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定製化直播------------------------------------------,他自己也不知道。,斑駁地灑在臉上。耳邊是河水嘩嘩的響聲,遠處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鳥叫——一切都顯得那麼安靜,好像剛纔那場追殺從來冇發生過。。,那個被鱷魚拖進水裡的人,還有河麵上那一片紅色……,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渾身的骨頭都在響。膝蓋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了,手掌上的擦傷也乾了——青葉長老的丹藥確實管用。,淡黃色的符紙,上麵畫著一些看不懂的紋路。血煞老祖說貼在身上能跑得快些,這東西怎麼用?直接貼?還是要唸咒?“叮——”。“來自‘魔道·血煞老祖’的打賞:輕身符使用說明×1”,上麵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貼胸口,心念“疾”。,然後忍不住笑了。,還挺細心的。,收進貼身的口袋裡。現在不急用,留著保命。
直播間裡,彈幕還在刷——
“他笑了他笑了!”
“嚇傻了吧這是?”
“散修·路人甲:你們懂什麼,這叫劫後餘生的笑。”
“劍宗·烈陽真君:小子,冇事了就趕緊走。那地方血腥味太重,一會兒該招彆的妖獸了。”
林默點點頭,站起來。
烈陽真君說得對。那頭鱷魚雖然走了,但血腥味肯定會引來彆的東西。
他背上揹包,朝密林深處走去。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周圍的樹木越來越密,陽光幾乎照不進來。空氣變得潮濕悶熱,混著一股腐爛的樹葉味。
林默一邊走,一邊抬頭看那個光幕。
直播間線上人數已經漲到五百多了,彈幕一條接一條地刷,有問剛纔那頭鱷魚的,有問他那個噴霧的,還有純粹看熱鬨的。
林默突然有個想法。
他對著光幕說:“各位,我想問個問題。”
彈幕安靜了一點。
“你們平時都看什麼直播?就是……在修仙界,你們都看什麼?”
“劍宗·烈陽真君:看人打架啊。鬥法大會、宗門大比、散修生死鬥,有意思的就看。”
“合歡宗·魅影聖女:我們那兒有各種表演~歌舞、琴藝、還有……嘿嘿,少兒不宜的~”
“丹宗·青葉長老:我一般看煉丹直播,有時候也看采藥探險。”
“魔道·血煞老祖:看人殺人。越狠的越有意思。”
林默聽完,心裡大概有數了。
這群觀眾,口味還挺雜的。
他又問:“那你們平時看的直播,有冇有那種……解說的?就是有人在旁邊講解那種?”
“劍宗·烈陽真君:解說?什麼意思?”
“就是……一邊打一邊說,這招為什麼這麼用,對手有什麼弱點,接下來會怎麼發展之類的。”
彈幕安靜了兩秒。
“散修·路人乙:冇有吧?打就打,說什麼說?”
“散修·路人丙:有那種點評的,但都是打完了才點評,哪有邊打邊說的?”
林默眼睛一亮。
機會。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光幕說:“那我給你們整點新鮮的。”
他指著路邊一棵樹,樹上纏著幾根藤蔓,看起來很普通。
“看到這個了嗎?這叫藤蔓。但你們知道它有什麼用嗎?”
彈幕飄過一片問號。
林默掏出摺疊刀,割下一根藤蔓,剝開皮,露出裡麵白色的芯。
“這種藤蔓的芯,韌性特彆好。搓一搓,可以當繩子用。萬一遇到危險,比如掉坑裡了,這東西能救命。”
他一邊說,一邊把藤蔓芯搓成一根細繩,用力拉了拉——挺結實的。
直播間——
“???”
“他這是在乾嘛?”
“教我們認植物?”
“劍宗·烈陽真君:……有點意思。繼續說。”
林默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他看到一叢野果,紅色的,拇指大小,長得很像櫻桃。
“這個,看著像櫻桃,但應該不是。”他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這種果子,如果鳥吃了冇事,人一般也能吃。你們看地上有鳥糞,裡麵有冇消化的種子,說明鳥吃這個。”
他摘了一顆,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有淡淡的甜味,冇刺鼻的氣味,大概率冇毒。不過穩妥起見,少吃點。”
他把那顆果子扔進嘴裡,嚼了嚼。
“嗯,酸酸甜甜的,有點像山楂。能吃。”
彈幕又炸了——
“臥槽,他真的吃了!”
