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按了上去。
水晶柱猛然爆發出刺目的白光，柱身上的陣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亮起，如同被點燃的導火索。第一格、第二格、第三格——幾乎是一瞬間就達到了合格線。然後是第四格、第五格，速度絲毫不減。第六格。
第七格。第八格。
整根水晶柱亮得像一根燒紅的鐵棒，刺眼的光芒將整個石室照得連影子都消失了。空氣被高強度靈力加熱，發出了嗡嗡的低鳴。那名執事弟子本能地抬手遮住眼睛，手中的登記冊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緊接著，第九格也亮了。
然後是第十格。
水晶柱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柱身表麵綻開了一道細長的裂紋，那裂紋在刺目的白光中像一條蜿蜒的蛇，從底部一路蔓延到頂端。
嗡嗡聲變成了尖銳的嘯叫。執事弟子連退數步，臉色大變：“夠了夠了！把手拿開！快拿開！”
林越收回了手。水晶柱上的光芒緩緩消退，但拿到裂紋留在了柱身上，像是某種勳章。
執事弟子撿起登記冊，手指哆嗦了半天才翻到空白的一頁。他的視線在水晶柱的裂紋和林越的臉之間來回跳了好幾次，說話的聲音都飄了。
“靈力考覈……十格滿值，記錄為優等。下一關在第二殿。”
林越轉身走出了第一殿。
穿過一條不長的走廊，第二殿的大門敞開著。這是一座比第一殿更大的石室，裡麵已經有人在接受考覈。
考覈官是個麵無表情的中年修士，穿著內門執事的墨綠色長袍，正抱著手臂看場地中央。一個外門弟子正在與一尊半人高的青銅傀儡搏鬥，打得滿頭大汗。那傀儡動作僵硬但力道極大，每一拳砸在地上都留下一個淺坑，外門弟子被逼得頻頻後退，眼看就要被逼出場地外。
“停。”中年修士麵無表情地喊了一聲，“撐過一盞茶，勉強合格。下一個。”
那外門弟子氣喘籲籲地退下，渾身汗透。然後是趙公子。他是被人扶進來的——在考覈堂門口被林越當眾落了麵子之後，他的臉色就一直鐵青，上來就下了狠手。
彆說，趙公子確實有些手段。一柄摺扇揮灑間帶出道道風刃，三招就將傀儡拆成了一地零件，收扇回袖時還刻意讓扇骨發出了清脆的一響。
中年修士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三招擊潰傀儡，不錯。”
趙公子收了摺扇，正準備說什麼，餘光掃到了門口的林越。他的嘴角抽了一下，扭頭走下了場地。
林越走上了場地。
中年修士看了他一眼：“你就是那個十格滿值的？”他顯然已經收到了第一殿傳訊符傳來的訊息，語氣中帶著一絲審慎的好奇。
林越點點頭。
中年修士深深看了他一眼，冇有多話，隻是啟動了另一尊傀儡。這尊比剛纔那尊大了一圈，通體由黑鐵鑄成，關節處嵌著靈石驅動的渦輪，每走一步都讓地麵微微震動。
“實戰考覈，規則很簡單——擊敗傀儡。用時越短，成績越高。”
話音剛落，場地上響起了“砰”的一聲悶響。
林越的身影從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經出現在傀儡麵前。他一拳砸在傀儡胸口。傀儡的真鐵胸甲應聲凹陷，裂紋從他的拳麵邊緣向四周炸開——然後整尊傀儡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室的牆壁上。靈石渦輪發出一聲哀鳴，能量迴路瞬間過載。
傀儡的四肢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一拳。
一拳就結束了。
石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趙公子的摺扇再次僵在了半空中，他身後那個高瘦跟班乾脆連下巴都快掉了——他剛纔親眼看到趙公子用了三招，而林越甚至連靈力都冇怎麼外放。
中年修士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提起筆在冊子上寫了幾個字。他寫字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消化眼前的事實。
“實戰考覈……優等。第三關在第三殿。”
林越走出了第二殿。
通往第三殿的走廊比前麵更長，兩側的石壁上刻滿了浮雕——那是蒼雲宗曆代宗主的畫像，從開派祖師到最近一位宗主，一共十七位，神色莊嚴地注視著經過的每一個弟子。
第三殿比前兩殿加起來還要大。但這裡冇有任何裝置，隻有一片空蕩蕩的場地和一個盤坐在場地中央的老嫗。
老嫗穿著灰布長袍，麵容枯槁，滿頭白髮，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