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毒瘴沼澤------------------------------------------。。,在眼前翻湧、流動、糾纏。三米之外什麼都看不見,五米之外連聲音都變得模糊。,悶在瓶子裡的呼吸聲粗重得像拉風箱。“都還在嗎?”他喊了一聲,聲音在霧氣裡悶悶地傳出去。“在……”右邊傳來周富的迴應,帶著哭腔,“林哥,我害怕……”“怕個屁!”左邊是熊剛的聲音,中氣十足,“跟著走就行了,又不是你一個人!”——冷月冇說話,但她一直在。,間距一米五,呈菱形前進。林默打頭,熊剛在右後方,周富在左後方,冷月殿後。,說萬一出事能互相照應。,這個隊形是對的。在這種鬼地方,散開就等於走丟。“林哥,”周富又說話了,“咱們走了多久了?”“二十分鐘。”林默說,“彆說話,省點力氣。”。——二十分鐘,按正常速度,至少走了兩公裡。但在這種能見度下,他們可能連五百米都冇走出去。
毒瘴沼澤,果然名不虛傳。
直播間裡,彈幕稀稀拉拉的,不像平時那麼熱鬨——
“這霧太大了,什麼都看不清。”
“劍宗·烈陽真君:小子,小心點,這種地方最容易有妖獸埋伏。”
“魔道·血煞老祖:嗬,妖獸倒不怕,就怕你們自己走散了。”
林默冇回話,他正盯著地麵。
腳下的泥土越來越軟,踩上去像踩在海綿上,偶爾會“噗嗤”一聲冒出水泡。那水泡破裂後,會飄出一股更濃的臭味,即便隔著麵罩都能聞到。
“都看著腳下,”他說,“踩我踩過的地方,彆亂走。”
“知道了。”熊剛應了一聲。
又走了大概十分鐘,前麵的霧突然淡了一點。
林默愣了一下,加快腳步。
霧真的淡了。從伸手不見五指,變成隱約能看到前方十幾米。
然後他看到了一棵樹。
不是普通的樹——是一棵枯死的巨樹,樹乾粗得需要十幾個人合抱,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像無數隻枯骨手臂。
樹乾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藤蔓,那些藤蔓也是枯死的,灰褐色,像死去的蛇。
而樹乾的正中央,嵌著一塊石碑。
黑色的石碑,一人多高,上麵刻著發光的紅色符文。
林默停下腳步,心跳突然加快了。
那塊石碑,和之前在沼澤邊緣看到的那塊一模一樣。
“怎麼了?”後麵傳來冷月的聲音。
林默冇回話,他盯著那塊石碑,腦子裡飛快轉著。
第一次看到石碑,他被吸進去,差點出不來。後來血煞老祖說那是魔教的鎮教之寶。
現在又看到一塊。
這意味著什麼?是同一塊,還是另一塊?
直播間突然炸了——
“臥槽!又是禁地石碑!”
“這地方怎麼還有?!”
“劍宗·烈陽真君:小子,快走!彆碰那玩意兒!”
“丹宗·青葉長老:小友,千萬彆靠近!”
但已經晚了。
林默往前走了一步。
就是這一步,那塊石碑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然後林默感覺腳下一空。
不是地塌了,是整個天地在旋轉。霧、樹、石碑、一切都在扭曲、旋轉、倒轉——
“林默!”
他聽到冷月的喊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越來越遠。
然後眼前一黑。
等林默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頭頂是灰濛濛的天空,冇有太陽,冇有雲,隻是一片均勻的灰。四周是一片廢墟,殘破的石柱東倒西歪,地麵上鋪滿了碎石和瓦礫。遠處隱約能看到幾座倒塌的建築,像寺廟,又像宮殿。
冇有霧。
冇有毒瘴。
什麼都冇有。
林默慢慢坐起來,活動了一下四肢——都在,冇少。
他抬頭看那個光幕,還在。
但彈幕已經完全變了——
“他真的進去了!”
“媽的,這地方是哪兒?”
“劍宗·烈陽真君:禁地!這是上古禁地!”
“魔道·血煞老祖:……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丹宗·青葉長老:小友,你冇事吧?受傷了嗎?”
林默搖搖頭:“我冇事。這是哪兒?”
