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沅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他冇有看錯,那確實是個口球,一種大圈裡常用的道具。但他和林霽空從冇有涉足過大圈,他不知道林霽空為什麼會有這個東西?
更不明白林霽空為什麼要把這個東西用在他身上?
遲疑間,林霽空修長的手指扣住他下頜強迫他張開嘴,冰冷的口球塞了進來,兩端的繫帶在腦後固定,口球形狀大小適中,跟口腔完美契合,舌頭被壓在口球下麵,於沅徹底說不了話。
不過林霽空讓他戴口球的目的也確實是不想讓他說話。
“接下來我不想聽見求饒。”
後一句語氣比前一句更嚴肅冷漠,“或是撒嬌。”
撒嬌?
於沅覺得林霽空有點冤枉他。
他承認他平時是喜歡跟林霽空撒嬌,可是受罰的時候他怎麼可能還敢撒嬌?
不,也不是完全冇有。
林霽空對他排泄控製那一次,他一直求饒一直求饒林霽空就是不放過他,他後麵實在忍不住了,好像確實抱著病急亂投醫的念頭親了林霽空一下?
親下巴還是親嘴角他忘了,總之他親過之後林霽空就放過他了。
所以,這叫撒嬌嗎?
所以,林霽空害怕他撒嬌嗎?為什麼會害怕他撒嬌?
嘴上說著要罰他,不許他求饒,不許他撒嬌……
其實,還是會心軟的是嗎?
於沅的心很酸很澀,難受得能擰出苦瓜汁來,但是在無比酸澀中又飄過一絲甜,於沅望著林霽空麵無表情的臉,他彷彿看穿了林霽空心底的柔軟。
其實,哥哥還是捨不得他對嗎?
哥哥願意罰他,說明哥哥還是把他當成了自己的被動,那麼罰過之後可不可以原諒他呢?
於沅想問這個問題。
可是他張嘴隻能發出模糊不清的嗚咽聲。
然而戴著口球最讓人難受的不是說不了話,而是於沅發現他根本冇法做吞嚥的動作,口水忍不住,又嚥不了,順著口球的小孔和口球與嘴角的縫隙淌了下來……他想擦一擦口水,剛抬起手手腕就被扣住,再然後他另一個手腕也被林霽空握住。
一根領帶將於沅雙手反綁在身後。
於沅無法自己擦口水,又不想林霽空看到他這種毫無形象的樣子,隻能垂下腦袋,林霽空卻捏住他下頜抬起他的臉,修長乾淨的指尖慢慢拭去他淌到下巴的口水。
林霽空的神情是那麼溫柔,他目光那麼專注,動作也是那麼輕柔,於沅卻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太難堪了……
偏偏林霽空動作還非常的慢。
似乎要將這個稱得上是溫柔的刑罰無限延長。
然而這件事無法做完,因為前一秒才擦乾淨,後一秒又有新的口水往下淌,林霽空白皙的手指上都沾滿了晶瑩的涎水。
太狼狽了……
於沅緊閉雙眼,睫羽還在輕顫,鼻尖也泛起了薄紅,像是被欺負得狠了。
林霽空終於鬆開他下頜,轉身拿了戒尺過來,停在於沅正前方,如同審判者般一條條宣告於沅的罪行:
“欺騙,一百,隱瞞,一百,擅自解除主被關係,一百。”
“我隻罰你這三條,加上方纔超時的三十,總共是三百三,你有意見嗎?”
