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力推開總監辦公室的門,徑直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後沉穩地坐下。
張若晨緊隨其後,雙手自然交疊在身前,帶著一絲緊繃的站在辦公桌前。
李力抬眼看向她,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坐下說吧。”
“好的,李總。”
張若晨應聲,輕輕拉過辦公桌前的辦公椅,端正地坐了下來。
她的腰背挺得筆直,指尖微微蜷縮,心底藏著幾分緊張,隨後直接開門見山:“李總,我檢視了上月的績效考覈,您這邊給我的評定是B級,我想知道具體的評定原因。因為上月我不僅超額完成了專員級別的招聘任務,還成功從競爭對手公司挖來了一位經驗豐富的經理,為部門解決了關鍵崗位的缺口。”
李力的眼神下意識地閃躲了一下,沉默了幾秒後他突然站起身,走到了辦公室角落的飲水機旁,拿起了一個一次性紙杯,接了大半杯水,遞到了張若晨的麵前。
語氣溫和地說:“來,先喝杯水。”
“謝謝李總!”
張若晨感到有些意外,連忙伸手接過水杯。。
她將水杯握在手中卻沒有喝,目光緊緊追隨著李力,等待著他給出答案。
李力回到座位坐下,輕輕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若晨,你入職的時間不算長,但工作上一直非常努力,態度認真,成果也確實出色,這些我都看在眼裏。”
先揚後抑的話語,讓張若晨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她沒有打斷,安靜地聽著下文。
“隻是,這次我們人資中心的績效考評製度做了一些調整,按照新的標準,你這次評不了A。”
李力緩緩說道,語氣裡刻意帶著一絲無奈。
張若晨的眉頭瞬間皺起,滿是疑惑與驚訝,她立刻反問道:“李總,什麼時候製度開始調整的?我怎麼從來沒有看到過相關的內部發文,也沒有收到任何通知?”
李力的眼神再次閃爍了一下,略顯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咳咳……”
他伸出右手拿起桌上的黑色保溫杯,低頭喝了兩口才抬眼看向張若晨,語氣含糊地繼續說道:“這個嘛,是上級領導幾天前才臨時做出的調整,事情比較緊急,還沒來得及走發文流程。”
“可是李總,就算是臨時調整,那新製度也應該是從發文公佈之後才開始執行吧?怎麼能追溯到上月呢?”
張若晨的語氣明顯急促起來,臉上寫滿了不解與不甘。
李力顯然察覺到了她情緒的波動,他點了點頭,又重重嘆了口氣,擺出一副身不由己的模樣:“你說得對,按常規流程來說,新製度確實應該自發文當月開始執行。但這次上級領導特意強調,新的績效製度從上月就開始生效。我也隻是執行命令,實在沒有辦法,唉……”
一句“沒有辦法”,像一塊巨石狠狠砸在張若晨的心上。
她緩緩低下頭,鼻尖微微發酸,心底的委屈與不滿如同潮水般瞬間湧了上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無法接受自己努力了整整一個月,加班加點對接候選人,反覆溝通協調,犧牲休息時間攻克難招的關鍵崗位,最終換來的卻是這樣一個毫無公平可言的結果。
她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望著李力,眼神裏帶著委屈,更帶著堅定:“李總,我明白您有您的難處,也知道您要服從上級的安排。但如果真的這樣執行,那公司的績效考覈可就完全沒有公平可言了。”
她的聲音字字懇切。
“您能否再跟上級領導提議一下,新的績效製度還是按照正規流程,從發文公佈那天開始執行?”
李力看著眼前這個滿眼倔強與委屈的姑娘,心臟猛地軟了一下——他心裏比誰都清楚,這所謂的績效製度調整,根本就是一場針對張若晨的刻意針對。
這是老李總私下親自吩咐的,目的就是通過工作上的刻意打壓,讓她覺得委屈、看不到希望,最終主動提出離職,從公司離開。
實際上,他混跡人力資源行業多年,見過無數職場紛爭,也遵照領導指示,做過不少“壞人”——跟業績不佳的員工談裁員,跟有糾紛的員工談賠償,應對勞動仲裁。
但那些都是基於員工工作能力、態度問題,或是公司正常的經營變革,於情於理都站得住腳。
可這一次,要用如此不光彩的手段逼走一個初入社會、能力突出的應屆生,也這讓他心底感到過意不去。
沉默片刻後,李力輕聲答道:“好,我試試,我會把你的情況如實向上反饋,儘力為你爭取。”
這句話,如同黑暗中照進的一束光,瞬間點亮了張若晨低落的心情。
她下意識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嘴角上揚,眼中滿是驚喜與感激,笑著說:“謝謝李總!太感謝您的理解了!”
心底暗自慶幸,自己遇到了一位明事理、肯為下屬著想的好領導。
她覺得無論怎麼樣,隻要李總願意幫忙向上反饋,事情一定還有轉機,自己的努力終究不會被白白辜負。
張若晨微微彎腰,恭敬地鞠了一躬,禮貌地說道:“那您先忙工作,我就不打擾您了,先出去了~”
李力點了點頭,看著張若晨充滿期待、滿眼希望的臉,他的心裏越發不是滋味,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沉重又酸澀。
他反覆想著——“結果終歸是無法改變的,與其讓張若晨抱著不切實際的希望,最後從雲端跌落穀底,承受更大的打擊,是否倒不如長痛不如短痛,把真相提前告知她更好呢?”
想到這,他再也坐不住,連忙開口叫住了即將走出辦公室的張若晨:“若晨,你等等!”
張若晨疑惑地轉過身,“李總,還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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