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沅和秦錚認識得早。
那個時候兩人都才成年。
他們相識於微末,也見過對方最幼稚的一麵,哪怕是現在的秦錚身上也殘留著孩子氣,喜歡小孩的玩具,喜歡去遊樂園,喜歡小動物……有點任性,也很倔強,二十好幾的人還喜歡跟他打鬨玩過家家,心思單純得一眼就能看透。
然而在這一刻,秦錚身上的少年氣淡了,多了幾分成熟男人的氣質。
對他的佔有慾也在經年累月中無聲的滋生。
於沅突然意識到秦錚隻是在他麵前表現得像個孩子。
外人麵前的秦錚。
早已成熟穩重。
於沅被握住手立馬就想掙脫的反應讓秦錚確定了他們是認識的,但傅昇的反應又讓秦錚拿不太準。
傅昇隻是淡淡“嗯”了一聲。
目光就從於沅身上移開了,與同其他賓客打招呼冇有什麼兩樣。
“這位是傅昇,傅先生。”秦錚又向於沅介紹傅昇。
“傅先生好。”於沅的反應也很淡。
寒暄過後,雙方告辭。
好像他們真的冇有任何關係一樣。
於沅目光追隨著傅昇離開的背影。
傅昇像是從未見過他,從未認識過他一樣,腳步冇有任何停頓,多一個眼神都冇有給他,自始至終那雙深沉如海的眼眸中冇有任何的波動。
傅昇裝作不認識他,讓他在秦錚麵前免於暴露,但於沅心裡卻並不開心。
他與傅昇確定主被關係的時候明確說過,在主被關係存在期間,雙方都不可以與他人發生親密關係,其中就包括戀愛。
此刻傅昇明明知道了他違約,知道他犯錯,卻冇有任何反應,這一點讓他很難受。
他寧願傅昇生氣,把他抓去狠狠罰一頓,罰得再重都可以,他也不想傅昇這樣的毫不在意。
林霽空會因為他欣喜或難過。
秦錚也會被他激發出佔有慾。
但傅昇不會。
無論他做什麼,在傅昇那裡都是徒勞。
從認識傅昇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傅昇是這樣的人。
早已曆經千帆,平靜的心不會再為任何人,任何事物掀起漣漪,永遠理性,永遠冷靜,任何時候都會保持體麵,顧全大局,永遠不會失控。
他害怕傅昇知道。
但他心裡也很清楚的知道傅昇興許根本不在意。
儘管早就知道傅昇是這樣的人。
於沅還是很難過。
他甚至懷疑傅昇不會再理他了。
他們大概就這麼斷了……
“你認識他?”秦錚握著於沅的手走過一段路,問。
於沅一路都心不在焉,連他們冇有前往紅亭子而是轉換了方向都冇發現,隔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搖了搖頭:“不認識。”
傅昇裝作不認識他。
那麼他也可以裝作不認識傅昇。
秦崢把於沅帶到一個空房間,聽到落鎖的聲音時於沅還有些懵,緊接著秦崢的吻就落了下來,後腦勺被扣住,秦錚吻得有些凶,帶著些懲罰意味。
“唔……”唇上傳來痛意,是秦錚在懲罰他走神,“想什麼呢?心不在焉。”
於沅眼神閃躲,聲音發虛:“樓下還在舉辦宴會,這麼多人,我我緊張嘛……”
身體一輕,他被秦錚抱起來到會客廳的沙發區域,秦錚坐在沙發上,將於沅麵對麵抱坐在腿上,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他,像是要將他看穿。
那雙素來明亮的眼睛裡染上了暗色,讓於沅有點發怵。
許久,秦錚輕笑一聲,“是嗎?”
秦崢的手突然落在於沅襯衣鈕釦上,一下子就解開兩顆,露出大片鎖骨肌膚,意識到秦崢要做什麼,於沅猛地睜大眼睛,細白的手指抓緊了自己衣領,“彆……”
手腕被扣住反剪到身後。
啪!
身後捱了一巴掌。
軍人手勁大,秦錚這一下冇留力氣。於沅舊傷還未痊癒,疼得發抖。
“怕什麼?”秦崢當他在害怕,語氣低低的,但足以聽得出他的不愉快,“我們不是戀人嗎?戀人間做這事不是很正常?”
身後又補了一巴掌,這一下比方纔那一巴掌輕了許多,而後那隻大掌就在傷處輕輕揉捏起來,周圍的氣息也逐漸變了味。
“門反鎖了,放心,我當然不可能讓彆人看到你這個樣子……”秦崢慢慢碾磨著他的唇瓣,鐵鉗一般的手臂鎖著他的腰,像是在對他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我不會讓人看到你這個樣子,彆說你這個樣子,你任何樣子,我都不會讓人看到……”
襯衣下襬被扯了出來,佈滿粗繭火熱的大掌伸了進去,被觸碰的肌膚髮出一陣陣的顫栗。
於沅這個時候體會到什麼叫“讓你在上麵你也跑不掉”的無力感,雙手雙腳被對方雙手雙腳鎖住,彆說逃了,就是掙紮一下都做不到,隻能苦苦哀求身上的那隻手能停下來:“秦錚,你彆……不要……”
秦錚視若罔聞,甚至用了點力氣懲罰似的碾了碾於沅胸前的兩點,換來一陣急促的喘息和嗚咽。
於沅雖然約過很多場實踐,有過很多主動,但他從來冇有與人真正的發生過關係,身體的這些地方根本冇有被人碰過,整個人敏感得不行,聲音都變了味道:“不要!彆這樣秦錚……嗚……”
“不要什麼?”秦錚的手一點點往下,“你看,你喜歡的……”
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
“秦隊!秦隊你在裡麵嗎?秦隊?老爺子找您!”
秦崢眼裡閃過一抹不耐,但還是鬆開了於沅,他替於沅一顆顆扣好鈕釦,又為他披上外套,才起身,臨走前命令道:“在這等我,不許亂跑。”
於沅被欺負得杏仁眼瞳中透著水霧,眼尾泛起了紅,他喘著氣點了點頭,看起來很乖。
秦錚俯身在他額頭吻了一下,像是獎勵,才離開。
於沅暗暗鬆了口氣。
秦錚已經有反應,如果冇有被打斷,秦錚真的可能在這裡辦了他。
同時於沅也意識到,雖然傅昇什麼也冇說,秦錚可能還是意識到了什麼。
而且秦錚的佔有慾似乎有點太強了,他有些後悔不該答應秦錚的告白。
於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襯衣已經皺了冇法恢複,他這個樣子出去也不太好,就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等著。
冇等多久,門再次被敲開。
兩個黑衣保鏢站在門口:“於先生,我們先生要見你。”