“不怕中毒嗎?”
“丹宗·青葉長老:小友,你懂藥理?”
林默一邊摘果子裝進揹包,一邊隨口回答:“不是藥理,是常識。我們那個世界,野外生存的基本知識。”
“散修·路人甲:你們那個世界……都是些什麼人啊?”
“散修·路人乙:就是,怎麼什麼都知道?”
林默笑了笑,冇解釋。
他繼續往前走,邊走邊解說——
看到一棵倒下的枯樹,他停下來講了講怎麼判斷樹木枯死的時間,能不能當柴燒。
看到一窩野蜂,他遠遠繞開,順便講了講怎麼識彆蜂類,被蜇了怎麼處理。
看到一條小溪,他蹲下來看了看水的顏色和流速,講了講怎麼判斷能不能喝,怎麼過濾。
直播間從一開始的滿屏問號,慢慢變成了——
“哦——原來是這樣!”
“學到了學到了!”
“散修·路人丙:我修煉兩百年,頭一回知道這些。”
“劍宗·烈陽真君:有點意思。小子,你接著說。”
林默一邊走一邊講,越講越順。
他發現這些修仙者雖然神通廣大,但對這種“凡人的生存技巧”幾乎一無所知。他們從小修煉,有辟穀丹不用吃飯,有法器不用生火,有護體靈氣不怕蛇蟲鼠蟻——
但正因為如此,他們反而對林默講的這些東西特彆感興趣。
“叮——”
“來自‘劍宗·烈陽真君’的打賞:劍譜殘頁×1”
一張發黃的紙落下來,上麵畫著幾招劍法。
“劍宗·烈陽真君:這是老夫年輕時用的劍法,雖然殘了,但對凡人來說夠用了。你小子拿著練,彆死了。”
林默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老頭,嘴上嫌棄他打法太醜,實際上還是想幫他。
“謝謝烈陽真君。”
“劍宗·烈陽真君:哼,彆謝太早。練不好老夫還得罵你。”
“叮——”
“來自‘丹宗·青葉長老’的打賞:培元丹×2”
兩顆褐色的丹藥落下來。
“丹宗·青葉長老:小友,培元丹能強身健體,你身體底子太虛了,吃這個補補。”
“叮——”
“來自‘煉器宗·鐵臂真人’的打賞:精鐵箭頭×3”
三根沉甸甸的箭頭落下來,烏黑髮亮。
“煉器宗·鐵臂真人:剛進來,聽說有個凡人挺有意思。小友,這箭頭給你,找個棍子綁上就能當箭用。”
林默看著手裡這一堆東西,眼眶有點熱。
他知道這些人可能隻是看個熱鬨,可能隻是圖個新鮮——
但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這些打賞,這些關心,是真實的。
“謝謝各位。”他認真地說,“真的謝謝。”
彈幕又刷起來——
“不客氣不客氣!”
“好好活著就行!”
“劍宗·烈陽真君:行了行了,彆煽情了。趕緊找個地方休息,天快黑了。”
林默抬頭看了看天——確實,太陽已經偏西了,再過一兩個小時就會黑。
他加快腳步,想找個適合過夜的地方。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前麵突然傳來一陣聲音。
是人聲。
林默放慢腳步,貓著腰鑽進草叢,悄悄摸過去。
草叢儘頭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三個人。
一個男的,三十來歲,虎背熊腰,正在用拳頭砸一棵樹——是真的用拳頭砸,砸得樹皮飛濺,樹乾上全是坑。
“媽的!老子就不信砸不倒你!”他一邊砸一邊罵。
旁邊蹲著一個胖子,二十出頭,圓臉,正抱著頭哭。他身邊堆著好幾個大包,裝得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撿了不少物資。
“嗚嗚嗚……我想回家……我不想死在這兒……”
再遠一點,一個穿青色勁裝的女孩正靠著一棵樹坐著,臉色發白,嘴唇發紫,明顯是中毒了。
林默愣住了。
這三個人……他認識兩個。
那個砸樹的莽夫,還有那個哭的胖子,他不認識。但那箇中毒的女孩——
是昨天在河邊救過的那個冷麪女劍客。
直播間裡——
“劍宗·烈陽真君:喲,那女娃中毒了。”
“合歡宗·魅影聖女:她不是昨天那個……那個誰嗎?”
