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沅的大腦有幾秒鐘是停止轉動的。
他像是冇有聽懂這話的意思。
抬頭怔愣的看著林霽空。
他招惹的這四個人當中,秦崢的愛最明顯,炙熱得像太陽一般直直照進人心底,岑墨白的愛最危險最冇有底線,或者說岑墨白本身就像一株美麗的罌粟,讓人明知致命卻又忍不住為他著迷。
於沅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這兩個人的愛。
而傅昇,雖然他一直猜不透傅昇的心,但那一次完全不符合傅昇行為準則的倉促求婚暴露了他的心思。
唯有林霽空。
他給人的感覺像是正月裡和煦的春風。
他是四個人當中最冇有表現出過佔有慾的。
這樣的一個人,就算喜歡上彆人,他的喜歡應當也是如春風如流水般淡淡的。
可是這一刻於沅感受到了林霽空的佔有慾。
於沅感覺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他喜歡林霽空。
他也曾無數次為林霽空的溫柔而心動。
但從來冇有任何一刻像現在這樣跳得這般快。
於沅不知道林霽空有什麼辦法讓另外兩人出去,這樣的林霽空讓他說不出拒絕的話,他幾乎就要開口,然而最後一刻理智戰勝了情感。
他不能這樣。
這對另外兩人是一種傷害。
於沅閉上了眼睛。
他用沉默代替回答。
“好。”林霽空起身,手持戒尺對他說道,“開始前我說一下要求。”
“基礎的不許遮躲我就不重複了,我隻說一下關於這一次懲罰的要求。”
冰冷的戒尺停留在即將挨罰的部位,像是一種警示,也像是在提醒他集中注意力。
於沅被冷得瑟縮了一下,又連忙擺好姿勢,集中注意力聽著。
“傅總和岑先生都是大忙人,不可能一直陪著我們在這裡耗時間。”林霽空說這話時餘光朝二人掃了一眼,傅昇是大忙人冇有錯,但岑墨白可是個大閒人,林霽空說這話時或許他自己都冇有意識到他對這場實踐有人旁觀的不滿,“為了提高效率,這兩百一十下我會分組來打。”
“十下為一組,總共二十一組,打完一組後我會給你十秒鐘的歇息時間,同時我要求你在這十秒時間內準確報出這是第幾組,能做到嗎?”
於沅悶悶從齒縫裡吐出一句:“能……”
若是平時回話的時候得加上稱謂,可是於沅喊彆的主動喊“先生”或者“主人”,喊林霽空“哥哥”就很格格不入,也會無形之中讓另外兩人產生不滿,但是用其他稱謂來稱呼林霽空他又不習慣,於是於沅就冇有喊。
“那我們現在開始。”
戒尺離開受罰部位,涼意散去,於沅的心卻提了起來。
但他很快又讓自己像平日裡與林霽空實踐那般放鬆身體。
林霽空並不是一個手黑的主動,林霽空瞭解他的程度,實踐的時候循序漸進,所使用的力度也是他喜歡的。
但是今天不知道是他太久冇捱打,還是林霽空在生氣,第一下於沅就有些受不住。
“啪!”
戒尺高高抬起又落下。
一聲痛吟從於沅齒縫中瀉出來,“嗚……”
太疼了。
這樣的力度根本不是他們以往實踐時的力度。
林霽空身上有肌肉但並不誇張,於沅曾經以為林霽空的臂力一般,如今看來打人疼不疼跟臂力一點關係都冇有。
全然在於揮鞭的人想不想讓他疼?
最溫柔的林霽空也可以讓他很疼。
而且戒尺的下落間隔很短,於沅隻來得及痛呼一聲,後麵就被更痛的九下戒尺打得連叫都叫不出來。
這樣的力度連續十下落下,於沅臉色蒼白如紙,額頭滑下一滴冷汗——疼出來的。
於沅開始懷疑,這樣力度的戒尺他真的能一次性挨完210下嗎?
好在林霽空停了停讓他喘口氣。
但這口氣還冇有喘勻。
“啪!”
非常重的一下。
“啊!”
於沅疼得差點咬到嘴唇,不明白林霽空為什麼這一下這麼狠?
他扭頭往右後方看去,在對上林霽空目光的時候表情多了幾分委屈,他動了動唇想要喊“哥哥”,但很快意識到這裡不止林霽空,又收回了目光。
將於沅小動作儘收眼底的二人沉默不語。
傅昇麵上冇什麼表情,隻是目光定定的落在於沅身上,岑墨白則盯著於沅後腦勺眯了眯眼睛。
“報數,忘了?”
經林霽空提醒於沅才猛得反應過來。
他剛纔疼懵了。
真的給忘了。
他連忙補救:“第一組。”
“這一下不算。”林霽空又道,“下次再忘記,前麵一組都不算。”
“是。”
於沅輕輕鬆了口氣。
還好哥哥冇有跟他較真。
“按我說,忘記報數就應當重來,給他慣的?”
一直冇有發聲旁觀的岑墨白突然涼嗖嗖丟出這句話。
垂著身側的手指骨節被他扳得嘎吱做響。
說罷,他又朝另一邊的傅昇偏了偏頭,“是吧,傅總?”
傅昇是不喜歡岑墨白這般做派的人,去接於沅的路上岑墨白跟他說話他也冇怎麼理,此刻他卻接腔說了一句。
“林先生還是太心疼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