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同入小學
2006年9月1日，清晨。
林華興是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看著熟悉的天花板，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今天是小學生開學的日子。
六歲，一年級。
從今天起，他就要開始小學生涯了。
林華興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床頭放著昨晚媽媽準備好的新衣服：白色襯衫，深藍色短褲，還有一雙新買的運動鞋。衣服疊得整整齊齊，上麵還放著一個新書包——紅色的，印著奧特曼的圖案。
林華興看著那個奧特曼，沉默了一秒。
上輩子他確實喜歡過奧特曼，但這輩子……
算了，媽媽的心意，背著吧。
他起床穿好衣服，洗漱完畢，走到客廳。
媽媽已經在廚房忙活了，桌上擺著早餐：稀飯、煎蛋、一碟鹹菜。
“華興，快吃早飯，吃完去找小婷。”媽媽端著碗出來，“今天開學，別遲到了。”
林華興點點頭，坐下來吃飯。
吃著吃著，他想起一件事。
“媽，爸呢？”
“早就去廠裡了。”媽媽說，“你爸現在可忙了，廠裡訂單多，天天加班。”
林華興沒說話，但心裡有數。
去年爸爸投的那五千塊，年底分紅了三千。爸爸高興壞了，今年又追加了一萬。廠裡生意越來越好，老闆準備再擴大規模。
按這個勢頭，再過幾年，家裡就能翻身了。
林華興吃完早飯，背起新書包，出門去找洪淑婷。
兩家離得不遠，走路五分鐘。
他到她家門口時，洪淑婷正好從院子裡出來。
她穿著一件粉色的連衣裙，白色涼鞋，頭髮紮成兩個小辮子，係著粉色的蝴蝶結。背上是一個粉色的書包，上麵印著美羊羊。
看見林華興，她眼睛一亮，小跑過來。
“華興！”
林華興看著她跑過來，裙擺一飄一飄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早。”他說。
洪淑婷在他麵前站定，上下打量他，然後笑了：“你的書包上有奧特曼！”
林華興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奧特曼，麵無表情地說：“嗯。”
洪淑婷笑得更大聲了：“我的是美羊羊！”
林華興沒說話，但心裡想：美羊羊比奧特曼好看多了。
“走吧。”他說。
兩人一起往英鎮中心小學走去。
路上有很多背著書包的孩子，有的由家長送，有的自己走。路邊的小賣部已經開門了，門口擺著各種零食和文具。
洪淑婷一邊走一邊看，突然拉了拉林華興的衣角。
“華興，你緊張嗎？”
林華興轉頭看她：“不緊張。”
“我有點緊張。”洪淑婷小聲說，“小學和幼兒園不一樣，聽說老師很嚴。”
林華興想了想，說：“沒事，我們在一起。”
洪淑婷聽了，眼睛彎成月牙，用力點點頭：“嗯！”
走了十幾分鐘，就到了英鎮中心小學。
校門口掛著紅色的橫幅：“歡迎新同學！”門口站著幾個高年級的學生，戴著紅領巾，在引導新生。
林華興和洪淑婷跟著人群走進校園。
校園比幼兒園大多了，有好幾棟樓，中間是一個大操場。操場上已經有很多學生和家長，鬧哄哄的。
“一年級三班的教室在哪？”洪淑婷四處張望。
林華興指了指左邊那棟樓：“那邊，一樓。”
洪淑婷眨眨眼：“你怎麼知道？”
林華興頓了頓：“剛才門口牌子上寫的。”
其實是上輩子的記憶，但他不能這麼說。
兩人走到那棟樓前，找到了一年級三班的教室。
教室門口站著一個年輕的女老師，戴著眼鏡，笑眯眯的。
“你們是一年級三班的新同學嗎？”老師問。
兩人點點頭。
老師看了看他們手裡的通知書，笑著說：“林華興，洪淑婷，進去吧，座位可以隨便坐。”
兩人走進教室。
教室裡已經來了十幾個小朋友，有的在說話，有的在發獃，有的在哭。
林華興掃了一眼教室，發現座位是雙人桌，一排一排的。
他選了靠窗的第三排，走了過去。
洪淑婷跟在他後麵，在他旁邊的座位坐下。
坐下後，她看了看四周，小聲說：“我們又是同桌！”
林華興點點頭：“嗯。”
洪淑婷開心地笑了，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悄悄塞給他。
“給你。”
林華興看著那顆大白兔奶糖，沉默了一秒。
三年了，這個習慣真的沒斷過。
他接過糖，收進口袋。
“謝謝。”
洪淑婷擺擺手，然後坐好，等著老師來。
林華興看著窗外，腦子裡開始自動掃描教室裡的資訊。
教室大小：長約8米，寬約6米，麵積約48平方米。
窗戶：共4扇，每扇高1.5米，寬1.2米，鋁合金框架，玻璃乾淨。
黑板：長4米，高1.2米，墨綠色，表麵有輕微磨損。
講台：木質，長1.5米，寬0.6米，高0.8米，上麵放著粉筆盒和板擦。
課桌：共30套，排列成5排6列。每張桌子高0.7米，桌麵有刻痕，有些寫著“早”字。
同學：目前到校18人，男生10人，女生8人。其中3人在哭，5人在發獃，其餘在聊天。
全部存好。
林華興收回視線，看向旁邊的洪淑婷。
她正端端正正地坐著，雙手放在桌上，眼睛看著前方，像一隻乖巧的小兔子。
可愛。
過了一會兒，那個年輕的女老師走進教室。
她站在講台上，拍了拍手：“同學們，安靜一下。”
教室裡漸漸安靜下來。
老師笑著說：“歡迎大家來到一年級三班。我姓陳，叫陳秀梅，是你們的班主任。你們可以叫我陳老師。”
她轉身在黑板上寫下“陳秀梅”三個字。
林華興看了一眼，字寫得很工整，應該是練過的。
陳老師繼續說：“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小學生了。小學和幼兒園不一樣，要遵守紀律，要認真聽課，要按時完成作業。大家能做到嗎？”
“能——”小朋友們拖長了調子回答。
林華興沒吭聲。
陳老師開始點名。
“王小軍。”
“到！”
“李小萌。”
“到！”
……
“林華興。”
林華興站起來：“到。”
陳老師看了他一眼，點點頭，繼續點名。
“洪淑婷。”
洪淑婷站起來，聲音軟軟的：“到。”
陳老師笑了：“洪淑婷，你和林華興是同一個幼兒園的吧？”
洪淑婷點點頭：“是的老師。”
陳老師笑著說：“好，坐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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