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坦誠與解釋
巷子裡很安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洪淑婷站在那裡，看著林華興，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林華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你還記得小時候，我經常發獃嗎？”
洪淑婷點點頭。
“那不是發獃，”林華興說，“是在看書。我看書很快，一本幾百頁的書，幾分鐘就能看完。而且看過的東西，永遠不會忘。”
洪淑婷眨了眨眼，有點不敢相信。
“永遠不會忘？”
林華興點點頭：“從三歲到現在，我看過的每一本書，每一篇論文，每一個字，都記在腦子裡。”
洪淑婷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華興繼續說：“不止是記憶，我的計算能力也比普通人強很多。複雜的數學題，腦子裡一轉就能算出答案。物理模型，腦子裡可以推演成千上萬遍。”
洪淑婷愣愣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外星人。
“所以……”她艱難地開口，“所以你其實什麼都會？”
林華興點點頭。
“那你為什麼要裝？”洪淑婷問，“為什麼要每次考試隻考十幾名？”
林華興看著她，認真地說：“因為不想被人發現。”
“為什麼不想被人發現？”洪淑婷追問，“被發現不好嗎？老師會更喜歡你，同學會更佩服你，說不定還能上電視、當明星……”
“那然後呢？”林華興打斷她。
洪淑婷愣住了。
林華興說：“如果被人發現，就會有各種麻煩。老師會天天盯著我，同學會用異樣的眼光看我，各種媒體會找上門來。我就不能像現在這樣，安安靜靜地看書、學習、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會有很多人想從我身上得到好處。讓我幫忙解題、讓我寫論文、讓我參加各種比賽。我就沒有自己的時間了。”
洪淑婷聽著，慢慢理解了。
“所以你是想……自由？”
林華興點點頭：“對。自由地學習，自由地研究，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洪淑婷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那你現在每天都在做什麼？上課發獃的時候，你都在想什麼？”
林華興說：“在想各種科學問題。物理、化學、材料、核聚變……”
“核聚變？”洪淑婷想起他之前說的“造太陽”。
“嗯。”林華興說，“我一直在研究怎麼實現可控核聚變。如果能成功，人類就有用不完的清潔能源，世界會變得更好。”
洪淑婷看著他，眼神裡多了幾分敬佩。
“你好厲害。”她小聲說。
林華興搖搖頭：“不是厲害，隻是腦子比別人好用一點。”
洪淑婷想了想，又問：“那你為什麼願意告訴我這些？”
林華興看著她，夕陽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因為是你。”他說，“從三歲到現在，你一直照顧我，幫我保守秘密。如果連你都不能說，那我就真的沒有可以說話的人了。”
洪淑婷心裡一暖，眼眶有點熱。
林華興繼續說：“而且，出名還有一個壞處。”
“什麼壞處？”
林華興看著她，認真地說：“出名以後，就會有很多人圍著我轉。那時候，可能就沒人能像你一樣照顧我了。”
洪淑婷愣住了。
然後她的臉一下子紅了。
從臉頰紅到耳朵根，紅得像天邊的晚霞。
她低下頭，心跳得厲害。
“你……你說什麼呀……”她小聲說，聲音都變了。
林華興看著她紅透的臉，嘴角微微揚起。
“我說的是實話。”他說。
洪淑婷低著頭，不敢看他。
腦子裡亂鬨哄的，全是他剛才那句話。
“出名以後就沒人能像你一樣照顧我了。”
他是在說，她對他很重要嗎？
還是說，他喜歡被她照顧？
洪淑婷想不明白，但她知道，她心裡甜滋滋的，像吃了蜜糖一樣。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
林華興還站在那裡，看著她，眼神溫柔。
洪淑婷的臉又紅了，趕緊移開視線。
“那……那你以後，還會讓我照顧嗎？”她小聲問。
林華興點點頭：“會。”
洪淑婷嘴角忍不住翹起來，又趕緊壓下去。
“那……那你要是出名了，會不會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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