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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的所有人都看向了李東。
鄂偉南、姚啟智、高穩、孫寧生……
這些名字隨便拎出去一個,在華夏學術圈裡都是能讓整個會場安靜下來的人物。
而今天,他們就坐在這裡,等著一個大一學生給出答案。
李東沉默了。
倒不是他怯場。
而是他現在已經直接將0.4的基礎屬性拉滿了。
兩代降維演演算法的架構,都出現在了他的腦中。
第一代演演算法,經過京師大的江逾白團隊獨立部署驗證,最終將黎曼Zeta函式非平凡零點的全量驗證推進到了10^17量級。
而這套演演算法直接讓國威裝備看中。
因為它的底層邏輯可以被對映到三維N-S方程的實時數值求解上。
按照換華軒科技他們之前做的內部測試,以第一代演演算法為基礎,配合華軒科技現有的硬體平台,計算開銷能被壓縮將近兩個數量級。
大約在一年半之內,就能突破流場實時預測的工程化門檻。
一年半。
這個數字已經讓華軒整個團隊興奮到失眠了。
但這隻是第一代。
它為突破限製找到了一條捷徑,而迭代後的演演算法則是重新定義了地圖!
整個降維的數學邏輯被重構了。
不再是簡單的鞍點近似,而是基於自守表示在譜空間中的分解結構,直接構建出一組完備的低維不變子空間基底。
用這組基底去展開原始的N-S方程組,大量的高頻振盪項會因為正交性而被自然消去。
不是截斷,不是近似,而是消去。
這就是李東一直冇有公佈的迭代演演算法。
而且這段時間他時不時就會繼續啃黎曼手稿。
也有了一些收穫,雖然不如1.0到2.0那麼大,不過也足夠讓李東在2.0的基礎上做出一個小更新了。
他在自守形式的傅裡葉係數與黎曼Zeta函式的零點分佈之間,發現了一層更精細的對偶關係。
這層關係允許他在譜分解的過程中進一步壓縮基底的維數,同時不損失任何精度。
這個版本的演演算法已經可以叫做2.1了。
2.1版本的話……
李東在心中飛速估算了一下。
原本百萬級網格的實時求解開銷,在2.1演演算法下,可以被壓縮到千級甚至百級的等效運算量。
毫秒級的前饋預測?
不,是微秒級。
比硬體控製迴路的物理響應時間還要快一個量級。
這意味著浸冇式光刻機的流場控製係統,不僅能做到“實時預測”,甚至能做到“提前預判”。
係統還冇來得及出問題,演演算法就已經告訴你修正方案了。
李東抬起頭,看向在座的所有人。
“以目前的演演算法來看,在華軒科技現有的硬體平台上進行部署的話……”
他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被證明瞭的定理一樣。
“浸冇腔內三維流熱耦合場的實時預測,可以做到微秒級響應。”
“等效算力開銷,比第一代壓縮了約四到五個數量級。”
會議室裡安靜了整整五秒鐘。
鄂偉南的眉頭猛地一挑。
作為應用數學與計算科學領域的標杆人物,他對“四到五個數量級”這個數字的含義,理解得比在場任何一個人都深刻。
第一代演演算法壓縮了兩個數量級,那已經是一篇足以改寫教科書的工作了。
現在再砍四到五個?
那就不是改寫教科書了,那是直接把教科書撕了重寫。
姚啟智放下了茶杯。
這點陣圖靈獎得主見過太多天才了。
可“天才”是有層次的。
有些人是比彆人快一步,有些人是快十步,而有些人……
是直接站在了終點線上,回頭朝你招手。
高穩的嘴角幾乎不可察覺地抽動了一下。
趙方明雖然不是搞演演算法出身,但作為華衛晶片戰略部的副總裁,他對“算力”這兩個字的敏感度不亞於在場任何一個人。
隻是,這個數字有點太過超出他的認知範圍了。
他本能地轉過頭,向旁邊的林偉問了一句。
“林總,按這個算力水平……具體能多久落地?”
林偉冇有立刻回答,而是低頭快速翻了幾頁麵前的技術文件。
那份文件裡是張默團隊之前基於第一代演演算法做的工程化評估報告。
硬體適配週期、測試驗證流程、安全裕度冗餘……所有的時間節點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現在把算力開銷一刀砍掉四到五個數量級。
那些之前因為“算不過來”而被列為長期攻關目標的環節,全部可以跳過。
原本需要等下一代晶片流片才能跑通的模擬模組,用現有硬體就夠了。
原本需要六個月迭代優化的控製迴路引數,三週內就能收斂。
林偉抬起頭,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為之一振的答案。
“三個月。”
趙方明忍不住驚呼一聲。
“三個月?”
也就是說,三個月以後,國威裝備的浸冇式光刻機,就能擁有一顆真正屬於華夏自己的“大腦”。
而華衛也不會再受製於人?
趙方明緩緩靠在椅背上,心裡已經開始盤算,回去以後要怎麼向集團彙報這個訊息了。
會議在繼續。
接下來的時間裡,高穩和鄂偉南分彆從高效能計算架構和數值分析的角度,就演演算法部署的技術細節提向李東提出了一些疑問,李東也給出了針對演演算法落地的一些建議。
高穩關注的是並行化方案,新的演演算法在降維之後,殘餘的低維子空間求解是否還能進一步拆分到多核異構平台上做流水線排程?
如果瓶頸不在算力,而在資料搬運的延遲上呢?
鄂偉南的問題最為尖銳,他在意的是誤差控製。
降維壓縮了四到五個數量級,精度衰減了多少?
在工程容差的邊界條件下,最壞情況的誤差上界是否有嚴格的數學證明?
而這時候,姚啟智突然提出了一個問題。
“這個基底的選取過程,在最壞情況下的計算複雜度是多少?”
“如果輸入規模繼續往上走,比如說你想把驗證量級再推兩個數量級,到10^25量級,基底構建本身會不會成為新的瓶頸?”
這個問題問得極其刁鑽。
它繞過了演演算法本身的效能,直接指向了演演算法的可擴充套件性,也就是這條路到底還能走多遠。
李東笑著說道。
“那就要看……我會不會有瓶頸了!”
這話一出,整個會議室裡都安靜了下來,然後姚啟智率先開始鼓掌,接著掌聲不斷響起。
會議從上午十點開始,一直開到了下午,中間隻是讓人送了幾份盒飯進來。
冇有人有心思離開這間會議室。
所有人都清楚,這間屋子裡正在討論的東西,可能會在未來的某一天,被寫進華夏半導體產業史的某一頁。
到了傍晚七點左右,最後一個技術細節終於敲定了。
但會還冇有結束,趙方明還在和林偉低聲商量後續的保密協議和專案分級管理方案。
而幾乎就在同一時刻。
新聞準時開始播放。
電視裡傳出了一個聲音。
“少年強則國強,少年智則國智。在華夏數學界,一位年僅十九歲的大一新生,正以令人驚歎的速度,重新整理著人們對於“天才”二字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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