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婷的質問
那天晚上，洪淑婷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白天看到的那些公式。
那些密密麻麻的符號，那些複雜的方程，那些她完全看不懂的推導。
它們是林華興寫的。
那個天天發獃、上課走神、考試隻考十幾名的林華興。
那個從三歲起就需要她照顧、提醒、幫忙的林華興。
原來，他一直都在裝。
洪淑婷盯著天花板，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有震驚，有疑惑，有一點點被欺騙的感覺，但更多的是——好奇。
他到底有多厲害？
他為什麼要裝？
他還有多少事瞞著她？
這些問題像一團亂麻，纏在她腦子裡，怎麼都解不開。
第二天早上，洪淑婷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上學。
在校門口，她看見了林華興。
他背著書包，站在往常等她的地方，看見她來，點了點頭。
洪淑婷走過去，兩人一起往教室走。
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
洪淑婷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和往常一樣平靜，好像昨天什麼都沒發生。
但她知道，不一樣了。
整整一天，洪淑婷都沒怎麼聽課。
老師在台上講課，她就在台下盯著林華興的後腦勺發獃。
他在想什麼？
他會不會覺得她昨天太凶了？
他今天還會繼續發獃嗎？
下午最後一節課，洪淑婷終於忍不住了。
她撕下一張紙條，在上麵寫了一行字，趁老師不注意，偷偷塞給林華興。
林華興低頭看了一眼，紙條上寫著：
“放學別走，我有話問你。”
他把紙條收進口袋，輕輕點了點頭。
放學鈴響了。
同學們陸續走出教室，洪淑婷坐在座位上沒動，林華興也沒動。
等人都走光了，洪淑婷站起來，說：“跟我來。”
她帶著他走出校門，穿過一條巷子，來到一個偏僻的角落。
那裡有幾棵老樹，樹蔭遮住了夕陽，顯得有點暗。
洪淑婷停下來，轉過身，看著林華興。
“華興，”她開口，聲音有點緊，“我昨天想了一晚上，還是想不明白。”
林華興看著她，沒說話。
洪淑婷深吸一口氣，問：“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林華興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很多。”
洪淑婷愣住了。
她沒想到他這麼直接。
“那……那你告訴我。”她說，“我想知道。”
林華興看著她，她的眼睛裡有期待，有不安，還有一點點害怕。
他想了想，說：“好，我告訴你。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替我保密。”
洪淑婷點點頭：“我答應你。”
林華興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組織語言。
然後他說：“你還記得幼兒園的時候，我就經常發獃嗎？”
洪淑婷點點頭。
“那不是發獃，”林華興說，“是在看書。”
“看書？”
“嗯。”林華興說，“我看書很快，一本幾百頁的書，幾分鐘就能看完。而且看一遍就能記住，永遠不會忘。”
洪淑婷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華興繼續說：“從幼兒園到現在，我看過的書，大概有上萬本。小學的、初中的、高中的、大學的，還有各種專業書和論文。”
“論文？”洪淑婷抓住了一個詞。
“嗯，科學論文。”林華興說，“關於物理、化學、材料、核聚變……很多很多。”
洪淑婷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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