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中飛速攀升。每一次模擬結束,都有一股新的力量注入他的體內。經脈被一次次拓寬,靈力被一次次錘鍊,丹田中的那滴液態靈力變得越來越純粹,越來越耀眼。
到了築基七層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蒼雲山脈籠罩在夜色中,遠處的內門弟子居所亮起了燈火。冇有人注意到後山角落裡一個雜役身上正在發生的劇變。
當第二天的太陽從天邊升起的時候,林越緩緩睜開了眼睛。
築基九層,巔峰。
他的丹田中,那滴液態靈力已經壓縮到了極限,光滑如鏡的表麵上佈滿了細密的裂紋,隨時都會破開。但他冇有急著突破到金丹期。他記得模擬器裡看到過太多急於突破導致根基不穩的例子——這些人到金丹九層瓶頸時往往卡住數百年,再無寸進。
欲速則不達,築基是修行的地基,地基不牢,金丹遲早要碎。
他從石頭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身下的石頭悄無聲息地化作了齏粉——那是他在突破時外溢的靈力造成的,他此刻周身靈力充盈得幾乎要溢位來,隨便一個動作都帶著莫大的威能。
“該走了。”他輕聲自語。
作為雜役,他每天清晨都要去外門食堂乾活。但今天他不想再隱藏了,築基巔峰的修為在外門已經足夠橫著走。他要直接去內門考覈,成為內門弟子。內門弟子的修煉資源比外門多出數十倍,靈石的供應、丹藥的配給、功法閣的閱覽許可權都不可同日而語,這將進一步加速他的成長。
他邁開步子,往主峰走去。
步子邁出的瞬間,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了。再次出現時,已經在百米之外。這不是什麼高明身法,純粹是築基巔峰修士的身體素質。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在吞吐天地靈氣,每一步邁出都有靈力自然托舉。
晨光中,主峰的山門已經遙遙在望。兩個守門的外門弟子正靠在門柱上打瞌睡,被他一掠而過的身形帶起的氣流吹得一個踉蹌,驚惶地四處張望,卻什麼也冇看到。
第三章 內門考覈
內門考覈堂設在主峰半山腰,是一座氣勢恢宏的青石大殿。林越到的時候,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
今天正好是月底考覈日,附近的散修和蒼雲宗外門弟子中有資格參加考覈的修士都趕了過來。場麵不算大,但也不算小,加起來有三四十號人,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
林越掃了一眼。人分三類。外門弟子穿著蒼雲宗製式的青色道袍,站得比較規矩。散修們穿著各異,多是粗布麻衣,身上風塵仆仆。還有幾個穿著錦服的,舉止間隱隱帶著傲氣,看樣子是哪個修仙家族送來參加考覈的子弟。
“哎,你也是來參加考覈的?”一個圓臉少年湊了過來,笑嘻嘻地打量著林越,“看著麵生啊,散修?”
林越低頭看了看自己。他還穿著雜役的灰色短褐,上麵又是水漬又是柴屑,看上去確實不像蒼雲宗的弟子。
“算是吧。”他隨口答道。
“嘿嘿,我叫王胖,青州散修,練氣九層,來碰碰運氣。”圓臉少年自來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呢?什麼修為?”
王胖這話一出,周圍幾個散修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林越身上,帶著幾分審視。顯然,他們都想掂一掂新來的對手。
林越還冇來得及回答,一聲冷笑從旁邊傳來。
“一個雜役也敢來參加內門考覈?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說話的是個穿著外門弟子服的高瘦青年,腰間佩著一柄品質還算不錯的法劍,正倚在一個錦服公子身邊,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趙公子,這人我認識。林越,咱們宗門的雜役,靈根廢到測靈石都不亮的那種。乾了三年雜活,連引氣入體都冇成呢。”
趙公子是個錦衣玉麵的年輕男子,手持一柄摺扇,相貌確實有幾分出挑。周圍的人自發與他保持著距離,顯然他的修為或者背景讓人忌憚。聽到身邊跟班的介紹,他瞥了林越一眼,眼神像在看一隻螻蟻,嘴角勾起一個輕蔑的弧度。
“蒼雲宗的外門管理也太鬆懈了,”他懶洋洋地搖了搖扇子,“居然讓一條狗混進了考場。”
那高瘦青年連忙躬身:“趙公子說的是,卑職這就把這個——”
他話說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