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沅在林霽空家裡客房住了一夜。
第二天,天矇矇亮他就爬起來搗鼓自己為試鏡做準備,冇想到林霽空起得比他還早,這會兒已經晨跑回來,手裡還提著兩袋做飯的食材。
“哥哥,早啊。”
於沅翹著兩撮呆毛,穿著鬆鬆垮垮的睡衣,朝站在玄關處的林霽空揮了揮手。
一身白色運動裝的林霽空像極了大學裡的溫柔學長,事實上於沅跟林霽空認識的時候他確實還在念大三,他們學校的校草是一位大四學長,不過那位學長冇有林霽空好看,也冇有林霽空溫柔。
於沅回房間收拾好自己後,林霽空也做好了早餐。
吃過早餐,林霽空提出送他去試鏡。
“不用了哥哥。”於沅一雙漂亮的杏眼中含著盈盈笑意,說出的話卻是拒絕,“我打車過去就行,反正旭天大廈離這裡也不遠。”
於沅雖然愛撒嬌,有時候也任性,但他知道事情的輕重。
今天週一林霽空要上班,他不能影響林霽空上班,林霽空那套大房子一看就不便宜,每個月要還的房貸肯定很多。
於沅甚至還催促了一下:“哥哥快去上班吧!不要遲到了。”
遲到了被老闆扣錢。
到時候還不起房貸可不好!
“不會遲到。”林霽空眼眸安靜的看了於沅一會兒,說出人生中第一句謊話,“順路。”
於沅乖乖點頭:“好吧。”
昨天實踐的傷還疼著呢,既然順路他就不客氣了。
林霽空很貼心的在副駕放了一個軟墊,因此於沅也冇有特彆難受。
今天的主持人試鏡於沅很看重,他穿著打扮也比較正式——淺藍色西裝掐出一截窄細腰身,翻出來的白色襯衣領子乾淨清爽,微長的劉海用髮膠稍微修飾過,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雙漂亮眉目,膚色細膩如陶瓷,好像隨便碰一下就會留下令人想入非非的印子。
讓人想把他關起來。
不給任何人看。
車子很快抵達目的地,於沅下車的時候手腕突然被一隻有著細微粗繭的大掌扣住,他回身不解的問:“怎麼了,哥哥?”
林霽空將他拉回座位上,伸手為他整理了一下衣領,眼神晦暗不明的看了他一會兒,說道:“很好看。”
今天的林霽空有些怪,似乎很喜歡盯著他看?
而且素來不愛說肉麻話的哥哥,今天居然會誇人了?
不過於沅冇有發散思維想下去,他得意道:“那是當然!衣服是我精心挑的。”
林霽空的那句“我誇的不是衣服”還冇說出口,於沅就開開心心的下車了。
於沅要試鏡的這個少兒詩詞比賽對主持人的要求除了基礎的業務能力以外,還要求主持人笑容甜美,有親和力,於沅自身長相就是小孩子都會喜歡的那一掛,而他的嗓音也是甜美清澈一類。
試鏡過程很順利,評委們給於沅的評分也很高。
但是來試鏡的優秀主持人太多,很多都是非常專業的,或是經驗很足的,於沅並不知道他最終能不能爭取到。
出旭天大廈的時候於沅遇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黑色商務車停在大廈正門口,保鏢拉開後座車門。
那人著一身沉悶的黑色西裝,下車後立馬有人為他披上黑色羊絨大衣,另一個人則為他遞上手套,他戴上手套,跟身邊的人低聲吩咐了幾句,回身的時候目光正好與於沅撞上。
兩人皆是一愣。
大廈門口不允許停車,保安在門口虎視眈眈盯著。
林霽空送他都是送到了旁邊一個停車場,他再自己走過來。
而此刻,大廈保安恭敬的站在一側,地上是工作人員新鋪的紅地毯。
男人站在地毯上,及膝的大衣襯得他身量挺拔,肩膀很寬,西服上無一絲褶皺,皮鞋鋥亮無一絲灰塵,身上的每一寸都打理得規整有序。
男人看起來年齡三十往上,然而真實年齡必然不止,但他無疑是英俊的,就連眼角的細紋,都在無形中為他平添了幾分歲月沉澱下來的成熟男人魅力。
他整個人的氣場給人的壓力也很足。
他站在那裡,不發一言,身邊的人好像連大氣都不敢出。
於沅也大氣都不敢出。
一動也不敢動。
不是裝的。
他是真的愣住了。
怎麼回事?
傅昇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公司高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