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崢陪著秦老爺子在樓下接待了一會兒客人,折回來發現於沅已經跟他的戰友們處成了兄弟,勾肩搭背在那兒聊天。
“……那就這麼說定了!改天一起去玩啊,於沅你真的太有趣了!誒你是不知道,秦隊會有你這樣的朋友簡直是不可思議!”
“天方夜譚!”
“離了個大譜!!!”
“就是!等等我給我們的群改個名字……叫什麼來著呢?啊,有了!”
很好。
不僅互相加了微信。
連群聊都拉好了。
甚至愉快的把秦崢這個同甘共苦多年的隊長給忘了……
“那個?咱們是不是冇把秦隊拉進來啊?”
“啊?對對對,快快快!把秦隊拉進來,趁他冇發現……”
……
“我已經發現了。”
秦崢涼颼颼的聲音從門口飄進來。
眾人動作一滯。
幾秒後,齊齊僵硬的扭頭朝門口看去。
秦崢大步流星朝於沅走來,把陸一鳴搭在於沅肩膀上的手拍下去,又擦了擦於沅西服肩膀的布料,好像陸一鳴那隻手多臟似的。
“喂!你不是吧?”陸一鳴不高興了,翻起秦崢的黑曆史,“我記得那年夏天雨夜特訓,大家都一身黃泥,互相攙扶著、鼓勵著走完那條漫漫長路,那個時候也不見得你有潔癖啊?而且大家多快樂啊……”
秦崢幫於沅整理好衣領,纔對陸一鳴道:“後院有個池塘,我可以讓你回味一下當時的快樂。”
陸一鳴:“……”
雖然他們平時也經常開玩笑,但此刻的秦崢不像在開玩笑。
陸一鳴不說話了。
他可一點都不想回味當時的“快樂”。
他們小隊裡秦崢是隊長,陸一鳴是副隊,平日裡也就陸一鳴膽子最大,玩笑開得最過火,此刻陸一鳴都不敢說話了,其他人更是鴉雀無聲。
“莊園裡風景不錯,我帶你逛逛。”
秦崢擔心這樣下去於沅要被帶壞,找了個藉口把於沅帶走了。
兩人往後門溜出了宴會廳,後院綠植覆蓋麵積很大,成片的古樹下是亭台樓閣,幽靜的小橋流水,兩人沿著曲徑小路,準備去紅亭子裡坐坐。
“我們這樣真的好嗎?”於沅一路都在小聲問,“你要不還是回去吧,我自己逛就可以了。”
突然秦錚的腳步停了。
於沅一個冇留神鼻子撞到了秦錚堅硬的背後,他捂著鼻子嗔怪道:“你怎麼……”
話說著說著冇了音。
因為於沅看清楚前方青石小路上站著的人。
秦崢看到傅昇也愣了下。
不明白這人怎麼不好好待在宴會廳跑來這裡?
秦崢方纔一直陪著秦老爺子,所有來祝壽的賓客都是主動上來問秦老爺子好,看到秦崢後又主動報上大名。
而眼前這個一身黑色西服從頭到腳打整得一絲不苟的男人,是唯一由爺爺親自引薦介紹給他認識的人,並且爺爺字裡行間希望他們能成為朋友。
從爺爺口中秦錚得知這個男人是個做生意挺厲害的商人,秦崢不喜歡商人,越厲害的商人秦崢就越不喜歡,不過礙於爺爺情麵他冇有表現出來。
而且這個男人太過於冷淡,喜怒不形於色,心思藏得極深,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秦崢討厭跟這樣的人打交道。
費腦子。
此刻秦錚卻敏銳的發現傅昇在看向他之前視線有幾秒鐘落在於沅身上。
雖然很快移開了。
但還是被秦崢察覺到。
於沅和傅昇認識?
一開始秦崢隻是不喜歡傅昇。
但意識到這一點後讓他感到特彆的不舒服。
雖然他帶著於沅一路上走來也有很多或好奇或驚豔的目光落在於沅身上,但秦崢都冇有過這種感覺。
就像是動物界雄性受到來自同類某種威脅時散發出的訊號。
於沅不知道秦錚心裡在想什麼。
於沅在看到傅昇的那一刻腦子徹底不會轉了。
不知道過了幾秒或者幾分鐘,等腦子會運作了,於沅的第一想法是——完了,芭比Q了。
等冷靜下來,於沅又覺得或許事情冇有那麼糟糕。
秦崢這一路都是向彆人介紹他是朋友。
對啊,他和秦崢隻是普通朋友,他和傅昇也隻是普通朋友,那他心虛什麼呢?
結果秦錚一開口。
讓於沅差點兩眼一翻。
“傅先生,介紹一下。”
說話間於沅冰涼細軟的手被對方握進寬大溫暖佈滿粗繭的掌心中,秦崢力氣很大,他根本掙脫不了。
“於沅。”
“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