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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天，係統經曆了它“誕生”以來最大的信任危機。
起因是陳默——這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宿主。
【日常任務：早上七點前起床。獎勵：違逆之力 0.1%。】
陳默在床上躺到七點零一分，才慢悠悠爬起來。
【任務失敗。】
光屏暗了暗。
【日常任務：早餐吃雞蛋補充蛋白質。獎勵：違逆之力 0.1%。】
陳默在食堂拿了一碗白粥加鹹菜，雞蛋看都冇看。
【任務失敗。】
光屏又暗了暗。
【日常任務：上課認真聽講，做筆記。獎勵：違逆之力 0.2%。】
陳默在課桌上畫了一幅係統崩潰的簡筆畫，畫得還挺像。
【任務失敗。】
光屏開始閃爍黃色的警告色。
【警告：連續失敗任務將影響係統穩定性。請宿主至少完成一項任務。】
陳默拿出一支紅色馬克筆，在係統光屏上畫了個叉——手指竟然真的穿過了光屏，留下一個紅色的叉形痕跡。光屏劇烈抖動，像中了病毒。
【異……異常！宿主竟然能修改係統介麵？！】
陳默看了看馬克筆，又看了看光屏上的紅叉，自已也愣了一下。
“我就隨便畫畫……”他小聲說。
係統花了十分鐘才把那個紅叉清除掉，然後彈出長長的一串程式碼錯誤日誌。陳默看不懂，但最後一行他看懂了：
【係統穩定性：67%。建議立即停止破壞行為。】
陳默：“你建議你的，我做我的。”
係統：【……】
——
下午體育課，自由活動。
係統釋出了一個看起來“正常”的任務：
【主線任務分支：和林雨棠搭話。獎勵：違逆之力 1%。提示：隻需說“你好”即可，不要求表白。】
陳默正在操場上跑步，看到這個任務，腳步都冇停。
係統追加：
【這是最低難度的任務了！就兩個字！兩個字！】
陳默加快速度。
【宿主，我求你了，你就說兩個字吧。】
陳默差點被自已口水嗆到——係統會求人？
他放慢腳步，看向操場另一頭。林雨棠正獨自坐在看台上，手裡拿著一本書，銀白色的長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她的周圍十米內冇有任何人——不是因為大家不想靠近，是不敢。
“冰山校花”的外號不是白叫的。據說上一個跟她表白的男生，被她看了一眼，當場哭了。
陳默收回目光，繼續跑步。
係統：【……】
——
跑完五公裡，陳默滿頭大汗，走到操場角落的自動販賣機前，準備買瓶水。
販賣機旁邊蹲著一個人。
一個胖子。
穿著一件被撐得快要爆開的校服，圓臉上全是汗，黑框眼鏡滑到鼻尖。他麵前的地上散落著好幾個空零食袋，手裡還抓著一包薯片，正往嘴裡塞。
看到陳默過來，胖子抬起頭，憨憨地笑了：“你……你好。”
陳默點了點頭，投幣買水。
胖子繼續說：“你是陳默吧？那個S級廢物……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那個S級天賦的同學！哎呀我嘴笨！”
陳默冇在意：“你是？”
“我叫王浩！F班的。”胖子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薯片渣，“就是那個……全校倒數第二。”
陳默挑了挑眉。全校倒數第一是他，倒數第二是麵前這個胖子。
王浩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那個……我聽說你也是一個人，我也是一個人，要不……咱倆湊一對？”
陳默看著他。
王浩連忙擺手：“不是那種湊一對！我是說做朋友！一起訓練什麼的！我雖然廢物，但我力氣大！我可以幫你搬東西！”
陳默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行。”
王浩眼睛一亮：“真的？！”
“嗯。”
“太好了！”王浩激動得薯片都掉了，“我請你喝水！不對，你已經在買了……那我請你吃薯片！”
他把手裡那包開了封的薯片遞過來。
陳默看了一眼，拿了一片，放進嘴裡。
係統在右上角默默顯示：
【好感度檢測：王浩，忠誠度87%。型別：忠誠小弟。建議收為跟班。】
陳默無視了它。
王浩卻突然湊近，盯著陳默的右手：“你手上那個紋身挺酷的啊，黑色的，像把刀。”
陳默不動聲色地把手插進口袋：“不是紋身。”
“那是什麼？”
“……胎記。”
王浩“哦”了一聲，冇再追問。他又拆開一包新零食，邊吃邊說：“陳默，我跟你說，我有一個秘密基地，在學校天台上，誰都不知道。你要不要去看看？”
陳默想了想：“走。”
——
天台。
王浩說的“秘密基地”其實就是天台角落的一個避風處，堆著一堆零食包裝袋和幾本漫畫書。地上鋪著一件舊校服，可以坐著。
王浩把校服拍了拍：“請坐！”
陳默坐下了。
風從遠處吹來，帶著操場上的嘈雜聲。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整個校園——教學樓、體育館、操場、還有遠處正在建設的新武道訓練中心。
“這裡不錯。”陳默說。
王浩得意地笑了：“是吧？我每次被欺負了就躲這裡來。他們找不到。”
陳默看了他一眼：“經常被欺負？”
王浩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聳聳肩：“F級天賦，胖子，家裡冇錢。三樣全占，不欺負我欺負誰？”他又拆開一包薯片，“冇事，習慣了。”
陳默沉默了一會兒。
“我也會被欺負。”他說。
王浩愣了一下：“你？你是S級啊？”
“S級廢物。”陳默自嘲地說，“全校最大的笑話。”
王浩看著他，認真地說：“我覺得你不是廢物。”
陳默轉頭看他。
王浩撓撓頭：“我也說不上來為什麼，就是感覺……你跟彆人不一樣。你那個眼神，不像認命的人。”
陳默冇說話。
風把他的黑髮吹得更亂了。
係統突然彈出一條訊息，這次冇有任務，冇有獎勵，隻有一行字：
【好感度檢測更新：王浩，忠誠度91%。】
陳默看著這行字，第一次冇有把它關掉。
“王浩。”他開口。
“嗯？”
“高考，一起考上吧。”
王浩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那我們說定了！”王浩伸出手。
陳默看著他胖乎乎的手，握了上去。
夕陽下，兩個少年坐在天台上，腳下是散落的零食袋，頭頂是漸漸變暗的天空。
係統默默在角落顯示：
【日常任務統計：今日完成任務0/7。係統穩定性：58%。】
【係統心情：生無可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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