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圖書館掃書
開學的第一週，林華興就發現了一個寶藏。
那天下午放學，他去上廁所，回來時走錯了方向，無意間經過了一棟小樓。
樓門口掛著一塊牌子：圖書室。
林華興停住了腳步。
他站在門口，透過玻璃窗往裡麵看。房間不大，大約五十平米，四周擺著書架，中間有幾張桌子。書架上整整齊齊地排滿了書，各種顏色，各種厚薄。
林華興的心跳加快了。
他推開門，走進去。
裡麵坐著一個戴眼鏡的老太太，正在看報紙。聽見門響，她抬起頭，從眼鏡上方看過來。
“小朋友，你是一年級的？”
林華興點點頭。
老太太笑了：“這麼小就來圖書室？識字嗎？”
林華興說：“認識一些。”
老太太指了指書架：“想看什麼自己拿，別弄壞就行。”
林華興走到書架前，開始掃視。
書架上主要是兒童讀物：《安徒生童話》《格林童話》《一千零一夜》《伊索寓言》……還有各種連環畫、小人書。
但角落裡還有幾個書架，上麵放的是不一樣的書。
林華興走過去一看，眼睛亮了。
《新華字典》《成語詞典》《小學生作文選》《小學數學奧林匹克》《自然常識問答》……
還有初中高中的教輔資料！
林華興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隨手拿起一本《小學生作文選》，翻開，開始“看”。
其實就是翻頁，一頁一頁翻過去，大腦自動儲存。
老太太看著他，覺得奇怪。
這孩子看書怎麼這麼快？一頁就看一眼，嘩啦嘩啦翻，能記住什麼？
但她沒說話，繼續看自己的報紙。
林華興翻完那本作文選，放回去，又拿起一本《小學數學奧林匹克》。
翻完，放回去。
再拿一本《自然常識問答》。
翻完，放回去。
一本接一本，他不停地翻，不停地放。
老太太終於忍不住了，放下報紙走過來。
“小朋友，你在找什麼？”
林華興抬起頭，麵不改色地說：“找喜歡的書。”
老太太看了看他手裡的書，又看了看他翻書的動作，皺起眉頭。
“你這樣翻，能看清楚嗎？”
林華興說：“能。”
老太太不信，隨手拿起一本《安徒生童話》，翻到一頁，指著上麵的字問：“這個字念什麼？”
林華興看了一眼：“夜，夜晚的夜。”
老太太愣了一下，又指了一個：“這個呢？”
“鶯，夜鶯的鶯。”
老太太張了張嘴，沒說話。
她把書放回去，看了林華興一眼，然後回到座位上，繼續看報紙。
但她的眼神一直在偷偷瞄著他。
林華興沒管她，繼續翻書。
他把兒童讀物區的書全部翻了一遍，然後轉到教輔區，繼續翻。
直到外麵傳來放學的鈴聲，他才停下來。
走出圖書室的時候，老太太叫住他。
“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林華興說：“林華興，一年級三班。”
老太太點點頭，在本子上記了什麼。
林華興沒在意，背起書包，跑向校門口。
洪淑婷已經在門口等他了。
“你去哪兒了？”她問，“我等了好久。”
林華興說：“去了個地方。”
“什麼地方？”
“圖書室。”
洪淑婷眨眨眼：“圖書室？裡麵有好多書嗎？”
林華興點點頭：“很多。”
洪淑婷想了想，說：“那我也要去。”
林華興說：“好，明天帶你去。”
第二天放學，林華興帶著洪淑婷去了圖書室。
推開門，老太太還是坐在那裡看報紙。
看見林華興，她笑了：“你又來了？還帶了個小朋友？”
洪淑婷乖巧地打招呼：“老師好。”
老太太點點頭：“進去吧，想看什麼自己拿。”
洪淑婷走到書架前，看著滿牆的書，眼睛亮晶晶的。
“好多書呀！”她小聲說。
林華興說：“你慢慢看，我去那邊。”
他走到教輔區，繼續昨天的工作。
昨天他翻完了兒童讀物區，今天開始翻教輔區。
《小學數學應用題》《小學語文閱讀訓練》《自然常識題庫》……
一本一本，全部存進大腦。
洪淑婷坐在中間的桌子旁，捧著一本《安徒生童話》，看得入神。
她看得很慢，一頁一頁，認認真真。
偶爾遇到不認識的字，她會走過來問林華興。
林華興看一眼，告訴她念什麼，然後繼續翻自己的書。
老太太坐在門口，看著這兩個孩子，臉上帶著笑。
一個安安靜靜看書，一個嘩啦嘩啦翻書。
奇怪的一對。
從那以後，林華興每天放學都去圖書室。
洪淑婷有時候跟著去，有時候不去。但她每次去，都會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看書，從不打擾他。
林華興花了兩個星期，把圖書室裡所有的書都翻了一遍。
兒童讀物，存完。
教輔資料，存完。
連環畫小人書，存完。
甚至連那本《新華字典》，他都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一頁一頁地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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