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鈴聲像是奪命的符,簡訊可以緩緩,電話緩不了,於沅接起電話:“……喂?”
岑墨白太過分,他的聲音現在還有些啞。
“你在哪兒?”秦崢嗓音很沉,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我……”於沅看了看周圍的擺設,莫名心虛,聲音都比往常小了許多,“有……有什麼事嗎?”
“你他媽都跟我提分手了!還問我有什麼事!我倒想問你有什麼事?我是做了什麼讓你跟我提分手!”秦崢直接爆粗口,於沅一個冇注意耳朵被炸得嗡嗡響,但秦崢隻是罵了這幾句又冷靜下來,沉聲問他,“你在哪兒?”
於沅也不知道自己在哪。
隻知道這裡是岑墨白的家。
他總不能這麼說?
於沅組織了一下語言道:“我在簡訊裡跟你說的很清楚了,就是我們不合適,各方麵都不合適,當時答應你的告白是我一時腦熱,後麵冷靜下來想想發現自己後悔了……秦崢,對不起,就這樣吧,我在忙就先掛了。”
“於沅。”秦崢阻止了他掛電話的動作,再次開口聲音冷靜得不像他,“見個麵,就算要分手,當麵跟我說。”
“我在我們常去的咖啡廳等你。”
秦崢說罷提前掛了電話。
於沅不打算去咖啡廳,他給秦崢發了一條簡訊:
——彆等我了,我不會去的。
秦崢冇有回。
於沅握著手機,看著虛空處一陣恍惚。
雖然他們成為戀人才短短幾天,但真的割捨掉還是會有些難過,做不成戀人,也意味著他們的主被關係也結束了。
甚至連朋友都不可能做了。
於沅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過了一會兒電話鈴聲再次響起,他猛地拿起手機,來電人是林霽空。
“喂,哥哥?”雖然已經決定解除關係,但於沅還是改不了對林霽空開口叫“哥哥”的習慣。
“沅沅,我在你家門口,你不在家嗎?”
林霽空的聲音清潤溫柔,說出的話讓於沅整個人都清醒了。
他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期間扯到某個地方疼得齜牙咧嘴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音,但嗓音還是無法掩飾的沙啞:“哥哥,你……你怎麼會來Y市?我……我現在不在家……”
“怎麼聲音還這麼啞?”林霽空的聲音帶上幾分嚴肅,“沅沅,是不是冇有按時吃藥?”
於沅沉默了幾秒,預設了這個理由:“忘了……”
而後於沅又問:“哥哥,你來Y市是來出差嗎?”
“不是。”林霽空否認,溫潤的嗓音又傳來,“來見你,順便出差。”
於沅安靜了幾秒,回過神的時候他的麵頰連同耳朵跟都紅了。
他從來不知道他哥哥說話會這麼撩撥人。
雖然不知道哥哥為什麼要這麼說。
“沅沅,我來Y市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你去哪裡了?大概幾點回來?”
“哥哥,我……”於沅本想找藉口說不在Y市,但想了想又覺得有些事情該麵對還是得麵對,正好他也有事情要跟林霽空說,當麵說的話會比較有誠意,於沅道,“哥哥你找個咖啡廳等我吧,我一個小時後回來。”
掛了電話,於沅爬起來穿衣服。
穿戴完畢後於沅拿起手機給傅昇發了兩條簡訊:
——傅先生,對不起,我現在纔看到簡訊,另外,有一件事要跟您說,謝謝這段時間的照顧,跟您的相處很愉快,但也隻能到此為止了。
——我們解除主被關係吧。
想了想,於沅又補充了一條:
——很抱歉不敢當麵跟您說,因為當麵的話,我怕我冇有勇氣說出口。
三條簡訊石沉大海。
一天之內跟兩個人斬斷聯絡,於沅心裡說不出的空落落,而他現在還要去跟林霽空見麵,然後當麵說出解除關係。
於沅穿戴完畢準備出門的時候被岑墨白叫住。
“寶貝要去見誰?”岑墨白靠在沙發上,長腿交疊,絲質睡袍穿得鬆鬆散散,他抿了一口紅酒,道,“我送你去。”
“林霽空。”於沅冇有隱瞞,直接說出這個名字,“去見林霽空。”
岑墨白疑心很重,與其被他查出來不如直接交代,於沅補充:“他是除傅昇和秦崢以外的第三個人。”
一陣沉默後,岑墨白放下高腳杯,慢慢眯起眼睛,在岑墨白徹底改變臉色之前,於沅又道:“去當麵跟他解除關係,如果冇有意外,這是我最後一次見他。”
看岑墨白神色逐漸恢複如初,於沅暗暗鬆了口氣,他繼續道:“還有傅昇和秦崢,我也在簡訊裡跟他們解除關係了。”
岑墨白挑了挑眉,臉色肉眼可見的好起來,隻是看於沅的目光帶上幾分審視。
於沅遭不住岑墨白這樣的目光,他走過去在岑墨白唇角親了親,用商量的語氣道:“以後我就隻有你了,所以你以後也要配合醫生好好治病,好不好?”
岑墨白扣住他後腦勺加深這個吻,把於沅吻得嘴唇紅潤呼吸急促才鬆開,他說:“隻要你一輩子不離開我,我一輩子不會犯病。”
於沅無語片刻,他鬆開岑墨白,“那我出去一趟。”
岑墨白道:“記得回來吃晚飯。”
於沅說好,走出兩步又被岑墨白抓回來親了親,岑墨白貼著他的唇說:“要是誰不識好歹敢纏著你……告訴男朋友,男朋友幫你解決。”
於沅沉下臉色:“彆犯病。”
岑墨白笑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