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卡住了。
因為林越身上的氣息變了。就在他開口的那一瞬間,築基巔峰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一股沛然威壓如同無形的潮水,向四麵八方碾壓而去。空氣中甚至響起了輕微的爆鳴聲。
整個考覈堂門口的廣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個高瘦青年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張著嘴說不出話。他的臉先是一白,接著迅速漲紅,雙腿止不住地發抖。他隻是練氣七層修為,麵對築基巔峰的威壓,精神力層麵的壓製幾乎讓他當場跪倒。
趙公子的摺扇停在半空中,臉上的輕蔑瞬間凝固。他的手微微發抖,指尖用力到摺扇骨發出了輕微的咯吱聲響。
王胖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我靠,築基巔峰?兄弟你——”
其他散修齊刷刷往後退了一步。幾個剛纔還用審視目光打量林越的人,此刻恨不得把脖子縮排衣領裡。築基巔峰,這等修為放在外門可以直接升任外門長老了,還考什麼內門弟子?
林越冇有理會這些人的反應。他徑直走到那個高瘦青年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
“你說誰是狗?”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裹著千鈞之力砸在對方心頭。高瘦青年的法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膝蓋一軟,直接癱坐了下去,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
“雜役就不能參加考覈?”林越的目光掃過全場,被他看到的人無不低頭,“蒼雲宗的門規裡,有哪一條寫了雜役不能參加內門考覈?你替我找找。”
冇有人接話。高瘦青年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躲進地縫裡去。
林越收回目光,抬腳往考覈堂走去。路過趙公子身邊時,他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趙公子是吧?”他側頭看了對方一眼,“你那柄摺扇握得太緊了,扇骨快斷了。”
趙公子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什麼都冇說出口。他握扇的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扇麵上那幅山水圖正在微微顫抖。
林越越過他,走進了考覈堂。
考覈堂正廳裡擺著一張紫檀長桌,桌後坐著一個白髮老者。老者身穿內門長老的月白長袍,正低頭翻著一本名冊,察覺到有人進來,頭也不抬地問:“姓名?修為?”
“林越。築基巔峰。”
老者的筆尖在名冊上頓住了。他緩緩抬起頭,上下打量著林越,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仔細看了林越好幾眼,纔開口道:“把手放上去。”
桌上放著一塊拳頭大小的晶石,通體透明,內裡隱約有流光轉動——測靈石。林越將手按上去,注入靈力,晶體內部流光驟然加速,乳白色的光芒照亮了老者眼中愈加明顯的詫異。
“骨齡不到十七?”老者的眉毛揚了起來,“十七歲的築基巔峰……報個來曆吧。青州什麼地方的?”
“就在蒼雲宗,”林越收回手,“乾了三年雜活的外門雜役。”
老者沉默了三秒鐘,深深看了他一眼,提筆在名冊上寫下“準”字。
“進去吧。內門考覈分為三關——靈力、實戰、心性。靈力考覈在第一殿,裡麵已經有人在測試了。”
林越點頭道了聲謝,往後殿走去。身後,一群參加考覈的修士終於回過神來,看向他的背影時,目光中多了幾分古怪的複雜。
王胖吞了口唾沫,拽了拽身邊一個散修的袖子,小聲問:“他剛纔說他是雜役?”
“好像……是。”
“雜役,築基巔峰。”王胖喃喃重複了一遍,然後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我練了十五年才練氣九層,真他孃的人比人氣死人。”
殿外的議論聲漸漸遠去。林越穿過長廊,推開了第一殿的大門。
第四章 一天築基(中)
第一殿是一座寬闊的石室,地麵鋪著青玉磚,四壁上鑲嵌著發光的靈石,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石室中央立著一根兩米高的水晶柱,柱身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隱約有流光在其中遊走。一個穿著執事服的弟子站在水晶柱旁,手裡拿著一本登記冊,看到林越進來,公式化地開口。
“把手放在水晶柱上,全力運轉靈力。柱身亮起三格為合格,五格為優秀,七格為——”
話說到一半,他的聲音消失了。
林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