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男人朝於沅招了招手,於沅纔回過神,邁開腳步朝男人走過去。
步伐不敢太快也不敢太慢,不敢像見林霽空一樣直接撲到對方懷裡撒嬌喊哥哥,而是在距離對方半米左右的地方停下,禮貌的問好:“先……傅先生,您好。”
男人嚴以律己,也嚴以律人。
對於沅的要求很高,哪怕是一個稱呼。
實踐中要求於沅喊“先生”,公眾場合有外人在,則需要加上姓氏。
於沅一時緊張,差點喊錯。
“嗯,怎麼在這裡?”
男人嗓音很低很沉,如他周身的氣場一般,無形中給人壓力。
“我來試鏡。”於沅不卑不亢,也不敢嬉皮笑臉,“是一個少兒詩詞比賽的主持人試鏡。”
如果說林霽空是溫柔主,那麼傅昇就是真正意義上的嚴主了,他敢在林霽空麵前撒嬌任性,在傅昇麵前他是連撒嬌都不敢的。
傅昇看出了他的緊張,溫聲道:“不必緊張,我也是臨時來這裡出差。”
於沅更緊張了:“是。”
男人沉靜如海的眼眸看了他一會兒:“去吧。”
於沅:“好的。”
於沅走了。
走的時候同手同腳。
於沅與傅昇認識是源於一場酒會。
主辦方的兒子是於沅的大學同學,邀請他去酒會上玩,當晚他喝多了酒胃不舒服,回休息室拿藥的時候進錯了房間,不小心窺探到傅昇的秘密。
作為道歉與補償,他答應傅昇實踐一次。
那一次的程度太超過了。
於沅在床上躺了三天。
之後他拉黑了傅昇的聯絡方式。
冇多久,他到S市出差,當天很想實踐,在論壇看到一個同城約實踐的貼子,對方各方麵都挺合適,他就加了對方,見麵後很尷尬的發現對方就是傅昇。
那一次實踐也讓於沅刻骨銘心。
結束後,傅昇提出處長期,於沅很是詫異,因為對方看起來對他不是很滿意的樣子。
於沅拒絕了。
他說他不是重度,還是算了。
傅昇並未勉強。
真正確定關係是在第三次實踐。
那是於沅主持生涯的低穀期,搞砸了活動,被網暴,接連好幾個月冇有收到一個合作邀請,他在酒吧買醉,被傅昇撞見。
傅昇將喝醉的他帶去了酒店。
那一天的實踐依然很刻骨銘心。
更讓他刻骨銘心的是傅昇的話。
那一晚不知道是因為太疼,還是心裡太難受,他很冇麵子的在傅昇麵前哭:“我就不應該當主持人,我根本冇法當主持人!也許,也許從最開始,我的路就走錯了……”
“那個經紀人來找我的時候我就不應該拒絕,我應該同意,同意去當明星,憑著這張臉,就算冇有演技也能當個花瓶,就不用浪費那麼多的時間,還走了錯的路……”
傅昇安靜的聽他哭完,而後對他說:“每個人都在黑暗中尋找正確的道路,但冇有完全正確的一條路,當你走過一段路回頭看,你會發現這就是正確的路。”
於沅聽得呆呆的。
第二天就振作起來了。
傅昇的話讓他即便對傅昇怕得要死,卻還是答應了跟傅昇保持長期的關係。
好在傅昇的欲/望很低。
他們基本保持一個月到兩個月實踐一次的頻率,時間上傅昇也會比較照顧他,就這樣他們的關係持續了兩年。
試鏡結束於沅回到林霽空的住處,中午林霽空回來陪他吃了個午飯,林霽空去上班後於沅無所事事的躺在沙發上刷手機。
下午於沅接到娛樂公司電話,恭喜他通過試鏡,讓他明天早上到公司簽合約,電子合同會稍後傳送到他郵箱裡。
於沅先是震驚,而後是不可置信,再然後心情賊幾把激動,忍不住把這個訊息告訴了林霽空,林霽空應該在實驗室,冇有很快回覆他資訊。
於沅瀏覽電子合同的時候注意到娛樂公司名字,東昇娛樂?
旭天大廈,東昇娛樂?傅昇?
應該是他想多了吧?
可是再結合傅昇今天的排場。
於沅坐不住了,他上網查了查資料,然後一動也不動了。
傅昇,37歲,傅氏集團掌權人,國內最低調的富豪之一。
東昇娛樂隻是他集團旗下一個小公司,旭天大廈也隻是他家在S市的一處房產。
於沅自閉了。
不是因為傅昇給他開後門。
而是因為傅昇的真實身份。
其實仔細想想,一直以來他確實冇有問過傅昇的工作,隻是從傅昇的穿著主觀的判斷傅昇是某家公司高管。
而他們之前的每一次見麵,傅昇身邊也並冇有助理保鏢這些人。
傅昇身上的氣場他一直以為是主動的氣場。
現在看來。
那還是上位者的氣場。
再然後於沅收到傅昇的簡訊:
——晚上8點,恒星酒店,3601號。克鶆銀闌
他腦子裡“轟”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