正確答案的情況下，故意寫錯。
看似簡單，其實很難。
因為他的大腦太強了，下意識就會給出正確答案。他需要強行壓製這種本能，刻意輸出錯誤結果。
練習了一個月，終於掌握了技巧。
現在的他，可以精準控製錯誤率，想要錯幾個就錯幾個，想要錯哪道就錯哪道。
誤差不超過5%。
林華興管這個叫“精準控分術”。
上輩子他要是會這個，考試的時候就不用那麼緊張了。
成績公佈那天，張老師拿著一個小本本，站在前麵念。
“小朋友們，老師現在念大家的成績。唸到名字的小朋友，上來領小紅花哦。”
教室裡頓時安靜下來，小朋友們眼巴巴地看著老師。
林華興坐在座位上，表情平靜。
旁邊的洪淑婷卻有點緊張，小手攥著衣角，眼睛盯著老師。
林華興看了她一眼，小聲說：“別緊張，你考得很好。”
洪淑婷眨眨眼：“你怎麼知道？”
林華興頓了頓：“猜的。”
張老師開始念名字。
“王小軍，唱歌85分，跳舞80分，數數90分，認字85分，畫畫85分，手工80分。總分505分，平均84分。上來領一朵小紅花。”
一個小男孩跑上去，接過小紅花，開心地回到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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