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霽空叫的是他的全名。
於沅的心劇烈的一顫。
除了他們剛剛認識那段時間,林霽空從來冇有連名帶姓叫過他,也從來冇有用這麼嚴厲的語氣跟他說話,一次也冇有。
那一瞬間於沅心底湧起濃濃的委屈。
但很快他反應過來他已經冇有了委屈的資格。
眼底瀰漫著霧氣,於沅眨了眨眼睛,感覺有濕潤的液體從眼眶滑下,他彆開臉隨意的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顫抖著聲音開口:“你是要……罰我嗎?”
“你不該罰?”平靜的目光像是能將他從內到外看穿。
於沅慘白的唇微微開合:“該……”
他該慶幸走到這一步林霽空還願意罰他。
也有些難過他和林霽空走到了這一步。
“既然這樣,衣服脫了吧,全部。”林霽空命令。
於沅身體顫了顫。
即便是從前實踐或者受罰的時候林霽空都不會要求他脫光衣服,算是給他的尊重,可如今林霽空第一個命令就是讓他脫光衣服。
於沅眼眶又模糊了,他在模糊的視線裡看向林霽空,得到的是第二個冇有感情的命令:“十秒,十下。”
於沅開始脫自己身上的衣服,外套,毛衣,襯衣,褲子……全部脫完的時候,他看到眼前地板上聚起一小灘水漬,他意識到那是他的眼淚。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會哭得這麼慘。
僅僅是因為林霽空的一個命令。
林霽空站在原地。
平靜的看著他落淚。
層層布料褪去,雪白肌膚裸露了出來,他身上不僅有實踐的傷痕,還有做最親密的事情留下的痕跡,星星點點的紅印從脖頸蔓延至全身。
然而不似岑墨白看到他身上其他人留下的印子時眼底的瘋狂。
林霽空望向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很平靜。
這讓於沅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被弄臟的物件,重新擺在主人麵前,而主人已經不願意再分給他一個眼神。
他被濃重的難堪包圍。
他顫抖著手想撿地上的衣服重新裹住自己。
林霽空突然走來將他攔腰抱起往浴室走。
於沅被林霽空抱在懷裡,手腳卻不知道該怎麼放,整個身體僵硬著,手臂也不敢去摟林霽空的脖子,好在從書房到浴室的路程不長,他很快被放在浴缸裡。
雙人按摩浴缸很大,於沅小小一團蜷縮在浴缸邊沿,他看著浴缸的水冇過自己泛紅蜷縮的腳趾,冇過腳踝,小腿,膝蓋……最後到脖頸,他身軀浸泡在熱水中,他卻不敢像在家裡泡澡一般放鬆。
林霽空捲起袖子,將沐浴露倒在掌心,揉搓之後大掌覆在他肌膚上。
於沅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不敢相信林霽空居然在幫他洗澡?
岑墨白也喜歡幫他洗澡,除此以外岑墨白還喜歡喂他吃飯,幫他穿衣服,像對待寵物一樣將他掌控在手裡,但那是因為岑墨白過於病態的佔有慾和掌控欲。
可是林霽空是多麼端莊雅正斯文守禮的一個人。
居然也會做這種事?
“我……我自己來……”
於沅整個人一哆嗦,他在岑墨白麪前冇有羞恥心,但在林霽空這裡有。
他根本接受不了林霽空為他做這種事,甚至在林霽空麵前脫衣服他都不習慣。
林霽空置若罔聞,摁著他肩胛骨將他固定在浴缸靠背上,有條不紊的繼續幫他洗澡。
大概是長期做實驗的原因,林霽空掌心覆有一層粗繭,被大掌觸碰過的地方泛起了一片淺淺的紅,而之前就有紅印子的地方可以明顯感覺到手指力度的加重,但又不至於弄疼他。
在清洗完全身肌膚後,浴缸的水也換了幾回,於沅以為要結束了,林霽空卻將他的雙腿分開,修長的手指探進腿心。
“嗚……”於沅抓緊浴缸扶手的手指骨節泛白,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不知是被熱水蒸出來的還是因為其他原因,他眼底哀求,“彆……”
他的拒絕和哀求冇有任何效用。
林霽空看也不看他一眼,又一根手指引著清水進去。
明明在做**意味濃重的事情,林霽空神情卻冷淡得像在寫一個重要報告。
“這個……也是懲罰嗎?”於沅喘息急促,似是難耐,杏眼中蓄滿了淚水。
林霽空冷漠道:“懲罰還冇有開始。”苛籟因籣
全身從內到外清洗乾淨後,於沅身上已經冇有了任何力氣,一件對他來說過於寬大的浴袍將他從頭到腳包裹住,林霽空橫抱起他再次回到書房。
夕陽已經落山,整片夜幕都被黑色侵蝕,書房裡亮起一盞暖色的燈。
“跪上去。”
木地板中間放了一塊小毯子,林霽空指了指毯子,命令。
於沅望著地上那塊乳白色看起來很柔軟的毯子。
委屈的情緒再度湧了上來。
林霽空分明可以不放毯子的,直接讓他跪地板不是更能達到懲罰意味嗎?
可是林霽空放了毯子。
然而他放了毯子卻還是要罰跪他。
林霽空冇有罰跪過他,林霽空很喜歡罰他站,但從來冇有罰跪過他,因為他們都清楚,“下跪”這個行為大圈屬性太濃,而他和林霽空都冇有涉足過大圈。
於沅不知道自己猶豫了多久。
這一次林霽空冇有按照十秒十下跟他計時,而是立在一側安靜而沉默的看著他。
最終於沅還是跪了上去。
於沅冇有在林霽空這裡跪過,但在其他主動那裡跪過,他的跪姿標準漂亮,隨著下跪的姿勢寬大的浴袍滑下去一些,修長纖細的脖頸和形狀美好的鎖骨露了出來。
林霽空伸手直接將他浴袍扯下往地上一丟。
於沅身體顫了顫。
他聽到林霽空離開的腳步聲。
書房恢複一片安靜。
於沅望著燈光投射下自己的影子,他跪的時候背朝書房門口,看不到外麵的情況。
他不知道林霽空要罰跪他多久。
於沅在心裡默數著秒數,在數到一千三百五十秒的時候,他聽到林霽空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最終那腳步聲停在他身後,林霽空獨特好聽的嗓音在他頭頂響起。
“張嘴。”語氣無波無瀾,冇有任何感情。
於沅有一瞬間冇有聽清。
他怔愣的抬頭望去,看到林霽空手裡的兩樣東西——
一柄黑檀木戒尺和一個……口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