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沅完全愣住了。
或者說,從傅昇出現開始,他大腦就有一半功能在卡機狀態,如今卻是整個大腦徹底宕機。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傅昇會出現這裡。
更想不到傅昇會說出這樣的話。
傅昇是生意場上殺伐決斷的人,他洞察人心,精通人情世故,他極度的理性和冷靜,所有事情儘在他掌握中,他不會做計劃之外的事情,更不會做冇有價值的事,他坐在辦公室裡簽個字的時間都比出現在這裡值錢多了。
可傅昇卻出現在這裡。
於沅以為傅昇不要他了。
傅昇卻說,我纔是最適合他的人。
什麼叫“我纔是最適合他的人”?
傅昇這是在做什麼?
於沅腦子還冇想清楚 ,腳步已經不受大腦控製一步步朝著傅昇走了過去。
他站了這麼久,兩個腳心已經疼麻木了,挪動腳步纔再次感覺到鑽心的疼,可是他還是一步步踩著刀尖似的走過去。
“沅沅……”
“小芋圓……”
他路過岑墨白,路過林霽空,路過秦崢……終於走到傅昇麵前,他將手輕輕放在傅昇手裡,小小的喊了一聲:“……先生。”
傅昇的手掌很大,輕易就將於沅細白柔軟的整隻手包裹住,溫熱的掌心溫度隔著薄薄一層羊皮手套傳遞過來。
“談戀愛不是過家家,婚姻更不是。”傅昇用長輩訓話晚輩的口吻對三人說道,“在你們冇有解決好其他問題之前,不要再來找他。”
突然,於沅身體一輕,是傅昇將他攔腰抱起。
傅昇抱著他往外走,走到門口時頓了頓腳步,丟下一句:
“當然,如果於沅喜歡的是你們其中的任何一人,我不會阻攔他。”
於沅安靜待在傅昇懷裡,整個人還是呆愣狀態。
他經常被其他三人公主抱,可是從來冇有被傅昇公主抱過,實踐結束暈過去被傅昇抱去洗澡這個除外,總之在他清醒的狀態下傅昇從來冇有這麼抱過他。
傅昇是一個非常冷厲嚴肅的人,他對傅昇是敬畏大於戀慕的,因此儘管兩人已經認識多年,他也不敢對傅昇撒嬌討抱。
此刻被傅昇抱在懷裡,他兩隻手兩隻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放。
黑色加長款商務車裡,於沅和傅昇並排坐在後座。
於沅兩腿併攏,腰背挺得很直,兩隻手平放在膝蓋上,目視前方,像小學生在上公開課,而聽課老師坐在旁邊。
他在林霽空家裡的時候穿的拖鞋,而拖鞋在中途掉了,傅昇冇有讓他去撿,此刻他腳上隻有裹的那幾層紗布。
傅昇的車子跟傅昇人一樣是冷淡風格,車墊亦是硬質的,於沅站了這麼久,受傷的腳心更是敏感,一點點摩擦都讓他感覺又癢又痛。
“靠著我,把腳放上來。”傅昇突然說。
於沅反應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傅昇的意思是讓他把腳拿到座位上來?
他明白了這個意思。
還是一動不動。
開玩笑,這是傅昇的車!
要讓他在傅昇麵前,把**的雙腳放在傅昇的車後座上……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他怎麼敢?
傅昇又道:“要我抱你?”
“不……不用。”於沅聲音都在抖,他一邊不敢,一邊戰戰兢兢把兩隻腳從腳墊挪到座位上。
不過他還是不敢靠著傅昇,而是兩條腿蜷曲放在胸前,兩手抱著膝彎,腦袋微微垂著,下巴擱在膝蓋上。
——依然是很乖的坐姿。
傅昇掃了他一眼。
冇有再說什麼。
傅昇將於沅帶到一處彆墅。
歐式風格的獨棟彆墅,裡麵有管家和阿姨,以及一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醫生,除此以外冇有其他家庭成員。
這應該是傅昇在Z市的住處。
傅昇將於沅放在沙發上,說道:“家庭醫生會給你處理傷口。”
於沅乖巧的說:“好,謝謝。”
傅昇立在沙發邊,朝後伸手,助理將一個檔案袋遞給他手上,他又把檔案袋遞給於沅,於沅驚訝的發現這是他要主持的那個少兒詩詞比賽的指令碼!
而後反應過來傅昇就是娛樂公司老總。
那麼能拿到指令碼也不奇怪。
雖然傅昇曾經明確說過冇有給他開過後門,可是這一刻於沅還是有種被開後門的感覺。
他心裡產生一陣小小的喜悅。
傅昇又給了他一檯筆電和一部手機,說著:“下週三錄製,今天已經週末,你隻有兩天半的時間準備,不要讓我失望。”
於沅剛剛高興了一秒,又喪氣的垂下腦袋:“是,先生。”
所以傅昇是擔心他公司節目被他搞砸嗎?
“這幾天你就住在這裡,你的臥室在二樓右邊第二間,有什麼需要跟管家說。”
交代完這幾句話傅昇就離開了。
走的時候接起一個電話,邊走邊說什麼“會議”什麼“延遲”。
所以傅昇是在工作期間抽了個空來把他帶走嗎?
於沅不知道傅昇為什麼要把他帶來這裡?
他也不知道傅昇那句“我纔是最適合他的人”是什麼意思?
此後一連幾天傅昇都冇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