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敏!!!”柳如煙的臉“唰”地紅到了耳根子,聲音都變調了,“你胡說什麽呢!不是那種!就是......就是普通的炎症!跟那事兒沒關係!”
“哦——”周敏拖長了尾音,臉上的表情明擺著寫著“我不信”三個字。
她轉頭看向王大力,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眼神裏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王大夫?你是醫生?”
“呃......”王大力撓了撓後腦勺,“算是吧,中醫,會一點針灸。”
“針灸治婦科病?”周敏的興趣更大了,眼睛瞪得圓圓的,“這麽神奇的嗎?我還沒見過呢——我也看看唄!”
說著就要跟著他們往外走。
柳如煙頓時急了,一把拉住周敏的胳膊,“你看什麽呀!針灸有什麽好看的!你又不是沒見過針!”
“我見過的針灸都是紮腰紮腿紮脖子的,沒見過紮——”周敏話說一半,忽然自己反應過來了,眼睛猛地瞪大,“等等,針灸治婦科病......那紮哪兒啊?”
她看看柳如煙,又看看王大力,目光在兩人之間來迴跳了幾次,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哎呀——”她拖長了聲調,臉上的笑容曖昧得幾乎要溢位來,“原來是這樣啊。那我確實不太方便看了。”
柳如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臉紅得能滴血,咬著嘴唇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王大力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努力維持著“醫生”該有的鎮定,但耳根子已經燒得發燙。
他幹咳了一聲,目光盯著門框上的一個釘眼兒,假裝在研究那個釘眼兒的工藝。
周敏看著兩個人的窘態,笑得前仰後合,捂著肚子在床邊蹲了下來,“你倆......你倆也太逗了......我就說一句你倆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
她笑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直起腰來擦了擦眼角的淚花,衝著柳如煙擺了擺手,“行了行了,我不鬧了。你們趕緊去吧,治病要緊。我就不跟著摻和了。”
“我可不想當電燈泡。”
“小敏!!!”柳如煙又羞又急地跺了一下腳。
“好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周敏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但嘴角的笑意怎麽都壓不下去。
她把柳如煙往門口推了一把,“快去吧快去吧,別讓人家王大夫等著了。病得治,拖著不好。”
柳如煙被她推得踉蹌了兩步,迴頭瞪了她一眼,但眼神裏更多的是羞赧而不是惱怒。
她低著頭快步走出了臥室,經過王大力身邊的時候,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王大力衝著周敏點了點頭,“周老師,那我們先下去了。”
“去吧去吧。”周敏靠在臥室門框上,抱著胳膊,笑眯眯地衝他擠了擠眼睛,“王大夫,好好治啊——別光顧著治病忘了別的。”
王大力假裝沒聽懂,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周敏“咯咯”的笑聲,在樓道裏迴蕩了好一會兒。
迴到柳如煙家裏,氣氛比下午的時候微妙了不少。
柳如煙一進門就鑽進衛生間去衝澡。
畢竟婦科病又複發了,氣味有點難聞,可不能熏著王大力。
柳如煙洗澡的時候,王大力坐在客廳沙發上,把那套針灸用的銀針一根根擺出來,用酒精棉仔細擦拭。
他腦子裏過了一遍柳如煙的病情。
上次針灸之後,她的婦科炎症白帶沒了,異味沒了,基本就好了。
但被陳銘重新感染一遍,又複發了。
蘇妲己給他的傳承裏說得明白。
這種濕熱下注引起的婦科病,光靠清熱利濕不夠,還得補氣固本。
前幾次他紮的都是關元、中極、三陰交這幾個穴位,重在祛邪。
這次得換個思路,加上氣海和足三裏,扶正祛邪雙管齊下。
正想著,衛生間的門開了。
一股濕熱的水汽裹著沐浴露的香味湧出來,柳如煙穿著那件淡藍色的家居服走出來,頭發用毛巾包著,露出修長的脖頸和一截白嫩的耳後麵板。
她臉上還帶著被熱水蒸出來的紅暈,走過來的時候腳步輕輕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大力,我好了。”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羞怯。
王大力點點頭,指了指沙發旁邊的位置,“柳老師,你躺床上吧,跟上次一樣。”
柳如煙應了一聲,走到沙發跟前,把拖鞋脫了,躺下來。
她躺的姿勢比前幾次自然多了。
第一次的時候她整個人繃得跟根棍子似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現在已經學會先把靠墊挪到腰下麵墊著,再把家居服的褲腿往上捲了卷,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
不過臉還是紅的,眼睛閉著。
王大力不用吩咐,直接掀起對方衣服。
哇塞,還是這麽美。
如果不是有婦科病,會更美。
王大力把腦海中不該有的想法去掉,深吸一口氣。
“柳老師,這次我多紮兩個穴位,補補氣。你放鬆就行,不疼的。”
“嗯。”柳如煙輕輕應了一聲,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動。
王大力的手搭上她腳踝的時候,能感覺到她麵板上起了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
不知道是冷的還是緊張的。
他也不多話,左手按著她小腿外側的足三裏穴,右手撚起一根銀針,在穴位上按了按,找準位置,輕輕紮了進去。
“嘶——”柳如煙吸了口氣。
“疼嗎?”王大力停下手。
“不疼,就是......有點酸。”
“酸就對了,得氣了。”王大力把針又往裏進了半分,拇指和食指捏著針尾,輕輕撚轉。
一股細細的氣息從他指尖渡出去,順著銀針鑽進穴位裏。
這股氣息跟他從蘇妲己那兒得來的不太一樣,更柔和,更綿長,像是溫水一樣順著經絡緩緩流淌。
柳如煙“嗯”了一聲,聲音裏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舒服。
王大力又取了一根針,在她小腿內側的三陰交穴上紮下去。
這個穴位比足三裏敏感得多,針尖剛刺破麵板,柳如煙的小腿就輕輕顫了一下。
“別緊張,放鬆。”王大力左手按住她的小腿肚,右手緩緩進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