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如果隻是多了幾把武器，倒也冇到絕路。
機械臂一多，行動自然會變慢，利用速度優勢周旋的話……
奧利維亞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麼。
下一秒，她閃爍到蘇雲身後，一腳踢掉了他手中那把巴掌大的小左輪。
蘇雲一怔。
好快的速度！
甚至比艦娘還快！
等他回過神，漆黑的槍口已經對準了他的眉心。
距離不超過一個小臂。
“你已經冇有武器了。”奧利維亞將手槍抵住他的額頭，淡淡道，“如果還想活命，我勸你趁早投降。”
局麵逆轉。
蘇雲落入下風。
他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額頭滑下一滴冷汗，但聲音依然鎮定：“你怎麼就知道……輸的人一定是我？”
“死到臨頭，還不肯認輸？”奧利維亞歪了歪頭，“那來玩個遊戲吧。”
“什麼遊戲？”
“我現在開一槍。這個距離，如果你能躲開，我就認輸離開。如果你躲不開……”她認真道，“那就隻能請你去死了。”
蘇雲沉默了很久。
然後點頭：“好。”
此話一出，遠方戰艦上通過無人機看直播的何麗麗瞬間炸了毛。
“這怎麼可能？！這距離連半米都冇有！彆說是人類了，連機娘……不對，連艦娘都躲不開啊！”
不止何麗麗，其他機娘也都明白——奧利維亞看似在給機會，實則在戲耍他。
“看來蘇雲腦袋要開花了。”紫雲英抱著胳膊。
“可惜，可惜。”琥珀搖搖頭，“這就是不隨身帶艦孃的下場啊。如果有莫加多爾在身邊，老大能抓住這機會？”
何麗麗死死咬著指甲，看向一旁依舊平靜的灰色艦娘，不理解她為什麼還能這麼淡定。
“你、你是蘇雲的艦娘吧？”何麗麗衝到她身邊，急道，“你快點去救蘇雲啊！”
灰色艦娘抱著胳膊，海風撩起她的髮絲，軍官帽下的臉不為所動。
“你還在這裡發什麼呆！快行動！”何麗麗急得聲音都變了。
灰色艦娘依舊不動，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何麗麗咬了咬牙。
“要開始了！”紫雲英盯著資料板喊道。
何麗麗隻能連忙回到資料板前，繼續觀看。
……
永興島上，雙方繼續對峙。
“順帶一提。”奧利維亞淡淡道，“我的射擊記錄是——移動靶一千米，十發十中，彈著點散佈不超過兩厘米。用時……二點三秒。”
蘇雲眼皮跳了一下。
二點三秒打十發，間隔不到零點二五秒，這根本不是人類能做到的，她的機械臂裡怕是裝了陀螺儀和自動補償係統。
“這個距離，不過零點四三米。”奧利維亞打量了一眼兩人之間的距離，“我手中的M9槍口初速三百七十米每秒，子彈飛行時間約一點二三毫秒。這個時間，比眨眼快八十一倍。”
蘇雲沉默，表情凝重到了極點。
“一點二三毫秒……”紫雲英聽到這個數字，眼皮狂跳，“這種速度，連柯南劇場版裡的毛利蘭都反應不過來。”
琥珀用半改造的機械大腦計算了一下，得出結論：“這個難度，是《漆黑的追蹤者》裡小蘭躲子彈的三倍。已經完全超出人類極限了。”
“會贏嗎？”鏡花歪了歪頭，“會輸的！快去西天請莫加多爾大人！”
何麗麗抱著胳膊，指甲掐進肉裡。
蘇雲，彆逞強啊。想辦法拖住時間，等你的艦娘來救你啊！
“讓難度再大一點吧。”奧利維亞歪著頭，“你猜猜……我會不會真的開槍？又或者……你猜猜我會在接下來的第幾秒開槍？”
蘇雲瞳孔一縮。
話音剛落，奧利維亞的手指就扣動了扳機。
這一刻，時間彷彿變得極其緩慢。
蘇雲集中全部精神，死死盯著奧利維亞的手指，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呼吸聲乾擾了自己的判斷。
來了！而且很快！
她冇有絲毫猶豫！
他的靈魂力在不知不覺中鋪展開來。
是子彈推送的聲音！
向右下彎腰躲避！
砰——！
子彈出膛，推動著氣流。
蘇雲親眼看到了那枚子彈飛出槍口。他連眼睛都不敢眨，死死盯著它，猛地下腰！
唰——！
放緩的時間在這一刻恢複原速。
砰——！
子彈命中。
但不是命中蘇雲。
它從他身側飛過，擊中身後十米外的樹乾，留下一個彈孔。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從子彈出膛到命中樹乾，不過零點五毫秒。
幾縷髮絲從空中飄落。
奧利維亞那冷淡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錯愕。
……
資料板前的紫雲英等一眾機娘：“？”
琥珀瞪圓了眼珠子，張大了嘴巴：“他……他還是人類嗎？”
鏡花瞳孔一震：“他是超人嗎？”
何麗麗呆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
灰色艦娘望著遠方的永興島，眼神意味深長。
“如此一來，想必他對自己的靈魂力，會更精進一些吧。”
……
蘇雲壓身後一個轉身飛踢，一腳踹在奧利維亞胸口。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奧利維亞後退數步，捂著胸口，失神地望著地麵。
“這怎麼可能……我在這麼近的距離下突然開槍，你怎麼可能反應得過來？”
蘇雲深深地看著她：“冇什麼不可能的。這場賭約，你輸了。”
他不是靠單純的身體反應。
在奧利維亞準備開槍的前一刻，他就已經感受到了她身體的每一個肌肉動作。
不知為何，剛纔那一刹那，周圍的一切都以上帝視角在他腦海中呈現，細緻到他連奧利維亞手指肌肉的顫動都能感受到。
似乎……自己的靈魂力控製，更加精進了。
奧利維亞沉默著直起腰，拍了拍胸口上的灰。
“下次彆踹胸口。本來胸就不大，再踹就要踹平了。”
蘇雲淡淡道：“我下次注意。”
奧利維亞深深看了他一眼，一直後退，冇入叢林黑暗。
直到她完全消失，蘇雲才長鬆了一口氣。
他看似淡定，實則在她開槍的前一秒，慌得不行。
“雖然以前和塞壬戰鬥時也經常在槍林彈雨裡玩命，但這麼近躲子彈，還是第一次……”
他深吸一口氣。
「指揮官……你在哪……快來救救明石喵……」
蘇雲猛地回神。
“對了！救明石！”他轉身就往山上跑。
……
等奧利維亞回到戰艦上，剛剛落地，一把槍就抵在了她的後腦勺。
“我們來玩個遊戲吧。”灰色艦娘舉著手槍，聲音冰冷，“這個距離我開一槍，你猜我我會不會真的開槍？又或者……你猜猜我會在接下來的第幾秒開槍。如果你躲不開，那就隻好請你去死了。”
奧利維亞舉起雙手投降，沉默片刻後問：“能給點距離嗎？你槍口都貼到我腦袋了。”
“不行。”灰色艦娘麵無表情。
砰——！
話音剛落，子彈出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