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不知道談判了什麼?
最後決定權還是落在了於沅手上。
林霽空讓他收拾東西跟他走,而傅昇問他要跟林霽空走嗎?
他該怎麼選擇?
走還是留下?
似乎怎麼選擇都是錯的。
“你們……聊了什麼?”於沅咬了咬唇,儘管知道這兩人不會告訴他聊天內容,他還是問出這個問題。
果然兩人都選擇了沉默。
傅昇回憶起五分鐘前書房裡的情形。
傅昇與林霽空雖不熟,但他們同在一個圈層,是見過幾次麵的。
林氏藥業的繼承人,林董的獨子,給人的感覺如高山之巔的月光,孤高而清冷。
他臉上總是掛著溫和的笑,目光卻是疏冷的,看起來誰都可以與他攀談,實際上誰也走不進他的心裡。
不過,有一個人走進了他的心裡。
因為那個人。
傅昇見識到了林霽空的另一麵。
“沅沅年紀小不懂事,傅總刻意誘導他,讓他以為你是他的唯一選擇,這或許可以得到他一時,但他總會有清醒的時候。”
“傅總不必急著反駁,傅總這麼迫不及待想跟沅沅確定關係,不就是因為心虛嗎?”
“或者,我問的更直白一點,沅沅,他喜歡你嗎?”
這話說的太直白。
太一針見血。
傅昇沉默了。
他喜歡於沅他承認,但他並不知道於沅是否喜歡他,於沅自始至終也並未說過喜歡他。
“如果隻是因為合適而結婚,那和家族聯姻又有什麼區彆呢?”林霽空又丟出一個問題。
傅昇沉默了許久,他問:“於沅……喜歡你?”
問出這句話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如此啞。
於沅不是一個有原則的人。
從他腳踏四條船這點可以看出來。
這樣的一個人,即便他答應跟你結婚也不一定是因為喜歡。
“是的。”林霽空臉上露出令人舒適的笑容,“這是我今天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我不會強迫沅沅立馬和我結婚,我們會像正常情侶一樣,約會,戀愛,確定關係,見雙方父母,然後談婚論嫁,期間若是因為我的家庭因素,或是沅沅不喜歡我了,我們會正常分手,我絕不會勉強。”
“我願意與傅總,與任何一個沅沅的追求者,公平競爭。”
“我想傅總亦不是小氣之人。”
林霽空話說得滴水不漏,讓傅昇一個商界的老狐狸都忍不住稱讚林董虎父無犬子。
傅昇是一個有原則的人,他雖喜歡於沅,但如果於沅喜歡的是彆人,他也不會勉強。
因此他同意了林霽空提出的將選擇權交到於沅手裡的辦法。
……
“研究所有一個保密專案,進專案會有兩年的時間無法與外界聯絡,但我父親的意思是讓我退出研究所跟著他做事,我自己也是更傾向於後者。”
“沅沅,你跟我走,我會選擇後者,以後會有很多時間陪你,但如果你選擇留下,我會進那個保密專案。”
林霽空用一種平靜得好像不會產生任何悲傷的語氣說著。
“兩年之後我想我們都已經釋懷。”
“而那個時候,我們的世界也不會再產生任何交集。”
不再是主被,不再是戀人,甚至連朋友都不是……就算無意中碰到,也隻是兩個陌生人。
無法產生任何交集的兩個陌生人。
傅昇說過如果他們做不成主被還可以做朋友,林霽空卻說他們不會再產生任何交集。
原來最溫柔的哥哥才最決絕。
一想到往後跟林霽空再也冇有任何關係,於沅的心就疼的喘不過氣。
不!
他不要這樣!
他不要跟哥哥變成這樣!
他做不到……
於沅終於挪動腳步,一步步朝著林霽空走過去,走到一半,他聽到傅昇的聲音。
“於沅,你答應過,跟我結婚。”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這個聲音比往常沙啞許多。
於沅又停下了腳步,他慢慢回頭看向傅昇,傅昇分明是情緒不外露的人,他卻在傅昇眼中看到了一抹痛色。
傅昇說:“於沅,你留下,我承諾過的一切都會兌現,但你今天踏出這個門,往日一切情誼就當冇有存在過。”
往日與傅昇相處的情景儘數浮現在於沅腦海。
要他把那些都丟棄?
不!他做不到!
於沅停在了原地。
他發現他誰都無法捨棄。
這時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這種時候怎麼能少了我呢?”
身披白色長風衣的岑墨白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門口。
他從玄關處徑直走來,明亮的燈光落在他身上,烏黑的長髮未束,絲絲縷縷散落在腰間,露出的那張臉依然美豔絕倫,麵板卻過分蒼白。
他停在於沅麵前,動了動與膚色一般蒼白的唇。
“寶貝,如果我的生命隻剩下最後一百天,你願意這一百天陪在我身邊嗎?”
分明他用的是調侃的語氣。
可是他風衣下麵穿的是病號服。
彆墅外麵停的不是轎車而是救護車,車旁還站著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個個神情警惕盯著這邊,好像一有不對就會衝進來把岑墨白抬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