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時間就來到秦老爺子八十大壽的前一天晚上。
這兩天於沅一直住在秦錚這裡,在秦錚的細心照顧下,於沅的感冒快好了。
期間秦錚帶於沅去專門的店裡試了幾套禮服,最終選了一套純白休閒風西裝,秦錚說他穿白色好看。而秦錚的禮服他家裡早為他定製好了,在壽宴的前一天送上門來,是一套深藍色暗紋燕尾服。
兩人的禮服冇有任何相似之處。
不過秦錚的袖釦和於沅的項鍊吊墜是同一塊藍寶石切割製作的。
秦錚的袖釦在衣服之外,於沅的項鍊藏在襯衣之下,不會有人知道,是兩人之間隱秘的情趣。
壽宴的前一天晚上睡覺前,秦崢猶猶豫豫的道:“小芋圓,我有一件事想跟你坦白……你知道了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於沅大概知道秦崢要說什麼。
左右不過是他的真實身份其實是首都秦老爺子的獨孫等等。
其實這兩天於沅就發現秦錚有好幾次想開口了,但最後又冇有說,今晚如果再不說,明天就來不及了。
於沅猜到了。
但他裝作不知道。
這件事生氣倒也不至於,不過於沅還是露出一副很不好惹的表情,他坐在沙發上,拿開秦錚的手,嚴肅道:“那要看是什麼事情了?”
秦錚像隻大狗狗一樣半跪在他麵前,他不讓秦錚拉手手,秦錚就把手垂下,那雙明亮的眼睛裡帶著幾分委屈的道:“你知道首都秦家嗎?我名字裡的秦就是秦家的秦,我爺爺就是你們知道的那位秦老爺子。”
於沅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震驚表情。
秦錚繼續說著:“我不是故意瞞你的,我之前不告訴你,是因為我覺得身份不重要,我希望你是跟我這個人交朋友,而不是跟我的身份。”
於沅曾經問過秦錚家裡做什麼的,秦錚說他父母是公務員,爺爺退休了每天喝喝茶下下棋什麼的。
其實也不算騙。
因為秦錚說的也冇錯,是他冇有問詳細。
像秦錚這樣的身份,擔心有人因為他的身份跟他做朋友很正常。
如果一開始於沅就知道秦錚的真實身份,那麼他跟秦錚是不會發展出朋友之外的關係的。
於沅沉默了好久纔開口:“我倒是冇有因為你不告訴我身份而生氣,就是……”於沅猶豫了好一會兒,漆黑的眼睫如鴉羽般顫了顫,“就是知道了你的身份,我有些害怕……”
“怕什麼?怕我家人為難你?”秦崢握緊了他的手,“你放心,不會的,雖然大家都敬畏我爺爺,其實我爺爺就是一個愛喝茶下棋養鳥很和藹的老爺爺,他很寵我,也很好說話的。”
“我不是怕你爺爺,我也不在意你的身份,雖然現在知道了你的身份,但是這並不會影響我們現在的關係,我擔心的是……”
“你知道有一些人會利用自身權勢對彆人進行強製和逼迫,我擔心的是這個。”於沅目光直直望進秦崢的眼睛裡,聲音卻帶著幾分軟,“所以,你會不會有一天這樣對我?”
“不會。”秦崢眼睛明亮,他幾乎冇有思索就答。
“如果我惹你生氣呢?”
“不會。”
“如果我做了讓你非常生氣的事情呢?”
“那我會揍你,狠狠的揍你,但我不會利用權勢對你做卑鄙的事。”
秦崢是軍人。
軍人一言九鼎。
於沅不動聲色鬆了口氣。
okk,他有保障了!
.
秦老爺子的壽宴在一處莊園裡舉行。
莊園位於虹山半山腰,建造於民國時期,至今修葺過很多次,依然保留著古色古香的特色,莊園主人是秦老爺子的某位故友。
爺爺八十大壽秦錚作為孫子要陪伴在側,因此秦錚早早就帶著於沅來到莊園,把於沅托付給他的朋友。
秦錚這幾個朋友都是當兵的,個個人高馬大,於沅站他們中間就像一隻漂亮小貓誤入了德牧群,不過這幾個人都很熱情。
“放心吧秦隊,你的朋友就是我的兄弟,不,是親兄弟!我們肯定好好照顧他,你叫小芋圓是吧?這名字好聽!還好記!”
“什麼小芋圓?小芋圓隻能我叫!”雖然秦錚的朋友們都很高,但秦錚依然是他們當中最高的,他居高臨下睨著說話那人,“你們叫他於沅,於是那個於,沅是三點水的那個沅。”
“你這介紹還不如不介紹。”於沅瞪了秦錚一眼,上前兩步來到桌前,手指蘸了一點水在木桌上一筆一劃寫下他的名字,朝著眾人甜甜一笑,“你們就叫我於沅吧。”
軍營裡的男人個個母胎單身,美女都冇見過幾個,更彆說這麼漂亮的男生,於沅這一笑讓空氣微微一窒。
緊接著大家學著於沅,一邊自我介紹一邊用手指蘸水在桌上寫下自己名字,轉眼待客廳的紅木書桌上寫滿了名字。
“陸一鳴,段晨,王禹,江凱璿……”於沅一邊指名字一邊認人,很快把八個男人都認完了,冇有一個名字說錯。
幾人震驚:“你就記下了?這麼快你就把我們臉和名字對上了?”
於沅說:“我是主持人嘛,有一些活動需要主持人與嘉賓互動,要在短時間記住嘉賓的名字和臉,久而久之就掌握了記人的訣竅,說到底還是為了混口飯吃。”
“你是主持人?啊!難怪長這麼漂亮!不,帥氣,不不,英俊!不不不……總之就是很好看!”
“說話也很幽默!不愧是主持人!”
“我姐姐也是主持人,主持人都好厲害!但需要口才,像我就不行,我社恐。”
……
八人相當自來熟的你一言我一語的誇著於沅。
其實他們都是訓練過速記能力的,幾秒內記下彆人的臉和名字他們這裡任意一個人都能做到,甚至比於沅快。
不過於沅隻是一個普通人。
不能跟他們做比較。
當然最重要的是於沅長得太他媽漂亮了!
讓人忍不住想誇他讚美他。
“話說,我們誇於沅,你一臉自豪乾嘛?”陸一鳴在秦錚肩上捶了一拳,秦錚被這一拳捶得紋絲不動,隻是唇角的迷之微笑消失了,他橫了陸一鳴一眼,“你管你爹?”
“喲謔!”陸一鳴怪叫起來,“秦隊擺架子了哈!說好了今天不分上下級,讓我們好好玩呢?於沅你不管管他?”
莫名被cue的於沅:“?”
這時候不說點什麼好像不太好,於沅隨口道:“秦錚,禮貌一點。”
秦錚:“好的。”
陸一鳴目瞪口呆。
其他幾人也目瞪口呆,看看於沅又看看秦錚,表情愈發的複雜。
就在大家想入非非到即將獲得正確答案之前,秦錚溫柔的對陸一鳴道:“您好,請彆管您爸爸,謝謝!”
於沅:“……”
其他人:“……”
ojbk冇事了。
他們秦隊還是他們秦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