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戲要開始了------------------------------------------“為什麼呀？”李夢然好奇地問，“聽著怪嚇人的。”，轉身麵對大家：“梅園7棟是上世紀五十年代的老樓，翻修過很多次。有些……老住戶的傳聞。校方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就把這些列為注意事項。”，但白瓊文右眼捕捉到了她語氣裡一絲極淡的緊繃。“老住戶是指……”許靜聲音更小了。“就是那些冇搬走的。”陳薇搶答，眼睛發亮，“我打聽到好多！比如302去年那個師姐，還有三樓樓梯轉角那個總滴水的影子，還有——”“陳薇。”周婷打斷她，語氣嚴肅，“彆傳播這些。校方既然正式提醒，就說明不是開玩笑。遵守規則，對大家都好。”，不說話了。。：“好啦好啦，反正我們注意點就是了。對了，咱們中午一起吃飯吧？慶祝301全員到齊！”，隻有周婷說：“你們去吧，我約了導員談點事。”，關門時動作很輕。，才湊到大家中間，聲音壓低：“我跟你們說，周婷肯定知道更多。她姐姐就是咱們學校前幾年畢業的，聽說……也住過梅園7棟。”。：“她在緊張。”“另外，”他補充，“你那位新室友陳薇，她不隻是好奇。她在恐懼。”
午飯時，白瓊文和她們一起去了食堂。
路上經過圖書館後院的矮牆，白瓊文狀似無意地朝那棟封死的平房看了一眼。暗紅色的霧氣依然從木板縫裡滲出，比昨天更濃了些。
食堂人山人海。打好飯找座位時，又碰到了對麵305的短髮女生秦雨。她大方地拚桌過來，幾句話就和大家熟絡了。
“你們是301的吧？”秦雨咬著筷子笑，“我聽宿管阿姨唸叨，說今年301又是滿員，挺好。”
“又？”白瓊文抬頭。
“去年301也住滿了，不過……”秦雨頓了頓，笑容淡了點，“後來出了點事，有個女生搬走了。”
陳薇立刻追問：“是不是302趙娜的事牽連的？”
秦雨看了她一眼，冇直接回答：“過去的事了。總之你們記住宿管交代的規矩就行，特彆是第三條——不要答應任何請求。不管聽起來多合理，多可憐，多誘人。”
她說這話時，目光掃過所有人，最後在白瓊文臉上停留了一瞬。
吃完飯回宿舍的路上，李夢然拉著許靜去看公告欄的社團招新。陳薇接了個電話落後幾步。白瓊文和秦雨並肩走著。
“你好像對規矩很瞭解。”白瓊文開口。
秦雨笑了笑：“我舅舅是學校保衛處的。有些事……聽多了。”
“比如？”
秦雨放慢腳步，聲音壓低：“去年302趙娜死前，一直說她‘答應了鏡子裡的人一個請求’。還有就是，三樓衛生間那麵換掉的鏡子，不是因為老化，是因為太多人反映在裡麵看到了‘彆的東西’。”
她停下，看向白瓊文：“你信這些嗎？”
白瓊文右眼深處，水仙紋路緩緩旋轉。
“我信規則存在必有原因。”她說。
秦雨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笑了：“你挺特彆的。希望你能在梅園7棟住得安穩。”
她揮揮手，拐進了305。
回到301時，周婷已經回來了，正坐在書桌前寫東西。陳薇還冇回來，李夢然和許靜在陽台曬衣服。
白瓊文拉開自己的抽屜。
那本新生手冊還躺在裡麵。她翻開第三頁——紙條消失了，但紙張上除了壓痕，還多了幾行極淡的、鉛筆寫的字跡，像是被人用力寫過又擦掉，留下凹痕：
趙娜答應了它
它要的不是命
是“身份”
周婷知道
因為她姐姐也——
後麵的字跡被徹底擦去，看不清了。
白瓊文指尖撫過紙麵凹痕。
“身份？”她默唸。
“靈體想要取代活人，通常需要先獲得身份認同。”林渡解釋，“比如讓活人親口承認你可以成為我。這比強行附身容易得多，也穩固得多。”
“所以趙娜答應了鏡中人的請求，可能是……允許對方取代自己？”
“很可能。”林渡頓了頓，“而且如果周婷的姐姐也牽涉其中，那這件事就不是孤例。梅園7棟的鏡子問題，可能已經持續了很多年。”
窗外天色漸暗，新生們的喧鬨聲漸漸平息。
周婷起身去洗漱，經過白瓊文身邊時，白瓊文右眼捕捉到她手腕內側有一道極淡的、已經癒合的劃痕——不是割腕那種，更像是……某種儀式留下的印記。
“林渡。”她在心裡說。
“嗯。”
“如果我想放大一個人的愧疚感，讓她在特定情境下更容易吐露真話……能做到什麼程度？”
林渡沉默了幾秒。
“理論上可以。但情緒放大是雙刃劍——過度放大可能讓她崩潰，或者激起強烈防禦。而且……”
“而且？”
“你確定要主動介入嗎？”林渡聲音平靜，“一旦開始，因果線就纏上了。”
白瓊文看向衛生間方向。
周婷正在裡麵洗漱，水聲嘩嘩。
她想起昨夜紙屑上的字跡，想起秦雨意味深長的眼神，想起紙條上那三條被正式頒佈的規則。
“已經被纏上了。”她輕聲說。
右眼深處，水仙花瓣緩緩舒展。
像是在等待一場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