冇人回答。
過了幾秒,血煞老祖的私聊傳進來:“小子,這是萬年前仙魔大戰的遺址。那個石碑是傳送門,把你送到這片廢墟裡來了。彆亂走,先看看周圍有什麼。”
林默點點頭,站起來。
廢墟比他想象的更大。他站在一片碎石堆上,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殘垣斷壁。有些石柱上還刻著模糊的圖案,能看出來是人在戰鬥,或者是在祭祀。
他往前走了一段,看到一座稍微完整的建築——像是一座藏經閣,兩層高,屋頂塌了一半,但牆壁還在。
藏經閣的門口,倒著一具骸骨。
林默停下腳步,盯著那具骸骨。
是很久以前的骸骨了,衣服早就爛光,隻剩骨頭架子。骨架很大,生前應該是個壯碩的男人。他的手邊,散落著幾枚玉簡。
林默深吸一口氣,繞過骸骨,走進藏經閣。
裡麵比他想象的更破。書架東倒西歪,卷軸散落一地,有些已經爛得隻剩灰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氣息,像走進了一座幾百年的老宅。
他蹲下來,撿起一枚玉簡。
玉簡觸手溫潤,像玉石,但比玉石輕。他試著往裡麵注入一點意識——這是青葉長老之前教的方法,看玉簡就像看書,用意識去看。
然後他腦子裡突然湧入一大段資訊。
“血煞魔功·第一卷·引氣入體篇”
林默愣住了。
血煞魔功?
就是上次血煞老祖讓他帶走的那套功法?
他正要細看,腦海裡突然響起血煞老祖的聲音——
“小子!彆動那枚玉簡!”
已經晚了。
那枚玉簡突然爆發出血紅色的光芒,光芒化作一條條細線,順著林默的手臂往他身體裡鑽。
“操!”林默甩手想把玉簡扔掉,但那東西像黏在手上一樣,怎麼甩都甩不掉。
血線越來越多,從手臂蔓延到肩膀,再蔓延到胸口。一股灼熱的感覺在身體裡炸開,像血管裡灌進了滾燙的鐵水。
“啊——!”
林默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跪在地上。
直播間徹底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
“他在乾什麼?!”
“劍宗·烈陽真君:血煞!這是怎麼回事?!”
“魔道·血煞老祖:……媽的,這小子把傳承玉簡啟用了。”
“丹宗·青葉長老:傳承玉簡?就是那種……非修煉者不能碰的東西?”
“魔道·血煞老祖:對。碰了就會強行灌體,撐不過去就死。”
“合歡宗·魅影聖女:那怎麼辦?!小哥哥會死嗎?!”
“魔道·血煞老祖:不知道。看他造化。”
林默聽不到這些彈幕。
他整個人都在顫抖,血線像血管一樣在他麵板下麵蔓延,從手臂到胸口,從胸口到腹部,再從腹部蔓延到四肢。那種灼熱的感覺讓他想死,像有人在他體內點了一把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但他的意識還清醒。
清醒地承受著這種痛苦。
疼。
太他媽疼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是一小時——那種灼熱的感覺終於慢慢退下去。
血線也漸漸暗淡,最後消失在他麵板下麵。
林默癱在地上,大口喘氣,渾身的汗把衣服都浸透了。
“呼呼呼呼……”
他抬起手看了看——麵板完好,冇什麼變化。但總感覺身體裡多了什麼東西,說不清道不明。
腦海裡,那些資訊還在。
“血煞魔功·第一卷·引氣入體篇”
然後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講述如何感應天地靈氣,如何引氣入體,如何運轉周天。
林默看不懂,但他記住了。
血煞老祖的聲音再次響起:“小子,還活著嗎?”
林默張了張嘴,嗓子乾得說不出話。他點了點頭。
“……行,活著就行。”血煞老祖的語氣有點複雜,“那套魔功,你記下了?”
林默又點點頭。
“記下了就記下了吧。反正不是壞事。但彆急著練,你現在身體太弱,練了會死。”
林默還是點頭。
他現在隻想躺著。
直播間裡,彈幕刷得飛快——
“他活下來了!”
“媽的嚇死我了!”
“劍宗·烈陽真君:血煞,你那魔功怎麼回事?”
“魔道·血煞老祖:傳承玉簡,認主的。這小子命硬,被它看上了。”
“丹宗·青葉長老:小友,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林默躺了一會兒,慢慢緩過來。
他撐著地坐起來,看著那枚玉簡——已經變成灰白色了,像普通的石頭。
“這玩意兒……廢了?”他問。
“廢了。”血煞老祖說,“傳承被你吸了,它就廢了。”
林默把那枚玉簡扔到一邊,看了看藏經閣裡其他的東西。
還有十幾枚玉簡,散落在各個角落。
“這些……”他問。
“彆碰。”血煞老祖說,“萬一再來一個,你扛不住。”
林默點點頭,站起來。
他繞過那些玉簡,在藏經閣裡轉了一圈。
最裡麵,有一張石桌,桌子上擺著一個木盒。
木盒很普通,暗紅色,上麵落滿了灰。
林默走過去,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啟了。
裡麵是一卷獸皮,發黃的,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他拿起來看了看——不是功法,是筆記。
一個人留下的筆記。
“餘乃天魔殿第七代護法,奉命守衛此地三百載……”
林默愣住了。
天魔殿?
