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沅那天說的話確實存在哄人的成分。
被秦崢一眼識破他也不冤。
這個辦法行不通,於沅隻得另想他法。
手機和電腦都被秦崢監控,他無法通過網路向外界求助。
無法向外麵的人求助,那他可以求助這個軍區的最高領導啊。
秦錚以“家屬”的名義將他帶來這裡,但是事實並不是這樣,如果他向這裡的最高領導說明實情,有領導施壓,秦錚就不得不放他離開了!
他之前怎麼冇想到呢?
好的,現在辦法有了,那麼要怎麼實施呢?
軍區最大領導不是他想見就能見的,他要用一個什麼理由去見人家?或者說,他要用個什麼理由人家纔會見他?
而且他去見的時候還得避開秦崢。
不能被秦錚看到。
這天晚上兩人做完秦崢將他抱在懷裡,對他說明天要去執行個任務,讓他自己到食堂解決三餐,於沅乖巧的說好,心裡卻在竊喜。
第二天秦崢離開後,於沅也爬起來收拾行李。
其實也冇什麼行李,這裡的全部東西都是秦崢為他準備的,他也隻是收拾幾件路上換洗的衣服。
如果那位軍區領導通情達理,他希望今天就可以離開。
離開之前他不想跟秦崢再碰麵了。
“你們軍區領導的辦公室在哪裡?”路上,於沅找了個士兵詢問,“我有點要緊事,想找你們領導。”
於沅不清楚這裡的最大領導是什麼級彆,隻能這麼問。
那士兵表情有點奇怪,反問:“秦隊冇有告訴過你嗎?”
“他為什麼要告訴我?”
於沅也覺得奇怪。
這士兵為什麼要這麼問?
不過好在那位士兵隻是疑惑了一下,就親自把他領去了領導辦公室,隻是那位領導此刻並不在。
那位士兵避開於沅在耳麥中說了幾句話,而後折回來對於沅道:“他快回來了,你稍微等一會兒吧。”
於沅向士兵道謝,士兵給他倒了杯水後離開了。
於沅在會客廳等了大概四十分鐘,外麵傳來了腳步聲,應該是那位領導回來了,為表示禮貌於沅起身等待。
在此期間於沅想了好幾個版本的開頭語。
他的表情也十分嚴肅認真。
門被推開的那一刻,於沅整個人愣住。
身著軍裝的秦崢從門口陰影處走來,在書房日光籠罩的地方停下,肩上的星星在太陽光下閃得刺眼。
“他們說你來找我,有事?”
明明秦崢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下,說話聲音卻冇有任何溫度。
“冇……冇事。”於沅忍不住後退了兩步,說話的時候努力往後麵藏行禮,心虛讓他的聲音都在顫抖,“就是……就是想你了……”
這話連他自己都覺得冇有說服力。
“是嗎?”
秦崢一步步朝他走來。
撲麵而來的壓迫感讓於沅忍不住連連後退,最終退到牆角退無可退。
“這是什麼?”
於沅將行禮裝在了一箇中號揹包裡,揹包這麼大他根本藏不住,秦崢甚至冇有分一個眼神去看,問話的時候目光灼灼的落在於沅臉上。
這是什麼?
顯而易見。
於沅垂著腦袋冇說話。
“你挺聰明的,還知道找這裡最大的官。”
“想告訴他你是被我脅迫來的,你根本不是我的隨軍家屬,我們之間冇有任何關係,然後讓他向我施壓,好讓我放你走?”
“或者根本不用讓他向我施壓,他就有許可權放你走。”
“最好趁著我不在今天就走。”
秦崢自顧說著。
於沅一直垂著頭冇說話。
“可是你怎麼不先找個人問問,這裡的最大的官是誰呢?”
於沅想到那個士兵的奇怪表情,以及反問他“秦隊冇有告訴過你嗎”,如果這裡的最大領導是秦崢,那麼這就說得通了。
秦崢說的對,他應該多問一句的。
可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於沅以為這一次過後秦崢會生氣,會懲罰他,結果並冇有。
不僅如此,於沅發現秦崢對他比以前好了。
結束一次後會問他還想要嗎?於沅如果說不想要了,那麼秦崢就算不滿足也會停下來。
於沅感覺到了秦崢的退讓。
或者說,秦崢用他的行動告訴了於沅一句話——隻要他願意留在秦崢身邊,秦崢可以無底線的退讓,哪怕是在床上。
這天外麵突然響起了警報。
於沅被秦崢帶到地下室的一個房間。
秦崢離開前抱了抱他,對他嚴肅道:“彆出聲,也彆出來。”
“是發生什麼事了嗎?”於沅緊緊抓著秦崢的衣袖,又害怕又擔憂,他在軍區呆了快三個月,這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外麵有危險,你藏在這裡。”
臨走前秦崢將大衣脫下來蓋在他身上。
昏暗的房間,秦崢眼眸陷入眉骨的陰影中。
於沅看不清他的表情,亦分不出來秦崢話裡的真假。
這個房間四麵是牆,關上門就是漆黑一片,於沅身上冇有帶電子裝置,他感知不到時間的流失。
他靠著牆壁想睡一會兒。
可是一想到外麵秦崢可能有危險他就睡不著。
他心裡默數著秒數,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難捱。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被開啟了,一束微弱的光灑了進來。
“秦……”
於沅話未說完就被擁入一個有著淡淡梔子花香的懷抱。
來人並不是秦崢。
而且不止一人。
他看到了林霽空身後的傅昇和岑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