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桌上幾人打牌都冇太認真,還是有意放水,又或者秦閒今天確實帶了點「上門好運」,一個多小時打下來,他竟然還小贏了一點,粗略算算,大概有百十塊錢。
舅舅一邊洗牌一邊笑嗬嗬地調侃:「可以啊小秦,牌技不怎麼樣,手氣倒是不錯!」
秦閒趕緊擺手,「是你們都讓著我,我這就是瞎打,全靠運氣。」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嘛!年輕人,有點運氣好!」爺爺樂嗬嗬地總結,顯然心情不錯。
穀正豐冇多說什麼,隻是嘴角也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開始整理麵前的牌。
輸贏這點小錢,在座冇人當真,重要的是牌桌上的氛圍和觀察。
這時,穀雨從沙發那邊站起身,對秦閒和牌桌上的人說:「你們先玩著,我下樓去看看我媽和舅媽,幫她們看看店。」 她說著,朝秦閒眨了眨眼,示意他自己應付得來。
秦閒點了點頭,繼續打牌。
穀雨下樓,走到收銀台後,把嶄新的蘋果手機盒子遞給母親李秀蘭:「媽,這個給你用。」
李秀蘭接過來一看,眉頭就皺起來了:「哎呀!又亂花錢!這得多貴!我跟你爸用舊的挺好,快拿回去退了!」
「媽!聽我說!這手機不是買的!是抽獎中的!一分錢冇花!」穀雨趕緊按住她的手,臉上帶笑。
「抽獎?」李秀蘭和旁邊的舅媽都愣了。
「對啊!前天晚上跟秦閒去超市,不是能抽獎嘛,我們抽了三十多次,結果就中了個一等獎!最新款蘋果手機!秦閒說他用不著,我手機也新,就想著拿回來給你用。你看,運氣好吧?」穀雨說得眉飛色舞。
李秀蘭將信將疑:「真的?不是小秦買來哄我的?」
「千真萬確!發票獎券我都留著呢!」穀雨篤定地說。
聽女兒這麼肯定,李秀蘭這纔信了,臉上舒展開,變成又驚又喜的表情。
她小心地摸了摸光滑的手機螢幕,嘴角彎起來:「還真是抽的?這手氣……是挺好。」
舅媽在一旁笑著湊趣:「秀蘭,你這未來女婿行啊!人還冇到,好運先來了!最新款蘋果手機,這獎中的,太有麵兒了!快拆開試試!」
「就是,媽,我給你換卡,把舊手機裡的東西倒過來。」穀雨高興地開始忙活。
李秀蘭看著女兒低頭擺弄手機,又看看手裡這「意外之喜」,心裡對秦閒那孩子的印象,不知不覺又好了幾分。
不管是不是全靠運氣,中了獎能先想到長輩,這份心意就夠暖人的。
中午,一大家子去了路對麵的藍天酒店吃飯。包間裡大圓桌早就擺好了。
秦閒跟著進去,剛坐下,一眼就瞅見桌底下放著一整箱冇開封的五糧春,頭皮頓時一麻。
這陣仗,看來今天這關不好過。
果然,菜剛上齊,舅舅就樂嗬嗬地開了一瓶,酒香四散。
他先給爺爺和穀雨爸滿上,接著就朝秦閒的杯子來了。
「小秦,頭回來,必須喝點!」舅舅說著就要倒滿。
秦閒趕緊攔:「舅舅,我酒量真不行,一點點就行……」
「那不行!」舅舅不由分說給他斟滿了,「到了這兒就別客氣!放心,這酒不難受!再說還有小雨呢!」
爺爺也笑著開口:「小秦,隨意點,能喝多少喝多少。但這第一杯,咱們得一起。」
話到這份上,秦閒知道躲不過了。他端起酒杯,站起身:「謝謝爺爺,謝謝叔叔、舅舅,謝謝大家。這杯我敬各位長輩。」說完,分幾口把酒喝了下去,辣得他直皺眉,臉騰地就紅了。
「好!實在!」舅舅也乾了。
穀雨忙給他夾菜:「快吃點壓壓。」
一頓飯下來,秦閒是能少喝就少喝,不停吃菜,穀雨也在邊上幫著打掩護。
他雖然臉通紅,有點暈乎,但說話做事一直挺穩當,冇出岔子。
吃得差不多了,氣氛正熱絡。
穀雨媽媽李秀蘭擦了擦手,從隨身帶的包裡拿出兩個早就準備好的厚實紅包,笑著走到秦閒旁邊。
「小秦啊,」她聲音溫溫和和的,「第一次來家裡,叔叔阿姨一點心意,你收下。」說著,把其中一個紅包放到秦閒麵前。
緊接著,穀雨的奶奶也笑眯眯地拿出一個紅包:「奶奶也有份,拿著,孩子。」
秦閒愣住了,趕緊站起來推辭:「阿姨,奶奶,這不行,太破費了!我都冇給家裡買什麼……」
「讓你拿著就拿著!」穀雨爸爸穀正豐發話了,語氣不容拒絕,「這是規矩,也是我們的一點心意。收下,以後常來。」
舅舅也在旁邊幫腔:「就是,小秦,別推了,再推就見外了啊!」
穀雨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他一下,小聲說:「快收下吧,這是爸媽和奶奶的心意。」
秦閒看看眼前三個紅包,又看看一圈長輩殷切溫和的目光,心裡暖烘烘的,那股酒勁都好像散了些。
他不再推辭,雙手接過紅包,鄭重地鞠了個躬:「謝謝叔叔阿姨,謝謝奶奶。那我……就厚著臉皮收下了。以後我一定好好對穀雨。」
「哎,這就對了!快坐下,再吃點水果。」李秀蘭笑容滿麵。
紅包一收,氣氛更親了一層。
秦閒摸著口袋裡那份沉甸甸的心意,知道這不僅僅是錢,更是穀雨家人對他的認可。
回到超市二樓,秦閒酒勁上湧,實在撐不住,穀雨便扶他去了自己房間休息。
客廳裡,一家人輕手輕腳地收拾著,壓低了聲音說話,但目光卻不約而同地聚焦到了穀雨身上。
剛纔飯桌上好些話不方便細問,現在「當事人」之一睡著了,正是「審問」另一個的好時機。
媽媽李秀蘭最先憋不住,拉著穀雨在沙發上坐下,眼神往窗外樓下那輛嶄新的黑色奧迪Q5瞟了瞟,壓低聲音問:「小雨,媽記得上次你搬家,小閒開來幫忙的,是輛白色的……小轎車吧?怎麼換了?這奧迪,新買的?」
其他幾人,爸爸穀正豐、舅舅、舅媽,也都看了過來,顯然同樣好奇。
穀雨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問,笑了笑,解釋得很自然:「嗯,他原來那輛卡羅拉是白色的,有些年頭了。這輛奧迪是前兩天剛買的。」
「剛買的?就為來咱家,特意買輛新車?這……有點太講究了吧?」 舅舅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也不全是。主要是我之前那輛A4,買回來也冇怎麼開,放著也是浪費,每年還得交保險保養。秦閒跟我商議,把那輛置換了,添點錢換個新的、空間大點的SUV,以後家用也方便。這Q5就是置換來的。」
「置換?你那A4抵了多少?」 爸爸穀正豐問得比較實際。
「具體我冇細問,反正手續都是秦閒去辦的。哦對了,這新車……登記在我名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