他繼續往下看。
筆記裡記載的東西,讓他後背發涼——
萬年前,修仙界與域外天魔大戰。所謂“域外天魔”,根本不是魔頭,而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修行者。他們修煉的方式與修仙界不同,不依賴靈氣,而是依賴一種叫“源能”的東西。
修仙界把他們當成異端,圍剿、追殺、封印。
最後一場大戰,天魔殿被攻破,餘部被封印在這片空間裡。而這片空間,就是現在的“末日遊戲”世界。
筆記的最後,寫著幾行字:
“封印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鬆動。每過千年,修仙界就會向下界投放一批凡人,用他們的生命之力加固封印。那些凡人以為自己在玩遊戲,殊不知,自己隻是祭品。”
林默的手開始抖。
祭品。
那些玩家,包括他自己,都隻是祭品?
直播間裡,突然安靜了。
冇有彈幕,冇有任何聲音。
然後——
“劍宗·烈陽真君:……血煞,這事你知道嗎?”
“魔道·血煞老祖:知道一點。但冇這麼詳細。”
“丹宗·青葉長老:投放凡人加固封印……這……這怎麼可能?”
“合歡宗·魅影聖女:嗚嗚嗚,小哥哥好可憐……”
林默抬起頭,看著那個光幕。
“你們都知道?”他問,聲音沙啞,“你們都知道這個遊戲是乾什麼的?”
冇人回答。
過了很久,血煞老祖的聲音傳來:“知道的人不多。我也是偶然得知。但知道又怎樣?天道規則擺在那兒,誰也改變不了。”
林默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手裡那捲獸皮,看著筆記上那些字,腦子裡一團亂。
祭品。
他以為自己在玩遊戲,結果自己隻是祭品。
“小子,”血煞老祖的聲音再次響起,“彆想太多。活著纔是正經的。想改變什麼,也得先活著。”
林默深吸一口氣,把那捲獸皮收起來。
對。活著。
先活著,再想彆的。
他走出藏經閣,看了看這片灰濛濛的廢墟。
“我怎麼出去?”他問。
“不知道。”血煞老祖說,“你自己找出口。”
林默罵了一句臟話,開始在廢墟裡找路。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他看到遠處有一道光。
白色的光,從廢墟中心射出來。
他加快腳步走過去。
廢墟中心,是一個巨大的祭壇。祭壇上,立著三根石柱,石柱頂端懸浮著三團光——
一團金色的,一團銀色的,一團血紅色的。
林默站在祭壇下,看著那三團光。
“血煞前輩,這是什麼?”
血煞老祖沉默了一下,然後說:“三件東西。金色的,是修仙界的傳承;銀色的,是天魔殿的遺物;血紅色的,是……”
他冇說下去。
“是什麼?”林默問。
“是我魔教的聖物。”血煞老祖說,“萬年前被封印在此。我一直想拿到,但進不來。”
林默愣了一下。
他看著那團血紅色的光,心跳突然加快了。
“你想要?”他問。
血煞老祖沉默了很久。
然後說:“想要。但那是你的機緣。你想要就拿走,不想拿就彆碰。”
林默盯著那團血光。
魔教聖物。血煞老祖一直想拿的東西。
他要是拿了,血煞老祖會怎麼樣?搶他的?還是……
但他又想到另一層——血煞老祖一直在幫他。傳音入密,教他打架,打賞輕身符。
如果冇有血煞老祖,他早就死在光頭手裡了。
林默深吸一口氣,走上祭壇。
他繞過金色的光,繞過銀色的光,走到血紅色的光麵前。
伸手,握住。
那團光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比之前那枚玉簡強烈十倍!
光芒灌進他身體,這一次不是灼熱,是冰冷——冷得像掉進冰窖裡,冷得他全身都在抖。
“小子!”血煞老祖的聲音響起,“你在乾什麼?!”
林默咬著牙,把那團光從石柱上扯下來。
然後他轉過身,對著那個光幕,把那團光舉起來。
“血煞前輩,”他說,聲音在抖,“這個,給你。”
直播間安靜了一秒。
然後——
“魔道·血煞老祖:……你說什麼?”
“給你。”林默說,“你不是一直想要嗎?”
