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凡安排約瑟夫離開。
卡爾親自開車,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樓下。
約瑟夫坐在輪椅上,卡爾推著他,慢慢走到車邊。
陳凡站在旁邊,青鳥靠在車門上抽煙。
蘇晴從樓上下來,手裏拎著一個袋子:
“路上吃的。”
她把袋子遞給卡爾。
卡爾接過來,看了看裏麵的東西——麵包、水、水果,還有幾盒自熱米飯。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謝謝。”
蘇晴搖搖頭:
“路上小心。”
約瑟夫看著她,眼神很溫和:
“你是蘇晴?”
蘇晴點頭。
約瑟夫說:
“陳凡常提起你。”
蘇晴看了陳凡一眼,臉微微紅了一下:
“他說我什麽?”
約瑟夫笑了:
“他說你是他活下去的理由。”
蘇晴的眼眶有點紅。
陳凡在旁邊,嘴角彎了一下。
約瑟夫上車前,回頭看著陳凡:
“龍王,你幫了我一次。我會記住的。”
陳凡說:
“不用。我隻是為了真相。”
約瑟夫搖頭:
“真相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信我。”
他看著陳凡的眼睛:
“這五年,我誰都不敢信。但你信了。”
陳凡沉默。
約瑟夫說:
“神殿欠你一個人情。以後如果需要,讓人帶句話給我。”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東西,遞給陳凡。
是一枚徽章,金屬的,上麵刻著神殿那個標誌——眼睛和劍。
“拿著這個,神殿的人見到,會幫你。”
陳凡接過來,握在手心裏。
約瑟夫看著他:
“希望我們不用再見了。”
陳凡點頭:
“保重。”
約瑟夫笑了,轉身上車。
卡爾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
車窗搖下來,約瑟夫最後看了他們一眼:
“好好活著。”
車開走了。
陳凡站在原地,看著車消失在街角。
青鳥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你說他回去之後,能鎮得住嗎?”
陳凡想了想:
“能。”
青鳥說:
“這麽肯定?”
陳凡說:
“他在那個山洞裏躲了五年,還能保持清醒,還能查清真相,還能安排人發郵件引我來——”
他頓了頓:
“這種人,回去之後,沒人能擋得住。”
青鳥點點頭:
“也是。”
蘇晴走過來,挽住陳凡的胳膊:
“回家?”
陳凡低頭看她:
“你不上班?”
蘇晴笑了:
“今天請假。陪你。”
陳凡說:
“不用。我沒事。”
蘇晴看著他:
“真的沒事?”
陳凡沉默了兩秒:
“有點累。”
蘇晴拉著他的手:
“那就回去休息。我給你做好吃的。”
青鳥在旁邊插嘴:
“我也去。”
蘇晴看他:
“你不用上班?”
青鳥理直氣壯:
“我今天也請假。”
蘇晴笑了:
“行,一起。”
三個人往家走。
團團在陽台上看到了,興奮地直搖尾巴,叫個不停。
回到家,蘇晴去廚房忙活。
陳凡坐在沙發上,團團跳上來,趴在他腿上,打著小呼嚕。
青鳥在旁邊抽煙,被蘇晴瞪了一眼,隻好把煙掐了。
他看著陳凡:
“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陳凡說:
“沒什麽打算。該幹嘛幹嘛。”
青鳥說:
“神殿那邊呢?”
陳凡想了想:
“約瑟夫回去了,應該不會再有事。”
青鳥說:
“你信他?”
陳凡點頭:
“信。”
青鳥看著他:
“為什麽?”
陳凡說:
“因為他看我的眼神,和我看我那些兄弟一樣。”
青鳥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吧。”
吃飯的時候,三個人圍著小桌坐著。
蘇晴做了四菜一湯,都是陳凡愛吃的。
青鳥吃得飛快,一邊吃一邊誇:
“蘇晴,你這手藝越來越好了。”
蘇晴笑了:
“那是。天天練。”
青鳥說:
“陳凡這小子命好。”
陳凡沒說話,隻是給蘇晴夾了塊排骨。
蘇晴看著碗裏的排骨,笑了。
吃完飯,青鳥主動去洗碗。
蘇晴坐在沙發上,靠在陳凡肩上:
“以後都這樣,挺好。”
陳凡說:
“嗯。”
蘇晴抬起頭,看著他:
“真的結束了?”
陳凡想了想:
“應該吧。”
蘇晴說:
“應該?”
陳凡說:
“神殿那邊,約瑟夫回去之後,應該不會再找我們麻煩。皇帝已經倒了,蘇雨也走了。”
他頓了頓:
“剩下的,就是好好過日子。”
蘇晴靠回他肩上:
“那就好好過。”
陳凡握住她的手:
“好。”
那天晚上,陳凡站在陽台上。
那盆海棠還在,開得正好。
團團趴在他腳邊,偶爾動一下耳朵。
遠處的城市燈火通明,像一片星星落在地上。
蘇晴從屋裏出來,站在他身邊:
“想什麽呢?”
陳凡說:
“想以前。”
蘇晴靠在他身上:
“以前怎麽了?”
陳凡說:
“以前不敢想以後。”
蘇晴笑了:
“現在呢?”
陳凡低頭看她:
“現在有以後了。”
蘇晴踮起腳,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那就好。”
月光照下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很安靜。
很溫暖。
第二天,生活恢複正常。
早上被團團拱醒,澆花,送蘇晴上班。
下午接她回來,一起做飯,遛狗。
週末青鳥來蹭飯,偶爾周明也來。
日子慢悠悠的,像一條安靜的河。
陳凡有時候會想起約瑟夫,想起他最後那句話:
“希望我們不用再見了。”
他嘴角彎一下。
是啊,不用再見了。
這樣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