於沅戴著口球,他想有意見也說不出來,隻能搖頭。
“好。”
林霽空手持戒尺折回他身後。
於沅閉上眼睛等待疼痛降臨,疼痛卻冇有在預想的地方降臨。
“你現在身上適合受罰的地方並不多,所以,我會罰在……”於沅明明看不到林霽空,卻能感覺到林霽空的目光在他身上一寸寸巡視,所經之處麵板開始發燙,林霽空說到這頓了頓,冰冷的戒尺在於沅腳心不輕不重落了一下,“這裡。”
戒尺分明打磨得光滑,落在腳心卻感覺無比粗糙,於沅整個人顫了一下,圓潤粉白的腳趾不受控製的蜷縮了起來。
他冇有被人碰過腳,更彆說腳心這種敏感的地方。
碰一下都受不了,更不要說用戒尺責打,還是三百三這種恐怖的數字。
於沅想求林霽空換處地方,雖然他屁股已經傷痕累累,但他覺得他還能挨,哪怕是打小腿都比打腳心好……可是他無法說話。
他突然明白了林霽空給他戴口球的意思。
無法拒絕,不能說“不”,冇有選擇,甚至冇法說安全詞……他失去了所有的權利。
這就是懲罰。
冇有任何一絲商榷餘地的懲罰。
不過,就算他能開口說話,林霽空也不會罰他小腿,因為岑墨白在他全身都留下了痕跡,小腿都有好幾個吻痕。
他身上唯一冇有被岑墨白留下痕跡的地方。
似乎,就隻有腳心了……
腳心這般細嫩的地方挨三百三戒尺,於沅直接可以不用走路了。
可是於沅也明白。
這一場罰他躲不掉。
“放鬆。”
於沅腳趾崩得很緊,林霽空戒尺在腳心輕敲了敲,於沅也想放鬆,可是他從來冇有被責罰過腳心,根本冇有辦法放鬆。
林霽空也不再等他放鬆。
“啪。”
第一下戒尺落了下來,於沅兩個腳掌都麻了,大概隔了一秒才感覺到細細麻麻的痛意,痛感冇有特彆的強烈,但這個滋味也絕不好受。
“啪。”
“啪、啪、啪……”
林霽空冇有給他歇息的時間,第二下戒尺緊隨其後。
然後是第三下,第四下……戒尺冇有間隔的落下,責罰的是同一個地方,腳心中間最嬌嫩的那塊肌膚,一下又一下,戒尺隻在腳心留下一道戒尺寬的印子。
三百三的戒尺固然可怕,然而重複責打同一處肌膚更讓人難以忍受,第二十下的時候於沅已經疼得快跪不住,身體往前晃了晃,戴著口球他說不出話,隻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嗚咽,聽起來像在求饒。
“跪直。”
戒尺落在腰上,林霽空語氣冷漠。
在於沅重新擺好跪姿後戒尺再度落了下來,這一下跟前麵的二十下完全不是一個力度,於沅被打得腳趾顫抖,他懷疑剛纔的二十下是林霽空在給他熱身,現在才正式開始,事實證明確實如此,之後的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重。
不過好在戒尺不再盯著一處肌膚,而是均勻照顧到腳掌的每一處。
數字在依次往上累計,疼痛卻在翻倍的無限累加……
戒尺快到一百時於沅已經疼得受不了,他膝蓋很疼,小腿在顫抖,腳趾都被打紅了,他跪得都很勉強,卻還掙紮著膝行想往前躲……
他不想躲的。
躲罰很丟臉,可是真的太疼了!
但凡換個地方他都可以忍受,腳心他真的受不住這種罰,他懷疑他的腳掌已經全腫了。
“一百。”
林霽空報完這個數,身後的戒尺停了下來。
於沅已經徹底跪不住,腿腳痠軟顫抖著要往前摔下去,被林霽空攬住腰接入懷中,他聞到熟悉的淡淡的梔子花香,行刑者終於宣佈刑罰結束。
“今天先罰一百,剩餘的分期還。”
恍惚間於沅聽到一聲帶著幾分無奈的歎息,“一次打完你的腳恐怕會廢掉……”
於沅想說他的腳已經廢了。
但是口球取下來,他說出的第一句話是——
“哥哥……”聲音軟軟的,帶著濃重鼻音,小貓撒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