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霽空瞳孔緊縮,裡麵的痛苦神色掩藏都掩藏不住,他冇看秦崢一眼,目光始終一錯不錯的停留在於沅身上。
“沅沅,是真的嗎?”他臉色蒼白,指尖微微顫抖,努力維持著平靜的語氣問。
於沅想推開身上的手臂,被察覺到意圖後那條手臂反而扣得更緊,讓他一動也動不了,隻能乖順的靠在秦崢懷裡。
於沅也不再掙紮了。
如果這樣能讓林霽空死心的話。
之後再與秦崢說明白就好。
“當然是假的。”
又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岑墨白穿著深灰色高領毛衣搭配黑色大衣慢條斯理走進來,長髮在腦後綁了一個低馬尾,他來到三人桌前,手指曲起在秦崢麵前的桌上輕輕一敲,宣示主權的同時也包含趕人的意味。
“因為,我纔是他的男朋友。”
語不驚人死不休。
咖啡廳安靜了一瞬。
眾人紛紛都朝他們投來吃瓜的眼神。
坐漂亮男生對麵的溫柔男人一臉痛苦神色,一看就是被拋棄的那個,漂亮男生身旁緊緊摟著他的那個高大寸頭男人看著佔有慾就很強,漂亮男生在他懷裡一臉的不自在,看著就是被迫的。
最後進來的這個……他身上的毛衣似乎跟漂亮男生身上的毛衣是同款?
嗯,這個纔是真的。
於沅:“……”
林霽空:“……”
被人圍觀的感覺讓人很不爽,秦崢鬆開於沅喊來經理說了幾句話。
經理大聲吆喝道:“今天全場秦先生買單!全場秦先生買單!大家換個地方喝咖啡吧,謝謝大家配合!謝謝!”
於沅:“…………”
於沅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秦崢太丟臉了!
秦崢跟經理說完折回來發現他的座位已經被岑墨白占了。
岑墨白牽起於沅的手與之十指相扣,於沅冇有掙開,岑墨白將於沅攬入懷中,於沅就順勢靠進岑墨白懷裡,岑墨白在於沅唇角落下一個吻,於沅就乖順的抬起下巴配合……動作之間秦崢看到於沅高領毛衣下隱約露出的幾個紅印子,一瞬間他眼睛全紅了,拳頭緊握,手臂上青筋凸起。
如果換一個人做這些事,秦崢的拳頭已經招呼上去了。
林霽空坐在於沅對麵,唇色和臉色都很蒼白。
他自始至終冇有分一個眼神給另外的兩人,隻是看著於沅,用一種異常平靜的目光看著於沅。
那目光冇有任何的殺傷力,卻讓於沅連抬頭直視的勇氣都冇有。
而桌邊的另一道目光卻灼熱得彷彿能燒傷麵板。
於沅縮在岑墨白懷裡,好像這裡是他的避風港灣。
殊不知這也是拉他入地獄的魔鬼。
察覺到他身體的顫抖,岑墨白稍微用力摟緊了他,對另外的兩人先入為主道:“既然人都來了,有些話就當麵說明白吧。”
“事情就是你們看到的這樣,我和沅沅是情侶,我們在談戀愛,所以我不管你們之前有過什麼關係,現在還保持著什麼關係,從這一刻開始就斷了吧。”
秦崢像是冇有聽到岑墨白的話,發紅的眼睛直直的盯著於沅,聲音嘶啞的開口:“你跟我提分手是不是因為他?”
“他威脅了你是嗎?他威脅你跟我分手對不對?你告訴我,是不是他威脅你?”
“分手還能有什麼原因?”岑墨白代替於沅回答,“自然是不喜歡了。”
秦崢惡狠狠瞪著岑墨白:“不要以為你輩分比我高一點我就不敢揍你。”
這時經理很上道的給岑墨白端了一杯咖啡過來。
岑墨白慢條斯理抿了一口咖啡,對秦崢道:“謝謝外甥的咖啡。”
秦崢:“…………”
“沅沅。”林霽空突然站起身,隔著咖啡桌,他對於沅說,“我今天要跟你說的話還冇有說完,你跟我走。”
林霽空站在明亮的咖啡廳裡,卻像是站在風中,身軀搖搖欲墜,臉色蒼白得好像下一秒就會倒下去。
於沅突然想起來林霽空有胃病,沉浸在實驗裡經常廢寢忘食,有次有個實驗到重要關頭,他連續熬了三天三夜,實驗做完的那一刻人直接暈了過去,後麵120來拉走住了一週的醫院。
林霽空這個樣子,於沅根本冇法拒絕。
他也不能拒絕。
因為這大概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麵了。
於沅給了林霽空一個安撫的眼神,而後看向秦崢,道:“秦崢,對不起,也許我是有一點喜歡你的,但是這點喜歡不足以支撐起一段感情。”
於沅不敢再看秦崢似小獸一般受傷的表情,垂下眼皮繼續說完:“相比對你的喜歡,我更喜歡墨白。”
岑墨白對這話很受用,心情很好的抿了一口咖啡,牽著於沅的那隻手,手指像玩玩具一般輕輕摩挲著於沅的手背。
於沅又對岑墨白道:“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回來。”
手背上摩挲的動作停了,岑墨白臉色冷了下來。
於沅無奈的歎口氣,仰頭在岑墨白唇角親了一下,低聲哄道:“聽話。”
岑墨白麪上一萬個不情願,但最後還是依依不捨鬆開了於沅。
林霽空起身走了。
於沅跟在林霽空身後。
出了咖啡廳,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兩人麵前。
林霽空為於沅開啟後座車門,於沅冇有多想坐上車,林霽空往另一側上車,司機發動起車子,一路上林霽空冇有說什麼,一直在用手機。
於沅想著林霽空可能是在訂其他咖啡廳的位子。
直到車子一路開去了機場。
“我們……來機場做什麼?”於沅看著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喃喃開口。
“回Z市。”林霽空道。
林霽空的行禮還寄存在咖啡廳,於沅的手機還放在咖啡廳的桌子上,而此刻林霽空卻將他帶到了機場,告訴他,要帶他回Z市……
接下來的事情就像做夢一樣。
於沅被林霽空帶著坐上飛機,緊接著又被林霽空帶到了他家,是於沅熟悉的那套林霽空新買的25樓一梯一戶采光非常好的大房子。
這不是於沅第一次來這裡。
但是與上一次來好像又有些不同?
於沅說不出是哪裡不同。
直到被林霽空推到落地窗前扣著下巴吻上來。
於沅才知道不是房子不同,而是人的心境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