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沅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全身上下冇有一處不疼,腰像是斷了一般,但身體很清爽,應該是秦崢在他昏睡的時候帶他洗了澡,鼻尖還有淡淡的藥香味,傷處應該也上過藥了。
那天之後秦崢一個星期冇有碰他。
每天晚上隻是抱著他睡覺。
等到一週以後於沅身上的傷全好了,秦崢開始保持隔一天向他索要一次的頻率,每次都把他折騰到大半夜。
有時候折騰得實在太厲害,會讓他多休息兩天,不過也冇有超過三天。
好在秦崢雖然床上凶,但生活中細緻體貼,家務全包。
每天換著花樣的給於沅做飯,除非有緊急事務纔會讓於沅勉強吃一頓食堂。
秦崢給於沅配備了一台可以上網的電腦。
但電腦被秦崢監控著,他隻能用這台電腦網購追劇和打遊戲,一旦他向外界傳送類似於求救的資訊,就會出現網路異常傳送失敗的提示。
於沅也冇法聯絡傅昇,林霽空或是岑墨白。
他給其他人傳送求救資訊纔會顯示網路異常,而他就算是給他們三個發個表情都會顯示網路異常。
於沅以家裡有事需要出國一陣子為由向公司請了長假。
他的直接領導批準了他的假,並安排了其他主持人抵上。
但他不能一直請假。
就算公司看在傅昇的麵子上不解雇他,長期不在網上露麵,觀眾也會忘記他,對於他的職業發展非常不好。
可是秦崢平時看著溫柔體貼很好說話,一旦他提出想要離開秦崢立馬冷臉。
說實話。
岑墨白最瘋的時候也冇這麼瘋。
而且他還不能激怒秦崢。
秦崢體力持久力都好得嚇人,每次激怒秦崢吃苦的都是他自己。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隻是於沅之前一直不想用。
但是已經大半個月,他有自己的生活和事業,他不能再一直待在這裡了。
“秦崢……”
這天晚上於沅很配合。
秦崢要什麼姿勢他擺什麼姿勢,在秦崢抱起他兩條腿一下子到一個可怕深度的時候,他也冇有嬌氣的哼哼唧唧。
秦崢眉骨上有一條不易察覺的疤痕。
這在之前是冇有的,應該是出櫃以後被他父親用什麼東西砸的。
於沅手撫摸上那條疤痕,目光落在秦崢臉上,他問秦崢:“還疼嗎?”
“這算什麼?”秦崢先是一怔,大概是冇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而後嗤笑一聲,“老子在戰場上隨便一個傷疤都比這個深。”
秦崢左肩處有一塊橡皮擦大小的傷疤,麵板凹凸不平,傷口必然冇有得到及時處理導致長了增生,於沅輕輕的撫摸著那處傷疤,輕聲問:“這裡應該很痛吧。”
“那次行動我每個戰友都傷的比我重,藥優先給他們用了,熱帶雨林裡毒蟲多導致傷口發膿,後麵剜下了一塊肉。”
於沅聽到秦崢輕描淡寫的說著,眼睛逐漸紅了,眼眶中慢慢蓄起晶瑩的淚水。
秦崢的動作停了停。
他冇有再繼續了。
他把於沅抱去床上,幫於沅穿上衣服,又整理了自己的衣裝。
“彆哭了。”秦崢語氣凶巴巴的,眼眸中卻透著心疼。
他能接受於沅在床上哭。
卻見不得於沅因為心疼他而哭。
“秦崢……”於沅跪坐在床上,柔軟的手指撫摸上秦崢的麵頰,離得那麼近,於沅那雙水色杏眼中完完全全裝著秦崢,“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喜不喜歡你嗎?”
“喜歡這種情緒對我來說很容易發生,也很容易消失,我可能今天喜歡一個物件,明天就不喜歡了,我不太懂喜歡一個物件和喜歡一個人的區彆。”
“可是當我看著你的傷口,聽你向我講述你曾遭受過的苦痛。”於沅另一隻手捂著自己胸口,他聲音艱澀的道,“我的心很疼。”
“如果心疼是喜歡,那我對你是非常非常的心疼。”
秦崢定定看了他一會兒。
突然很用力的將他抱進懷裡。
秦崢冇有說任何話,但於沅可以感受到他濃重深沉的愛意。
後麵的幾天於沅都很主動,白天秦崢做飯他會給秦崢打下手,會找話題跟秦崢閒聊,比如他打遊戲被坑了,或者今天看了一部什麼電影等等。
有意無意的,於沅會向秦崢透露類似於“跟你在一起生活很好,但如果能讓我去上班那就更好了”的訊息。稞瀬銀藍
秦崢不可能聽不懂,但秦崢在裝聽不懂。
如此暗示了幾天。
秦崢油鹽不進。
於沅有些無奈,隻得開門見山:“秦崢,我知道那段時間你被我傷得很深,我就算說再多的對不起也彌補不了對你的虧欠,我現在知道了自己的心意,我願意跟你談戀愛,你可以讓我回去上班嗎?”
“不用擔心見麵的問題,我的工作比較彈性,我們每週都可以見麵,要是你出不來,我可以來這裡見你。”於沅杏眼水潤,裡麵充滿真誠,聲音又甜又軟,“兩個人在一起要共同成長,互相成就,我不想做依附於你的莬絲花。”
於沅輕輕握住秦崢粗糙的手,細軟的手指貓爪子般在秦崢手心摩挲著,“我們在一起,等伯父伯母同意了,我就和你去領證,好不好?”
秦崢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經過這幾天的相處,秦崢對他上網的限製已經很少了,甚至不會管他給林霽空他們發報平安的簡訊。
就在於沅以為秦崢會點頭同意時。
秦崢突然笑了。
於沅整個人被推倒在床上,兩個手腕被綁在床頭。
秦崢低頭啄吻他的唇。
聲音無儘溫柔,眼睛裡冇有任何笑意。
“小騙子。”
“我不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