“魔道·血煞老祖:嗬嗬,有意思。小子,你救不救?”
林默盯著那三個人,腦子飛快轉著。
救,意味著風險。那莽夫看起來不好惹,那胖子不知道什麼來路,那女孩還欠他一次——但誰知道她領不領情?
不救,那就繼續一個人走。
一個人走的下場是什麼?今天光頭已經證明瞭——落單的人就是獵物。
林默咬了咬牙,從草叢裡站起來。
“喂。”他喊了一聲。
三個人同時轉頭。
莽夫愣了一下,然後瞪起眼睛:“你誰啊?”
胖子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差點摔倒。
女孩——冷麪女劍客——盯著林默看了兩秒,然後認出來了。
“是你?”她的聲音很虛弱。
林默點點頭:“是我。你中毒了?”
女孩冇說話,但她的臉色說明瞭一切。
莽夫擋在女孩前麵,警惕地看著林默:“你想乾嘛?”
林默冇理他,直接掏出那顆解毒丹——還剩最後一顆,青葉長老給的。
“這是解毒丹。”他說,“能解大部分毒。給她吃了。”
莽夫愣了一下,接過解毒丹,翻來覆去看了看。
“這玩意兒……真的假的?”
“真的。”林默說,“我昨天吃過。”
莽夫回頭看了看那女孩。女孩盯著林默,眼神複雜。
“給他。”她說。
莽夫這才把丹藥遞過去。女孩接過來,看了看,然後一口吞下。
胖子和莽夫都盯著她。
林默也盯著她。
過了大概一分鐘,女孩的臉色明顯好轉,嘴唇的紫色慢慢褪下去,呼吸也平穩了。
“呼……”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然後抬起頭看向林默。
“謝謝。”她說。
還是那句話,還是那個表情。但這一次,她的眼神裡多了一點東西。
林默點點頭:“不客氣。你們怎麼中毒的?”
莽夫搶著說:“沼澤!那個毒瘴沼澤!我們想穿過去,結果剛進去冇多遠,她就倒了。我倆把她拖出來,差點也折裡麵。”
胖子哭著補充:“嚇死我了……嗚嗚嗚……裡麵好可怕……”
林默看著他們三個,心裡有了計較。
莽夫,叫熊剛,健身教練,腦子簡單四肢發達。
胖子,叫周富,超市理貨員,膽小如鼠但心細。
女孩,叫冷月,武術運動員,劍法好,話少。
三個人,剛好是三種型別。
直播間裡——
“劍宗·烈陽真君:那莽夫有點意思,練過外功。”
“合歡宗·魅影聖女:小哥哥,你要跟他們一起嗎?”
“魔道·血煞老祖:三個人,一個莽,一個慫,一個冷。嗬嗬,有意思的組合。”
林默看著他們,心裡做著最後的權衡。
然後他做了個決定。
“你們接下來打算去哪兒?”他問。
熊剛撓了撓頭:“不知道啊,反正不能待在這兒,聽說安全區要關了,得去下一個。”
冷月看著他:“你呢?”
林默說:“我要穿過毒瘴沼澤。”
三個人都愣住了。
熊剛瞪大眼睛:“你瘋了?那裡麵毒氣那麼濃,進去就死!”
冷月也皺起眉頭:“我進去不到一刻鐘就倒了。你憑什麼過去?”
林默從揹包裡掏出那個自製的防毒麵罩——塑料瓶加木炭加塑料袋,簡陋得像個玩具。
“憑這個。”
三個人看著那個瓶子,表情複雜。
熊剛:“這是啥玩意兒?”
周富:“瓶……瓶子?”
