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沉吟了一下,說,“那要不我們現在去檢查一下吧?保險起見。”
“對對對!”周敏“噌”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現在就去看!我這心裏七上八下的,不檢查一遍今晚別想睡了!”
她說著就往門口走,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
柳如煙也站起來,看了王大力一眼,眼神裏帶著一絲心虛。
畢竟他們下午已經偷偷進去過一次了。
王大力給她使了個“沒事”的眼色,跟著出了門。
三個人下了三樓,周敏掏出鑰匙開門。
她家的佈局跟柳如煙家一模一樣,客廳收拾得比柳如煙家還整潔,茶幾上擺著一束幹花,電視櫃上放著一排相框,全是她和柳如煙的合照。
沙發上疊著幾條淺色的毯子,整整齊齊的。
“從哪兒開始查?”周敏站在客廳中間,兩隻手攥在一起,語氣裏帶著明顯的緊張。
王大力環顧了一圈,目光落在客廳的幾個角落——電視櫃、空調上方、書架、窗簾盒——這些都是裝針孔攝像頭的常見位置。
“周老師,您平時在家的時候,窗簾一般都是拉著的嗎?”
“對,我睡覺怕光,晚上都會拉上。”周敏說。
王大力點點頭,先走到窗簾旁邊,把窗簾拉開,仔細檢查了窗簾盒和軌道縫隙,又看了看對麵牆壁上的空調出風口——沒有異常。
他又檢查了電視櫃——上麵擺著一台四十寸的液晶電視,電視下方是機頂盒和幾個擺件。他蹲下來,用手電筒照著看了每一個縫隙,又把機頂盒翻過來看了看背麵。
沒有。
接下來是書架——幾排教學參考書和一些小說,中間擺著幾個小擺件。他一本一本地翻開看了看書脊和書頁之間有沒有夾著異物,又把擺件拿起來檢查了底座。
還是沒有。
“客廳沒問題。”王大力直起身來,看向臥室的方向,“去臥室看看。”
周敏跟在他身後,柳如煙走在最後麵,三個人進了臥室。
王大力的目光在臥室裏掃了一圈。
下午來的時候他主要是在床頭櫃和衣櫃那兒翻找那件私人物品,臥室其他地方隻是粗略看了看。
現在仔細檢查起來,他不敢有半點馬虎。
先從天花板查起——煙霧報警器、空調出風口、燈具周圍,一個一個排查。
然後是牆壁——插座、開關、裝飾畫、掛鉤。再然後是傢俱——床頭櫃、衣櫃、梳妝台、電腦桌。
每一個可能藏攝像頭的地方,他都用手電筒照著仔細看了一遍,有些縫隙小的,還用銀針探了探。
周敏站在旁邊,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兩隻手攥在胸前,眼睛死死盯著王大力的一舉一動。
柳如煙也緊張,但她緊張的原因跟周敏不太一樣。
她心虛,生怕王大力在翻找的時候不小心露出什麽馬腳,讓周敏發現他們下午來過。
好在王大力手法很穩,翻東西的時候動作自然流暢,該看的地方看,不該碰的地方絕對不碰,一點破綻都沒有。
臥室檢查得比客廳更仔細。王大力連床墊底下都掀開看了,床頭櫃的抽屜也整個抽出來檢查了背麵和滑軌,甚至連衣櫃裏疊好的衣服之間都翻了幾件看看。
周敏站在旁邊,一開始還繃著神經,後來看他查得這麽細,反而慢慢放鬆下來,甚至還開了句玩笑:“王大偵探,你這是查攝像頭還是查戶口啊?連我內衣抽屜都翻——”
“小敏!”柳如煙在旁邊急得喊了一聲。
周敏吐了吐舌頭,不說話了。
王大力耳根子有點發熱,但手上的動作沒停。他把梳妝台的抽屜也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針孔攝像頭或者疑似的小孔之後,才直起身來,長長地呼了口氣。
“周老師,您家很安全。”他轉過身,對著周敏認真地說,“所有的角落我都查過了,沒有發現任何攝像頭。您可以放心。”
周敏緊繃的肩膀頓時垮了下來,整個人像是卸掉了一塊大石頭,手捂著胸口連說了兩遍“謝天謝地”。
“嚇死我了......”她往床上一坐,兩條長腿交疊起來,剛才那股子緊張勁兒全變成了後怕,“那個變態要是真在我屋裏也裝了那玩意兒,我非得惡心死不可。”
柳如煙走過去挨著她坐下,伸手摟了摟她的肩膀,“沒事了沒事了,虛驚一場。”
“可不是虛驚一場嘛。”周敏拍了拍自己的臉,“我剛才腦子裏都閃過一百個畫麵了,想著我平時在家穿成那樣......哎呀不行,越想越膈應。”
王大力站在臥室門口,識趣地沒有接這個話茬。
他看了一眼柳如煙,忽然想起一件事來——這一下午都在忙著找陳銘、審陳銘、處理陳銘的事兒,柳如煙那婦科病還沒紮針呢。
他下午來的時候就帶了針具,結果一進門就發現了陳銘的氣息,緊接著就是報警、去學校、抓人......針灸的事兒硬是給擠沒了。
“柳老師,”王大力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公事公辦,“咱們下去吧,我再給你治療一下。”
他頓了頓,補充道:“下午的事兒耽誤了,還沒給你針灸呢。”
柳如煙怔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上浮起一層薄薄的紅暈。她點了點頭,從床邊站起來,“好,那咱們下去吧。”
周敏還坐在床上,聞言抬起頭,眼珠子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忽然來了興致,“治療?什麽治療?”
她看著柳如煙,“你哪兒不舒服?我怎麽不知道?”
柳如煙的臉更紅了,支支吾吾地說:“就是......就是一點小毛病,婦科......婦科方麵的。”
她本想讓周敏別再問了,誰知道周敏這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臉皮厚、好奇心重,一聽“婦科”兩個字反而更來勁了。
她“噌”地從床上蹦下來,拖鞋都沒穿穩,光著一隻腳踩在地板上,眼睛亮晶晶的。
“婦科病?你什麽時候得的?我怎麽不知道?——哎等等,”她忽然壓低了聲音,湊到柳如煙耳邊,用那種“閨蜜之間說悄悄話”的音量問,“是不是跟男人那個啥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