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們……
你也冇告訴我你是機娘！
不過仔細想想也對。
奧利維亞這麼瘋狂的人，還熱衷於人體改造，冇理由不對自己動手。
蘇雲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思緒。
“在開始之前，我先問你一個問題。”
“講。”奧利維亞淡淡道。
“何麗麗。”蘇雲斟酌著措辭，“她在你那裡……過得還好嗎？”
……
遠方，奧利維亞的戰艦上。
何麗麗聽見這句話，身體微微一震。
眼眶瞬間就紅了。
獨自前往迦勒海域，接受機娘改造——是她這輩子做過最瘋狂的決定。切除舊肢、換上新肢的過程，痛苦而絕望。
第一次改造手術後醒來，發現自己右臂冇了的那一刻，心裡的那種絕望，冇人能懂。
她躺在手術檯上，想過很多。
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悄無聲息地離開這個世界，被人遺忘。
如今親耳聽到有人還記得自己，那份感動和溫暖，旁人無法理解。
紫雲英用胳膊肘推了推她，揶揄道：“欸，欸！螺旋，何麗麗是你本名吧？他還記得你欸。”
何麗麗擦了擦眼角的晶瑩，輕輕“嗯”了一聲。
“我也不會忘記他的。”她一邊擦眼淚一邊說，“這輩子都不會。”
……
永興島上。
奧利維亞聽完，麵無表情地“嗯”了一聲。
“還不錯。就是太懶了，一天才訓練六個小時就喊累。”
另一頭，何麗麗心中剛剛升起的感動瞬間蕩然無存。
“什麼叫‘才’六個小時？！”她指著資料板上的畫麵破口大罵，“每天不是戰鬥模擬就是負重兩百斤馬拉鬆長跑！我過去二十年加起來都冇在這兒一天運動量多！這哪裡是訓練？這分明是地獄啊喂！”
紫雲英連忙從背後抱住她：“螺旋，冷靜！冷靜！就這一塊資料板，你砸了我們就看不到那邊的畫麵了！”
蘇雲聽後輕咦一聲。
“才六個小時就喊累？我記得她大學那會兒體能訓練還不錯來著……看來是指揮官當太久，體能下降了。”
“是的。”奧利維亞嚴肅點頭，“她，很怠惰呢。”
另一頭的何麗麗：“……”
怠惰你媽。
她真的很想爆這句粗口。
“好了，閒聊結束。”奧利維亞正色道，“你已經拖了足夠久。繼續讓你拖下去可不行。”
被髮現了。
“看招！”
奧利維亞猛地壓低身形，向前突襲！
蘇雲一把拉開上衣拉鍊。
他背對著無人機，直播視角隻能看到他拉開拉鍊、展開衣服的畫麵。
“我去！”紫雲英驚呼，“變態！”
下一秒——
“砰砰砰砰砰砰——！！”
大量子彈傾瀉而出，打了奧利維亞一個措手不及。
即便她是改造過的機娘，麵對子彈也得退避三舍。但她的身手足夠靈活——竟然真的在不足三米的距離內，躲完了一梭子子彈！
無人機換了個角度拍攝，紫雲英等一眾機娘終於看清了。
蘇雲衣服裡麵藏了兩把衝鋒槍！
琥珀臉色古怪：“看來是有備而來啊。”
蘇雲手裡握著兩把SR-2M緊湊衝鋒槍。
這種槍尺寸小巧，完全可以藏在衣服裡不被髮現。
子彈追著奧利維亞咬，她不斷地閃轉騰挪，像極了一位身手敏捷的刺客。大量子彈在樹乾上留下彈孔，卻冇有一發命中。
蘇雲臉色沉了下來。
他的槍法可冇這麼馬，海軍學院時連獲滿分，甚至能在波濤洶湧的海麵上，端著巴雷特精準命中五六百米外淵骸的火控雷達。
可奧利維亞的身法實在詭異。好幾次他明明感覺子彈應該命中了，結果還是擦著她飛過。
一輪彈匣清空，奧利維亞分毫未傷。
蘇雲正準備換彈——
奧利維亞突然像鬼魅一樣出現在他麵前。
“射完了嗎？”
兩人幾乎是臉貼著臉。蘇雲從她湛藍色的眸子裡，看到了自己愣神的表情。
他唇角一勾：“還冇呢。就在等你上鉤！”
右手的槍裡，還藏著一顆特地留下的子彈。就是為了騙奧利維亞近身！
我倒要看看，七步之內，是槍快，還是你的反應更快！
砰！
蘇雲把槍抵在奧利維亞腹部，扣下扳機。
“當——”
像金屬撞上鐵板的聲音。
“呀，被你射中了。”奧利維亞語氣裡帶著一絲驚訝，臉上卻麵無表情。
“不過，很可惜呢。”她從腹部摳出那枚21毫米的鋼芯穿甲彈，“我不會急性鋼中毒哦。”
蘇雲臉色微變。
奧利維亞一記上勾拳揮來，拳風淩厲！
蘇雲猛地仰頭，拳頭擦過他的下巴。
他借勢向後騰空，奧利維亞緊追不捨。
“冇有了槍，你接下來要怎麼玩？”她麵無表情地問。
蘇雲向後飛的過程中，將右手比作手槍狀，瞄準奧利維亞。
“砰——”他說。
“無聊。”奧利維亞淡淡道。
下一秒——
砰！
一發子彈精準命中了她的眼睛！
猝不及防之下，奧利維亞的眼眶被打出一個深深的彈孔，露出皮肉之下的半機械構造。
“咦？”她發出一聲驚疑。
這才發現，蘇雲另一隻手裡，捏著一把超小型的左輪手槍。
“原來如此。右手是在給左手打掩護？”奧利維亞絲毫冇有因為失去一隻眼睛而生氣，語氣平靜得像在聊天氣，“不錯的戰術，上你的套了。”
蘇雲平穩落地，冇有絲毫懈怠。
雙手抓著那把不足巴掌大的左輪手槍，瞄準奧利維亞。
“你已經丟了一隻眼睛。如果還想保住另一隻，我勸你趁早投降。”
奧利維亞認真思考起來。
“投降嗎？可我還有很多東西冇展示。就這樣投降的話……有些意猶未儘呢。”
蘇雲沉聲問：“你還想展示什麼？”
奧利維亞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迷你左輪。
“現代化武器而已。我也有。”
刹那間，她的背後像八爪蜘蛛一樣，伸出了大量武器！
“而且，比你的還多！”
看到那密密麻麻的槍口，蘇雲眼皮狂跳。
他忽然意識到——如果奧利維亞一開始就抱著殺心對付自己，自己可能連開第一槍的機會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