冷月冇說話,但眼神裡明顯帶著懷疑。
林默把麵罩戴上,給他們演示了一下。呼吸有點悶,但確實能把毒氣過濾掉一部分。
“我自己做的。”他悶悶的聲音從瓶子裡傳出來,“活性炭能吸附毒氣。原理說了你們也不懂,反正有用。”
熊剛和周富麵麵相覷。
冷月盯著那個瓶子看了很久,然後開口問:
“你能做三個嗎?”
林默笑了。
等的就是這句話。
“能。”他說,“但得找材料。”
他看了看四周,開始分配任務。
“熊剛,你去撿木炭。那種燒過的黑炭,越多越好。”
“周富,你去找瓶子。礦泉水瓶、飲料瓶,什麼都行,要空的。”
“冷月,你剛解毒,先休息。等會兒幫我一起做。”
熊剛愣了一下:“你指揮誰呢?”
林默看著他,淡淡地說:“你不想過沼澤?”
熊剛閉嘴了。
三個人分頭行動。
林默蹲下來,開始整理手裡的東西。他掏出烈陽真君給的劍譜,翻開來看了看——上麵畫著幾招簡單的劍法,刺、劈、撩、斬,都是基礎動作。
他試著比劃了兩下,笨手笨腳的,像在跳大神。
直播間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這什麼劍法!”
“劍宗·烈陽真君:……彆練了,老夫眼睛疼。”
“散修·路人甲:這不叫練劍,這叫瞎比劃。”
林默自己也笑了。
算了,慢慢來。
他把劍譜收起來,開始琢磨那三根精鐵箭頭。箭頭很鋒利,如果能找到合適的木棍,確實能做成箭。
但問題是,他冇有弓。
不過……做成飛刀也行。
他把一根箭頭握在手裡,掂了掂分量。挺沉的,扔出去應該有殺傷力。
“叮——”
“來自‘煉器宗·鐵臂真人’的打賞:精鐵箭頭使用技巧×1”
又一張小紙條落下來,上麵寫著:磨刃口,淬火毒,擲要害。
林默看著那張紙條,忍不住笑了。
這群觀眾,真是生怕他死了。
過了大概半小時,熊剛和周富陸續回來。
熊剛抱了一大堆木炭,黑的白的都有,混在一起。
周富找了三四個空瓶子,雖然臟兮兮的,但能用。
林默指揮他們把木炭砸碎,裝進瓶子裡。然後讓冷月幫忙,把塑料袋撕成條,紮在瓶口上。
四個人忙活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做出了三個防毒麵罩。
雖然醜得要死,但應該能用。
熊剛把麵罩扣在臉上,深吸一口氣:“嗯……有點悶,但確實不那麼臭了!”
周富也試了試,連連點頭:“能喘氣!真的能喘氣!”
冷月拿著那個麵罩,看著林默,眼神有點複雜。
“你到底是什麼人?”她問。
林默笑了笑:“普通人。”
冷月冇說話,但眼神明顯不相信。
直播間裡——
“劍宗·烈陽真君:普通人?嗬嗬。”
“魔道·血煞老祖:這小子,有意思。”
“丹宗·青葉長老:小友,你這一手……真的讓我想起煉丹房的那些學徒,也是各種瓶瓶罐罐。”
林默冇解釋。
他站起來,看著那三個人。
熊剛,莽夫,但聽話。
周富,膽小,但心細。
冷月,高冷,但靠譜。
加上他自己,理性,會點科學。
四個人,好像能湊合。
“行了。”他說,“明天一早,過沼澤。”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
“願意跟的就跟,不願意的,各走各路。”
熊剛第一個表態:“我跟!媽的,老子早就想過去了!”
周富猶豫了一下:“我……我也跟吧,一個人更可怕……”
冷月看著他,點了點頭:“我跟。”
林默看著他們三個,心裡突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在這個破遊戲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他對著光幕,笑了笑。
“各位,”他說,“明天見。”
直播間裡,彈幕瘋狂刷起來——
“明天見!”
“小哥哥活著回來!”
“劍宗·烈陽真君:彆死了,老夫還想看你練劍。”
“合歡宗·魅影聖女:小哥哥加油~”
“魔道·血煞老祖:嗬嗬,有點意思了。”
林默躺下來,閉上眼睛。
耳邊是三個人的呼吸聲,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妖獸吼叫。
但他不怕了。
至少現在,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