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哥哥……”
林霽空沉默的吻著他,吻得很凶。
落地窗隻拉上一層白色紗幔,赤色夕陽在薄紗上織了一張網,於沅是落入蛛網的蝶。
他後背抵在玻璃上,雙手被摁在頭頂,下巴被扣住,漂亮的臉蛋被迫抬起承受著這個吻。
於沅喘息急促,清澈的眼眸被逼出水霧,連同眼睫都濕潤了,臉頰脖頸以及裸露在外的麵板都染上一層薄薄的紅暈,下巴被捏出兩個紅印子,白皙纖細的脖頸後仰得快斷了。
林霽空是一個很溫柔又很細心的人。
他分明可以感覺到於沅急促的呼吸,痛苦的嗚咽,斷斷續續的求饒……卻依然冇有放過於沅。
林霽空從未如此沉默,也從未如此強勢。
於沅從來不知道一個吻可以讓人如此難受的同時又令人如此沉溺。
或許,他沉溺的不是這個吻,他沉溺的是林霽空這個人。
其實在林霽空帶他上飛機以前他是可以拒絕的,下飛機以後,乘車去林霽空家之前他也是可以拒絕的,甚至在咖啡廳,在林霽空提出讓他跟他走的要求時,他同樣可以拒絕。
林霽空那麼溫柔,他就算拒絕,林霽空也不會為難他。
可是他冇有。
他早已沉溺在林霽空的溫柔裡。
從很早以前開始。
於沅不掙紮了,或者說他從頭到尾也冇有真正掙紮過,隻是從不適林霽空掠奪般的節奏到慢慢適應,甚至張嘴開始配合,哪怕被弄疼了也不痛撥出聲。
這時林霽空卻鬆開了他。
“跟我來。”
林霽空轉身往書房去了。
於沅跟著進了書房。
於沅以為林霽空要罰他。
結果林霽空搬了一個木椅子過來讓他坐下,椅子正正對著書桌,林霽空則在書桌另一邊的椅子上坐下。
“我問,你答,不許隱瞞,不許撒謊。”
於沅點頭:“……是。”
大概是方纔被索取得太過度,於沅聲音有些啞。
林霽空離開了片刻,折回來的時候手裡端著兩杯水,一杯放在於沅麵前,而後他折回他的座位上坐下,兩手交疊放在桌前,目光平視的看過來。
他問出第一個問題。
“你和秦崢的關係。”
此刻的林霽空儼然一位審判官,於沅就是被審的那個犯人。
隻不過這位審判官比較溫和,冇有把犯人銬起來,還給犯人端了一杯水。
第一個問題就讓於沅難於啟齒。
他端起杯子,小口的抿著水,意圖拖延時間。
林霽空並未給他猶豫的機會,他手指在桌上敲著秒數,敲到第十下他開口:“超過十秒,十下誡伬。”
於沅嚥下口中的水,將杯子放回去,說道:“我和秦崢……以前是主被關係,前幾天他跟我告白,我同意了,算是當了幾天戀人,但很快我又提了分手,現在我跟他應該算是冇有關係……”
“什麼時候確定的主被關係。”
第二個問題,依然讓於沅難以開口。
不是他不記得,相反他記的非常清楚,那是一個對於麵前這個人來說非常敏感的時期。
“十秒,十下。”
“三年前。”於沅說了個大概的時間,隻希望林霽空不要再追問下去,但林霽空並不如他所願。
“具體時間。”
“就是……”於沅閉上眼睛,破罐子破摔,“跟你確定了主被關係的一個月後。”
書房內一片安靜,不知道過了多久。
“你和岑墨白的關係。”
終於換問題了。
於沅鬆了口氣,他老老實實回答:“主被,和戀人,戀人關係是這兩天才確定的,就是跟秦崢分手以後……”
“什麼時候確定的主被關係。”
“也是……三年前。”已經破罐子破摔了,這會兒再回答這樣的問題已經冇有那麼難了,於沅直接說了具體的時間,“跟秦崢差不多的時間。”
一回生二回熟,這回林霽空也冇用多少時間就接受了這個回答,他用陳述的語氣道:“也就是說,你在跟我保持主被關係的同時,也在跟秦崢和岑墨白保持著主被關係。”
於沅在心裡默數著秒數,大概過了五秒,他猶豫著說:“其實,還有一個人……連上你,總共有四個……”
書房內一片死寂。
連指節敲擊聲都冇有了。
林霽空再次開口,死寂的書房才重新活了過來。
“在此之前我們四個都不知道對方的存在,對嗎?”林霽空目光平視他,裡麵冇有任何的情緒,看不出喜怒。
於沅小口嚥了嚥唾沫:“是……”
又是一陣沉默。
林霽空起身,隔著書桌居高臨下朝他看過來。
“我以前從來都不知道,我的沅沅這麼厲害,把四個男人耍得團團轉。”他語氣終於有了起伏,卻是自嘲的語氣,“我是該誇我的沅沅聰明呢?還是該說我和另外三個男人真笨?”
“哥哥,對不起……”於沅眼眶紅紅的,鼻尖都泛著紅,他看了林霽空一眼後又垂著腦袋,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我不配做你的被動,更不配做你的戀人,我就是個人渣……”
“哥哥,你以後會遇到更好的人,無論是被動還是戀人,都會有與你更相配的人出現,哥哥,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你忘記我吧……”
他說著大滴大滴的眼淚從眼眶中掉落。
“於沅。”林霽空冷漠打斷。
於沅抬頭從淚眼模糊間望過去。
林霽空那雙淺色眼眸平靜得近乎殘忍的看著他。
“你以為做了這些錯事後,解除關係就能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