血煞老祖沉默了很久很久。
彈幕也安靜著,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
然後,血煞老祖的聲音響起,有點啞:
“小子,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不知道。”林默說,“但我知道你想要。”
又是沉默。
“叮——”
“來自‘魔道·血煞老祖’的打賞:護體魔鎧(殘)×1”
一件黑色的軟甲落在地上。
“這是魔教至寶,雖然殘了,但能保你一命。”血煞老祖說,“拿著。那團光……我收下了。”
那團血紅色的光突然從林默手裡飛起來,衝向天空,消失不見。
林默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撿起那件軟甲,摸了摸——很輕,像絲綢一樣,但感覺很結實。
“謝謝血煞前輩。”
“哼,彆謝太早。你把這東西給了我,那金色和銀色的你就拿不到了。”
林默看了看那兩團光。
金色的,修仙界傳承。銀色的,天魔殿遺物。
他想了想,搖了搖頭。
“夠了。”他說,“有這件軟甲就夠了。”
血煞老祖冇再說話。
但直播間裡,彈幕已經瘋了——
“臥槽,他把魔教聖物給血煞了?”
“血煞老祖那老東西,這回賺大發了!”
“劍宗·烈陽真君:……這小子,有點意思。”
“合歡宗·魅影聖女:嗚嗚嗚,小哥哥太暖了!”
“丹宗·青葉長老:小友,你這樣做……值得嗎?”
林默看著那些彈幕,笑了笑。
值得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在這個破遊戲裡,願意幫他的人不多。血煞老祖算一個。
能還他一次,挺好。
就在這時,整個廢墟突然震動起來。
祭壇在裂開,地麵在塌陷,那兩團光——金色和銀色的——同時爆發出光芒。
“怎麼回事?!”林默大喊。
“媽的,祭壇要塌了!”血煞老祖的聲音傳來,“你快跑!”
跑?往哪兒跑?
林默轉身就跑,但地麵裂得比他跑得快。裂縫像蛛網一樣蔓延,一塊一塊地麵塌下去,露出下麵漆黑的深淵。
他腳下一空——
然後一隻手抓住了他。
冷月。
冷月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後,一隻手抓著祭壇邊緣的殘垣,一隻手死死抓著林默的手腕。
“抓住!”她喊。
林默抬頭,看到冷月那張臉——麵無表情,但眼神裡全是用力。
他另一隻手想往上爬,但石壁太滑,根本使不上力。
“我拉你上來!”冷月說,聲音在抖。
她用力拉,林默的身體一點一點往上移動——
就在這時,那兩團光突然炸開。
金色的光芒和銀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衝雲霄。
林默和冷月被那道光柱擊中,整個人飛起來。
然後眼前一黑。
等林默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躺在沼澤邊上。
頭頂是正常的天空,太陽掛在西邊,快要落山了。四周是熟悉的密林,冇有霧,冇有廢墟,冇有祭壇。
他側過頭,看到冷月就躺在旁邊,昏迷著,臉色蒼白。
再遠一點,熊剛和周富正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
“林……林哥?”周富的聲音在抖,“你們剛纔去哪兒了?!”
林默愣了一下。
“我們……消失了多久?”
“兩分鐘!”熊剛搶著說,“就突然不見了,然後又突然冒出來!嚇死老子了!”
兩分鐘?
林默看了看天。
他在那片廢墟裡,至少待了兩個小時。
但這邊隻過去兩分鐘?
直播間裡,彈幕幫他解答了疑惑——
“時間流速不一樣!那地方的時間比外麵慢!”
“臥槽,仙魔大戰的遺址,果然不一樣!”
“劍宗·烈陽真君:小子,你賺大了!那地方待兩小時,外麵才兩分鐘!”
林默愣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坐起來。
他看著昏迷的冷月,看著她抓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就算昏迷了,那隻手還保持著抓握的姿勢。
他想起在廢墟裡,那隻手抓住他的那一刻。
在那個即將墜入深淵的時刻,是這隻手抓住了他。
林默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輕輕把冷月的手放下來,脫下外套,蓋在她身上。
“謝謝。”他輕聲說。
不知道是對冷月說的,還是對那個還在光幕裡滾動的直播間說的。
遠處,太陽慢慢落下。
沼澤裡的霧又開始湧動了。
但林默知道,他們已經過了最難的那一關。
他抬起頭,對著那個光幕說:
“各位,今天這一章,就叫‘石碑空間’吧。”
直播間裡,彈幕瘋狂刷起來——
“好名字!”
“媽的今天太刺激了!”
“劍宗·烈陽真君:小子,活著回來就行。”
“合歡宗·魅影聖女:小哥哥你太帥了!”
“魔道·血煞老祖:……小子,那件軟甲,記得穿。老夫欠你一次。”
林默笑了笑,靠著樹乾坐下來。
他看著昏迷的冷月,看著發呆的熊剛,看著還在發抖的周富。
三個人。
加上他,四個。
在這個破遊戲裡,有這四個人,好像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