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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東接受完采訪回到寢室的時候，室友們都已經下課回來了。
看見李東進來，三人都有些詫異。
王浩第一個開口。
“東哥，你那個生物那個課題弄完啦？”
李東點點頭。
“啊，弄完了。”
“我早上就回來了。”
劉強摘下耳機疑惑道。
“那你現在纔回來？”
“學校裡麵有個采訪，讓我去了一趟。”
李東隨口說道。
寢室裡三個人麵麵相覷。
總感覺李東上的大學，和他們走的完全不是同一套流程。
他們每天的日常是上課、寫作業、看文獻、準備小測。
而李東的日常好像永遠都是“搞了個課題”、“去見了個老師”、“有個什麼專案”。
現在還多了個“采了個訪……”
王浩隨口問了一句。
“哪個電視台的呀？”
“CTV啊。”
李東從櫃子裡翻出一瓶水擰開喝了一口。
然後三個人全愣住了。
寢室裡安靜了足足有三秒鐘。
王浩有些結巴地說道。
“東哥……你那個《數學年刊》的論文，已經登刊了？”
寢室幾人都知道李東發了《數學年刊》的事。
但知道歸知道，他們不可能專門去訂閱《Annals
of
Mathematics》這種期刊。
學校圖書館倒是有，問題是他們天天上課還要寫論文，根本騰不出時間去翻那個東西。
而現在CTV都來了，那肯定隻有這個事了呀。
李東說道。
“是啊，我也冇想到這麼快就登刊了。”
這時，陳楠猶猶豫豫地湊了過來。
“東哥……那個……可不可以給我簽個名啊？”
“對對對！”劉強也跟著起鬨，“給我也簽一個唄！我總感覺你以後會相當牛逼！”
王浩則是一臉不屑地看著這兩個毫無底線的人，心中暗罵。
“狗腿子。”
然後悄悄把那幾張李東之前給他講高等代數時隨手寫的一些推導思路和筆記的草稿紙，放到了抽屜最深處。
“簽什麼簽啊？”李東一人給了他們一腳，“滾！”
幾人嘻嘻哈哈地笑作一團，然後又開始起鬨。
“東哥，請吃飯！”劉強摟著李東的肩膀。
“就是，上CTV的人了，請室友幾個吃頓飯怎麼了？”
陳楠也跟著搭腔。
王浩已經起身換衣服了。
李東倒也大方，大手一揮。
“走！”
……
十分鐘後，農園食堂。
三人端著餐盤，一臉無語的看著眼前的紅燒肉套餐和紫菜蛋花湯。
“東哥。”王浩放下筷子，一臉幽怨。
“上CTV的人，請我們吃食堂啊？”
李東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
“你們彆不知足啊！”
然後又解釋道。
“下次再請吧，我明天還有事。”
三人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大學生嘛，大家一般都說“明天我有課”。
李東倒好。
“明天有事。”
你怎麼就這麼社會呢？
在吵鬨中幾人吃完飯便回了寢室，然後各自忙自己的事。
李東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這幾天他一直在反覆看那份殘卷裡尚未完全吃透的部分，尤其是關於自守形式與Zeta函式之間的深層聯絡。
他隱隱覺得，降維演演算法還有優化的空間，而且他確實也摸出了些門道。
但是如果要迭代演演算法的話，就不是優化幾行程式碼的事了。
可能要以年為單位來推進。
但這是後麵的事。
李東也冇再想，直接睡覺。
……
次日一早，李東就起來了。
今天約好了和華軒科技的林偉見麵。
他按照劉若傳前一天發來的資訊，趕往了燕大行政樓四層的第一會議室。
這間會議室平時不對外開放，隻有在學校接待重要來訪或者舉行涉密級彆較高的學術會議時纔會啟用。
門口甚至有專門的安保人員查驗身份。
當李東走進去的時候，裡麵的人基本已經到齊了。
長條形的會議桌旁坐滿了人，整麵牆的投影幕布已經拉了下來，幾檯膝上型電腦的螢幕亮著。
劉若傳坐在會議桌的一側，旁邊是高穩。
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幾位李東冇見過但名字如雷貫耳的人……
燕大數學科學學院計算數學方向的鄂偉南院士，國際上公認的應用數學與計算科學領域的標杆人物。
水木大學交叉資訊研究院的姚啟智院士，理論計算機與現代演演算法理論方向的泰鬥，更是迄今為止唯一斬獲圖靈獎的華裔學者。
此外還有中科院計算技術研究所的孫寧生研究員，主攻高效能計算架構與數值模擬。
每一位拿出去，都是在各自領域裡的老祖級人物。
華軒科技這邊，林偉則是帶著光刻研發中心的幾位技術骨乾，每個人麵前都擺著厚厚一遝技術文件。
而在所有人中間，還坐著一個看起來和學術圈畫風不太一樣的中年男人。
他西裝筆挺，氣質沉穩。
會議開始前那人也緩緩的站了起來做了一個自我介紹。
“各位老師好，我是華衛技術有限公司先進工藝與晶片戰略規劃部副總裁，趙方明。”
“這次受集團委派，代表華衛參與本次技術論證。”
華衛。
在華夏的半導體產業版圖中，華衛和國威裝備的關係，圈內人都清楚。
華衛旗下的海思半導體是國內最大的晶片設計公司，而晶片從設計到製造，最核心的一環就是光刻。
國威裝備集團是華夏唯一具備自主研發高階光刻裝置能力的企業，旗下華軒科技負責精密光路校準和微位移測控。
華衛設計晶片，國威製造裝置，兩者是華夏半導體產業鏈上下遊最關鍵的兩塊拚圖。
自從美利堅以舉國之製裁華衛以來。
國威裝備就一直在想辦法突破封鎖，而在浸冇式光刻領域長期麵臨的流熱耦合算力瓶頸，恰恰就是那道卡住整個產業鏈的最後一道鎖。
如今，這把鑰匙就握在一個十九歲的大一新生手裡。
見李東進來了，劉若傳朝他招了招手。
“李東，來，坐。”
他指了指自己右手邊的空位。
那個位置緊挨著劉若傳和高穩，正對著林偉和趙方明。
在這種規格的會議裡，這個位置是有含義的。
它意味著今天這場會的核心議題，就在李東身上。
李東冇多想，走過去坐了下來。
他剛坐下，劉若傳就開了口。
“李東，你給大家講一下，你現在的演演算法，到底能達到什麼樣的算力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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