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完了,劉巧雲自己先紅了臉,紅得從脖子根一直燒到耳尖,連胸口那片麵板都泛起紅色。
她趕緊低下頭,下巴差點戳進鎖骨窩裏,手指絞著被角,絞得骨節嘎巴嘎巴響。
王大力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劉巧雲會主動問這個。
剛才自己說“還得再治幾次”的時候,純粹是出於醫生的本分,把病情交代清楚。
至於那些有的沒的念頭,他也就在心裏轉了一圈,沒打算真怎麽著。
可現在劉巧雲這麽一問,那點念頭就跟澆了油的幹柴似的,“轟”地一下又燒起來了。
他趕緊把那股邪火往下壓,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正經大夫。
“嗯,嬸子說得沒錯。”王大力的聲音有點發緊,“那東西根紮得深,一次恐怕不保險,還得再......再治幾次,才能徹底拔出來。”
他頓了頓,目光從劉巧雲臉上移開,落在床頭那盞台燈上,橘黃色的光晃得他有點眼暈。
“嬸子......願意不願意?”
這話問得他自己都覺得心虛。
什麽叫“願意不願意”?
人家一個正經女人,自己一個毛頭小子,問人家願不願意跟自己幹那事兒,這不耍流氓嗎?
可這話又不能不問。
那陰邪之氣確實還在,確實需要再治。
他要是不問清楚,下次再來,萬一劉巧雲不樂意,那可就真成強上了。
劉巧雲沒吭聲。
屋子裏安靜得能聽見牆上老掛鍾的嘀嗒聲,一下一下的,跟敲在人心坎上似的。
王大力等了幾秒,心裏頭那股子緊張勁兒越來越濃,手心都開始冒汗了。
他想,完了,剛才自己那話說得太直白了,人家肯定覺得他不是個東西,什麽治病救人,分明就是趁機占便宜。
他正打算開口給自己找個台階下,就聽見劉巧雲說話了。
“怎麽不願意呢。”
“嬸子巴不得。”
王大力腦子“嗡”的一聲,像是有人在他腦殼裏放了個二踢腳。
他猛地轉過頭,瞪大了眼珠子看著劉巧雲。
劉巧雲已經抬起頭來了,正看著他。
那雙眼睛裏有羞澀,有緊張,有不安,可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像是水,又像是火,溫溫軟軟地燒過來,燒得他整個人從裏到外都燙了起來。
“嬸子,你......”
王大力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可舌頭跟打了結似的,一個字都說不利索。
劉巧雲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又低下頭去,手指在被麵上畫圈圈,聲音輕得跟風吹過似的。
“大力,嬸子今年三十八了,不是十八的小姑娘,不會跟你說那些彎彎繞繞的話。”
“嬸子就問你一句——你嫌棄嬸子年紀大不?”
“不嫌棄!”王大力脫口而出,聲音大得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劉巧雲被這聲“不嫌棄”震得肩膀一抖,抬起頭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又趕緊抿住了,可眼裏的光藏都藏不住,亮得跟天上的星子似的。
“那你還站著幹啥?”
這話一出口,劉巧雲自己先臊得不行,一把扯過被子矇住臉,整個人縮排被窩裏,隻露出一截紅透了的耳朵尖。
王大力站在床邊,看著被子下麵拱起的那一團,心髒砰砰砰跳得跟擂鼓似的。
他想走。
理智告訴他,現在走還來得及,事情還沒到不可挽迴的地步。
可腳底下跟生了根似的,一步都邁不動。
腦子裏又冒出王天強那張老臉。
那老東西這會兒肯定還在做夢呢,夢著他的小嬌妻,夢著他未出世的兒子。
做夢都想不到,他王大力這會兒正站在他女人的床邊,而他的女人正蒙著被子等著他。
“村長啊村長,您老人家可別怪我。”
“我這是治病救人,是正經營生。”
“您要怪,就怪那陰邪之氣太厲害,怪您自己沒本事,怪這世上的事兒就是這麽巧。”
王大力在心裏頭給自己找了一百個理由,每一個都冠冕堂皇,每一個都理直氣壯。
然後他把剛穿好的鞋又踢掉了。
然後他在劉巧雲身邊躺下來。
被子底下伸出一隻手,軟綿綿的,涼絲絲的,摸索著找到他的手,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把自己的手指嵌進去,十指相扣,扣得緊緊的。
王大力側過身,另一隻手掀開被子一角。
劉巧雲的臉露出來了,紅撲撲的,眼睛閉著,睫毛顫個不停,嘴唇微微抿著,嘴角卻翹著一個淺淺的弧度。
“嬸子。”
劉巧雲沒睜眼,隻是“嗯”了一聲。
王大力把嘴湊到她耳邊,撥出的熱氣噴在她耳廓上,惹得她整個人都縮了一下。
“這次跟剛纔不一樣。”
劉巧雲這才睜開眼,眼睛裏水汪汪的,滿是疑惑。
王大力看著她,嘴角慢慢咧開,笑得有點壞。
“剛才那是治病,隻求有效。”
“這次......我讓嬸子知道知道,什麽才叫真正的滿意。”
劉巧雲愣了一下,然後“嚶嚀”一聲,又把臉埋進被子裏,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王大力哈哈大笑,一把將被子扯開,俯身下去。
窗外的月亮不知道什麽時候躲進了雲層裏,連星星都羞得眨眼睛。
夜色沉沉,小屋裏隻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窸窸窣窣的響動,像是一首唱不完的小夜曲,悠悠蕩蕩地飄在風裏。
又過了很久。
久到牆上的老掛鍾“當當當”敲了兩下,已經是淩晨兩點。
劉巧雲整個人癱在床上,跟一攤水似的,連抬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渾身都是汗,頭發濕透了,一縷一縷貼在臉上、脖子上、胸前,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的。
臉上的潮紅還沒褪幹淨,從額頭一直蔓延到鎖骨,麵板泛著一層蜜色的光澤,像是塗了一層薄薄的油。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睛半睜半閉,瞳孔有點渙散,嘴角卻掛著一個滿足的笑。
王大力躺在她旁邊,一隻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還搭在她小腹上,指尖輕輕摩挲著那片光滑的麵板,感受著掌心下那層薄汗慢慢變涼。
他能感覺到,劉巧雲體內的陰邪之氣又散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他的純陽真氣已經在劉巧雲體內形成了一個迴圈,像是一張細細密密的網,把整個宮都護住了。
那個胎兒安安靜靜地待在裏麵,心跳一下比一下有力,跟敲小鼓似的,咚咚咚地響著。
“大力......嬸子這輩子......沒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